雲歌垂下眼眸,沒說話,他知道她不想說,便開玩笑般的說:“夫人要出城去,皇上是不知道的?”
她點點頭,說:“殿下以後無需再叫我夫人了,叫我雲歌即可。”
他挑眉,仿似不知道她不想提起這件事情一般,說:“羽說我能幫你,你便跟著來了,不怕我是騙你的,想害你?”
她抿了脣說:“你沒有必要這麼做,畢竟能威脅的凌奕的人,並非我。”
他聽了笑了起來,似乎是在思考著什麼,說:“哈哈,你說的也是。”頓了頓,又說:“我一會兒帶你出去,然後你又去哪裡?”
她搖搖頭說:“還不知道,我跟著蕭子逸走。”
他也搖搖頭說:“你總是這麼輕易相信一個人。”
像是認識了很久的語氣,她有些不適,說:“並非,我只是相信我覺得能相信的人。”
他問道:“那如果感覺錯了呢?”
她忽然勾起脣角說:“那以後便不信了。”
他聽了愣了一會兒,過一會兒也笑了,說:“雲歌姑娘想的通透,我欣賞姑娘你,不若姑娘跟著我回天依去。”
她拒絕道:“多謝殿下好意了。”
他也不多勸,只道:“雲歌姑娘你我難得投緣,以後可以直呼我的名字。”
她抿了脣沒說話,馬車晃晃悠悠的到了城門口。
巫馬同和說這馬車座位下只能藏一個人,小雅怕把雲歌憋著,便自告奮勇了進了那不算寬敞的地方。
雲歌跟他並肩坐著,還是有些緊張,馬車停下了,外面有侍衛叫開啟簾子,駕著馬車的羽說裡面是天依國的太子。
這時,一直坐在一旁的凌奕走了過來,說:“巫馬同和殿下,朕丟了東西,全城進出都要接受檢查,你也不能例外。”
巫馬同和彷彿是不滿的樣子,隔著簾子說:“陛下要我今日離開,我便是今日離開,若陛下還不信我,要檢查我的東西,那我願意再過幾日再走,畢竟這樣也足夠您檢查。”
只聽見凌奕冷哼一聲,說:“開啟簾子。”
外面的人似乎要動起手來,巫馬同和制止道:“羽,住手,既然這樣,恐怕會汙了陛下的眼睛。”
凌奕沒說話,巫馬同和對著雲歌做了‘配合我’的口型,她先是一愣,然後躲了一下,自己把外衣和中衣的衣服解開了一些,巫馬同和也扯鬆了自己領口的衣服,側身把雲歌虛壓,然後把手指放在了自己的脣邊,壞笑著噓了一聲。
秋風蕭瑟,羽還沒有伸手開啟簾子,一陣風便吹起了那簾子,只見天依國的太子和一個看不清容貌卻是衣衫不整的小廝,動作親暱。
巫馬同和裝模作樣的在她的脖頸處親了一下,然後坐起身子,‘輕聲’說:“把衣服穿好,別汙了陛下的眼睛。”
簾子早已經落了下來,馬車外的凌奕看見這一幕,想到被這薄情寡義的男人遺棄在宮中的君瑤,有些火氣,看見羽正要開啟簾子的時候,凌奕冷道:“不必了。朕在這裡奉勸殿下一句,沒有哪國的儲君是兔兒爺的先例,朕想幫你,你也不要自掘墳墓。”
巫馬同和帶著笑意說:“皇上多慮了,我將來是會把君瑤接回去,繼續做我的太子妃的。”
凌奕沒再說話,然後便是馬車搖晃了起來,出了城門。
雲歌還紅著臉,不是很自在的整理好了衣服,沒說話。
小雅剛出來,自然是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事情,巫馬同和似乎心情很好,一半笑意帶上一半的歉意說:“剛剛得罪了,還望雲歌原諒。”
她搖搖頭說:“沒什麼,還是多謝了。”
這是他第三次幫了她了,居然什麼也不圖的。
三人沒說話,沒有多久便到了雲歌指的地方了,兩人下了馬車,然後就有了剛剛發生的事情。
雲歌給他們講這事的時候既然是隱瞞了在馬車上的那段曖昧的接觸,蕭子逸聽完之後,沒說什麼,只當做一個小插曲,畢竟巫馬同和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出來了,便該繼續往前去了。
她問他,他們這是要往哪裡去,他說了那個神祕的地方之後,只聽到說凌奕是絕對找不到之後便沒了異議。
蕭子逸道:“我帶你們去了那裡,便要跟昌靈離開,以後我會經常去看你,還有你若有什麼事儘管來山莊找我。”
雲歌明白到了那地方之後,就真的是要靠自己,或許現在還有蕭子逸他們的幫忙會方便很多。
她點點頭,低聲說了聲謝謝。
......
