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漫不經心的打量著掌櫃,目光隨意的四處掃視,更多的是銳利的盯著掌櫃。
掌櫃努力的回憶了片刻,忽然,他眼睛微瞪,有了反應。
“我想起來了!”掌櫃揚聲說道,“公子所說的那個姑娘,是個看起來約摸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她面板黝黑,與我們帝都的人十分不同,更何況她只當一直耳墜,另一隻不管我怎麼說都不肯給我。”
“對,就是她。”雲歌忍不住欣喜,原來塔嬌雅生前真的來過這裡,雲歌迫不及待的問道,“是這樣的,那個女子是我的朋友,最近出了點意外,找不到蹤影,不知掌櫃的可否幫忙提供些線索?”
現在塔嬌雅已死,就連屍體都已經被燒燬,雲歌將這唯一的希望便放在這掌櫃的身上。
“線索?”在雲歌銳利的注視之下,掌櫃的偏了偏腦袋,沉吟,“那個女子來到我的當鋪,匆匆忙忙的當了東西又走了。”
“難道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嗎?掌櫃的你好好想想。”雲歌的語氣有些急切,說著的同時,從懷中又掏出一個價值不菲的玉如意。
掌櫃的眼神一亮,光是說些訊息,便能夠平白無故的得到這兩個昂貴的東西,怎麼想這也是個划算的買賣。
當即,掌櫃的努力回憶,道:“那位姑娘來我這裡的時候,還順便問了我一句祁王府的方向如何走。”
雲歌心下微驚,塔嬌雅一個人在帝都中無依無靠,來到這裡應該是來找她的才是。
可是後來又怎麼會變成那樣呢?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因為我這裡距離祁王府的位置太遠了,我便給她指了個大致的方向,可是,卻看見那哥姑娘朝著相反的位置走去。”掌櫃回憶。
“相反的方向?那是哪裡?”雲歌蹙眉。
掌櫃指了一個方向,示意道:“走出當鋪,朝著內部更深處走,再後來如何,我便不知。”
雲歌目光沉了幾分,她掃視著掌櫃的肥胖的臉,一眼便看穿了他細長的眼裡深藏的精明。
沉思幾秒,雲歌起身,將兩件東西放在桌上,一齊推到掌櫃的面前。
“如此,真是多謝掌櫃的,待到我找到了與朋友相關的訊息,必有重謝。”
雲歌快速說完,轉身,便快速離開了這裡。
她一走,密室中頓時恢復了空無一人一般的安靜。
掌櫃的看著桌上的兩樣東西,眼神並不如同之前的那般喜歡,雖然這是價值不菲的兩件好東西,但是他開了那麼多年的當鋪,好東西可是見過不少?豈會因為這兩樣東西而被收買,真是太小看自己了,哼!
“你做的很不錯。”一名渾身黑衣的男人,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密室中,如同鬼魅一般。
掌櫃的立即起身,十分恭敬的福身,說道:“大人,我按照你所說的話去做了,你是否可以把酬勞給我……”
黑衣男人冷聲一笑,聲音如同掐著喉嚨一般尖銳:“這是自然。”
……
這邊,雲歌走出清風當鋪,二話不說便朝著內側走去。
這裡的處地較為偏僻,清風當鋪更是位於一處小巷之中。
雲歌走到小巷的盡頭,才發現這裡面分為了三條路,也是通往不同的方向的小巷。
雲歌隨意挑了一條路,走去。
這裡是偏僻而又繁多的小巷。
有的是破舊的房間,有的是堆放雜物的房間,有的是住房,十
分雜亂,應有盡有,但是這裡卻十分安靜,安靜到沒有看見一個人影。
雲歌走在這裡,不由得疑惑,塔嬌雅當時來這裡做什麼,莫非她初來帝都,找不到祁王府,便住在這裡?
如果當初從邊關回來時,能夠把塔嬌雅一起帶上的話,那該有多好,也就不會發生現在這樣的事。
雲歌四處打量著,走盡一條小巷,面對的又是幾條分叉的道路,總是這樣,多條小巷縱橫交錯著,如同迷宮一般。
雲歌在其中隨意穿行,彷彿進入了迷宮,漸漸迷失了方向。
忽然,背後一涼!
雲歌敏銳的快速轉身,卻只見一道貓兒跑過去的影子,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原來是隻貓兒,雲歌緊張的同時,也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這裡的小巷實在是太多,且太過複雜,一時之間,雲歌憑藉自己的力量,就算是找上三天三夜也找不到與塔嬌雅有關的訊息。
當即,雲歌轉身,尋著來時的方向,走去。
還是先回王府,在讓人過來,或許可以發現什麼。
安靜的小巷中靜道一個人都沒有,雲歌卻忽然覺得背後有什麼東西在動。
雲歌警惕的轉身看去,一條長而幽深的小巷上堆放著雜物,沒有任何身影,十分安靜。
雲歌掃視左右兩側黑乎乎的房屋,突然覺得就像是被盯上了一般渾身難受,當務之急,並不是在這裡停留,想罷,雲歌轉身便走。
呼——
一道輕微的氣息颳了過來,輕到微不可查