天黑的時候,他們還在山路上走,之所以不走官道就是怕凌奕的鍥而不捨。
馬車停在一處較為平坦的山林中,所有人都下了馬車,四處拾了一些乾的樹枝,生了火。
蕭子逸從馬車裡拿了食物出來,生的熟的都有,美味可口的樣子像是幾人是出來踏青的,吃完這些東西就會往帝都走去。
雲歌低笑不語,看他考了雞和魚給坐在一旁的昌靈弄乾淨了遞過去,昌靈也吃得自在,無視了周圍人向他投去的羨慕和驚訝的目光。
小六子笑嘻嘻的說:“蕭公子真厲害,我還以為這一路都要吃臭幹饅頭呢。”
蕭子逸道:“可不是。”拍了一下他伸手去拿魚肉的手說:“這是我給昌靈準備的,你們的在你們的馬車裡,都是臭幹饅頭。”
小六子這才挎下了臉說:“啊......這樣啊,那能不能給我家夫......小姐吃一點?我們能吃臭幹饅頭,小姐吃不得。”
雲歌這才低低的笑出了聲音,說:“他是逗你的,這麼多雞鴨魚肉,他們倆人吃三天都吃不完,小雅青竹,還有駕車的小馬哥,快來烤著吃。”
於是在一旁的幾人也笑嘻嘻的走了過來,一人拿了一塊食物去烤。
蕭子逸看他給昌靈準備的裡脊肉被小馬哥拿走了,急道:“誒誒誒,你把裡脊肉給我放下!”
昌靈看到他炸毛的樣子,也忍不住彎起了嘴角,把一塊白白香香的魚肉放到他嘴邊,說:“無礙。”
他這才張嘴吃了這塊被挑了魚刺的魚肉沒再計較
。
小馬哥心滿意足的烤了裡脊肉來吃,邊吃邊說:“這肉可真好,我的留一塊給我家婆娘帶回去。”
小六子說:“等你送我們去了那裡再回來,這肉早就成肉乾兒了!”
幾人便笑了起來,雲歌也被感染,覺得此刻是她來到這裡最自由自在的一晚上。
吃過晚飯之後,小六子和小馬哥又去撿了柴火回來,免得晚上火滅了。
馬車還算寬敞,昌靈和蕭子逸在一輛馬車上,雲歌讓小雅和青竹跟她睡在另一輛馬車上,三個人平躺著睡還剩了半個人的位置,兩個嬰兒放在蕭子逸的馬車上,算是不擠,小馬哥和小六子說自己耐寒便在乾燥的地上鋪了乾草和被子,算是這麼睡了。
小雅跟青竹擠得很近,很怕擠著雲歌,她笑著拉過兩個人說:“以後我們就是姐妹了,不是主僕了知道麼?別這麼見外,來跟我擠著,這荒郊野外挺冷的。”
兩個姑娘這才擠近了一些。
青竹忽然說道:“夫人,你對我們真好,以後我只聽你的話,就是你讓青竹去死,青竹也不會有半聲的怨言。”
“我也是我也是!”小雅也點頭。
“還叫夫人吶?以後就姐妹相稱好麼?我比你們大,叫聲姐姐吧。”雲歌拉著她們倆的手,又說:“要不是我,你們或許現在在那個大戶人家,至少不用這麼風餐雨露的。”
青竹搖著頭說:“不,不是的,要不是你,我說不得已經死了,或者被惡霸拉去了呢。”
小雅也紅著眼圈說:“是啊,所以你不要說我們是姐妹什麼的話了,您有這話我們就心領了,以後還是做我們的小姐吧。”
這兩個丫頭太固執,她也不想去為難她們,說:“什麼時候想叫我姐姐都可以。”
兩個丫頭才抹著眼淚應了。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間,雲歌聽見外面有些吵鬧,有人壓低著聲音在說什麼。
她睜開眼睛,黑暗中發現身邊沒了兩個丫頭的身影,披上外衣,穿上鞋子,她下了馬車,看著火堆旁邊小六子他們還有蕭子逸看著地上在說著什麼。
似乎只有她和昌靈還有兩個嬰兒還在馬車上酣睡。
她慢慢走近,看見地上躺著一個在大口大口喘息的人,看不清容貌,衣服破爛,唯一能看清楚的是她左邊綁的從衣服上撕下來的布條,幾個皺眉在說著什麼的人已經注意到雲歌。
“小姐,這人不知道從哪裡來的,我起夜的時候被嚇了一跳,這人不人鬼不鬼在吃我們吃剩下的骨頭。”
小六子繪聲繪色的描述著他起夜時看到的恐怖情景,一旁的小雅給他翻了一個白眼。
蕭子逸說:“看身形應該是個女子。”
“救.....救命......”
地上的女子氣息奄奄的說出這話之後便再也不省人事,只是在大口的喘著氣。
雲歌皺著眉頭說:“昌靈公子那裡有什麼藥嗎?”.
……
蕭子逸說:“有的,只是這女子失血過多,又傷的心臟的位置,堅持到現在應該也難救了。”
還沒說完,昌靈就出現在他身邊,說:“能救。”
於是一行人便忙碌起來,去河邊打水,生大了火,雲歌和小雅給這女子脫下了衣服,用清水擦乾淨了傷口和全身,然後拿來了昌靈公子的一粒藥丸給她喂下。
她問道:“不用上一些藥?”
昌靈搖頭,打著哈欠說:“不用浪費藥物,她心臟長在右邊,血早已經就結痂了,所以我才說她能救,有鹽水或者酒給她擦拭一下傷口周圍,然後再用清水擦一遍,就能穿上衣服了。”
說完就被蕭子逸叫到馬車上去睡了,雲歌無奈的搖了搖頭,想到剛剛昌靈說這女子天生心臟長在右邊,覺得這人真是幸運至極。
又想到是誰這麼殘忍,用劍刺穿了這女子的胸口。
這女子還發著燒,不過昌靈的藥實在是有效,半個時辰之後這女子便退燒了,雲歌和蕭子逸在邊上商討著這女子要怎麼辦才好,就聽見小雅驚呼了一聲。
他們立馬跑過去,小雅後退了兩步說:“是,是,是......”
是了半天也沒說出個什麼所以然來,雲歌乾脆自己上前去,一看著剛剛被擦乾淨的臉,她也嚇了一跳,不禁道:“綠屏?!”
蕭子逸有些茫然,問到這是怎麼回事。
等她平復下來,抿了脣說:“她是沈君瑤的那個侍女......谷蓮的事情,你知道吧。”
他聞言,果然皺了眉頭,盯著這張臉看了半天才說:“這個沈君瑤到底是想做什麼?”
雲歌倒是把她的想法摸得透徹,說:“想做皇后,先脫離了巫馬同和掌控,然後再找機會趕我走,可是她卻沒有料到我會自己離開。”
蕭子逸驚訝的看著她,說:“我以為她是巫馬同和派來說服凌奕幫天依國的。”
她嘆了口氣,說:“是這樣的,但是後來她有了別的想法了,而巫馬同和那裡......我還沒有弄明白。”
他抿了嘴脣,皺著眉頭說:“還好你走了,不然等到沈君瑤要對付你的時候,你跟凌奕之間怕是危險了,現在走了也好,等到凌奕自己弄明白了那些事情,他自然會來接你的。”
她有些無奈的苦笑著搖搖頭說:“他已經明白......我走之前,他給我說他要娶沈君瑤......”
蕭子逸不可置信的看著她,不相信這會是凌奕說的話,她看著他這副模樣說:“我也不信這是他會說出來的話。”
他看她這樣子,方知道這就是凌奕說過的話,怪不得,她做足了要離開的決心,怪不得,寧願上了巫馬同和的馬車也不想被凌奕認出來帶回去。
輕嘆,天上明月皎潔,已經是後半夜了。
半晌他才想安慰道:“我還以為你什麼都不明白,誤會了什麼才想離開的。”
她搖頭,然後拍了一下他的手臂,說:“好了,不說了,明日不是還要趕路麼?你快去睡吧。”
他皺著眉頭,看見她這副模樣有些不忍,想說什麼卻還是住了嘴,說
:“你也休息一會兒吧,有他們看著。”
她點了點頭便轉身去看綠屏了。
小雅讓她先回去休息,綠屏一時半會兒也醒不了。
她便也不推辭,讓他們也可以休息休息,明日還要趕路,然後上了馬車。
第二日天氣陰沉,還飄著小雨,綠屏還在昏迷中,是不是嘴裡還嘟囔著什麼‘太子’‘殿下’,多了一個病人,雲歌只好把品品和谷蓮抱著,登上了蕭子逸們的馬車上。
昌靈似乎很不喜歡孩子的親近,好在今日兩個孩子沒有哭鬧,卻一個勁的往有著藥香味昌靈身上爬,他總是淡定自若的神情總算第一次出現了狼狽和慌亂。
蕭子逸在一旁笑個不停,雲歌也忍著笑一次又一次的把趴上他身上的孩子抱過來。
馬車行了三日,眾人在一個小鎮上落腳,兩輛行商似的馬車進了小鎮並沒有引起小鎮人民的注意,畢竟這裡離帝都不遠,經商的車隊和商人來往是常有的事情。
馬車在一處客棧停下,因為經常有經商的隊伍經過的原因,這個小鎮雖然不大,但是卻十分的繁榮。
幾人下了馬車,本來還遮遮掩掩的,卻在吃過了午飯之後發現他們的行為都是多餘的,畢竟他們發現這鎮子並沒有像他們想象中那樣貼的有告示,或者是畫的有他們人像的畫。
因為蕭子逸他們在,所以錢便不是問題,只是為了方便,他們只要了三四房間。
昌靈和蕭子逸自然是住一起,小雅青竹,還有昏迷不醒的綠屏跟雲歌的房間挨著的,小馬哥跟小六子在一個房間內。
三個房間捱得極近,若是出了什麼事,其他的房間是絕對能聽到的。
他們也只是在這裡整理一下,畢竟舟車勞頓,誰也受不了整日都在馬車上待著,沒打算久留,但也謹慎的很。
晚上各自回了房間的時候,蕭子逸聽見樓道上有一道熟悉的腳步聲,他皺了眉頭對躺上床的昌靈說:“你先睡著,我出去一趟。”
昌靈坐起來就要披外衣,說:“我跟你一起去。”
他按住他,在他的額頭上落下一吻,說:“沒事,我跟他就在樓下說說話。”
昌靈這才放下衣服,乖乖的躺下,閉了眼睛。
蕭子逸推門而出的時候,看見凌奕風塵僕僕的樣子,站在雲歌的房間前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他壓低了聲音說:“你現在進去會嚇到她。”
凌奕看了他一眼,有責怪,有無奈,有憤怒,卻是什麼也沒有說。
蕭子逸道:“我們下去聊聊吧。”
他點點頭,然後跟在他的身後下了樓。
兩人坐在還有這稀稀疏疏幾個客人的前堂,一人抱了一壺酒,門頭喝了兩口之後,蕭子逸道:“你找她做什麼?不是要娶沈君瑤了麼?”
凌奕有些慌張的抬起頭,張著嘴祥解釋說:“我......”
解釋什麼呢?
娶沈君瑤的聖旨他都已經擬了。
蕭子逸輕笑出聲:“沒想到我看錯了你,她也看錯了你,這次我是決計要幫她的,她要是不想回去,你就休想把她帶回去。”
凌奕看著他的時候,眼睛中佈滿了血絲,能看出他是趕了過來,這些日子他也過得不好。
“不行。”他放下酒壺,說:“我要帶她走!”
起身就要上樓去,蕭子逸去抓住他,他一抬手打開了他的手,用的勁太大,毫無防備的蕭子逸連連退了幾步,撞上了一旁的桌子。
昌靈忽然出現在樓梯口,看著下面。
凌奕轉身就要往上去,蕭子逸又去擋他,顯然也是動了氣的模樣說:“你以為你一人能上去?”
“夜影!”
凌奕叫了一聲,夜影便從某處出現在了的身邊,眼看就要去開啟抓住凌奕的手,昌靈公子卻扔了一個什麼東西,打開了夜影的手,只聽他說:“你讓他上去,若是雲歌肯跟他回去,我們便送她回去,若是不肯,不用我們出手,他也帶不走她。”
這句話一說完,蕭子逸便鬆開了手,而凌奕卻是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了,站了一會兒便轉過身子,說:“幫我照顧好她,若是她什麼時候想回來,我隨時都可以去接她。”
蕭子逸道:“我會轉告給她,只是你不必可以去等她了,我想她應該是不會再回去那個地方了。還有,沈君瑤可能已經不是你以前認識的那個沈君瑤了。”
凌奕沒說話,出了客棧,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夜影也跟著離開後,蕭子逸跟昌靈對視,良久他才上樓去,把這個白衣白髮的男子摟在懷中,說:“我叫你先睡了。”
昌靈推開他說:“我要是睡了,今晚就誰也別想睡了。”
他對他的調侃嘲笑不以為然,聳聳肩,抱著他,兩人親親抱抱的進了自己的房間中。
二樓很安靜,仔細一聽,某個房間洩露出來的絲絲壓抑著的春色,就像是剛剛沒有任何人來過一樣。
雲歌的房間門忽然開啟,她眼中毫無焦距的望著剛剛凌奕站過的地方,紅著眼圈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然後便關上了門。
第二日本是他們計劃離開的日子,雲歌清晨起來卻發現似乎是換了衣服的蕭子逸端了早餐上了二樓,她問道:“怎麼自己去端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昌靈非要我自己做了給他端上來.....”
她一副瞭然的模樣給他讓了道,笑著說:“快去吧。”
他更加不好意思了,路過她的時候忽然停下,說:“我們不急著趕路了,今日天氣好,你若想想出去轉轉便讓小六子他們陪著你吧。”
她沒有問為什麼,只是點了點頭,便去敲了青竹他們房間的門了。
蕭子逸看著她進了房中,愣了一會兒然後輕嘆了一聲便回了他們的房間。
他一進門,還趴在**的昌靈懶洋洋的說:“這幾日你老是嘆氣。”
蕭子逸把早餐放在桌上,然後坐在他邊上說:“煩心事太多。”
昌靈躲過他想摸他頭髮的手,說:“這樣老的快,我可不想和一個小老頭睡一張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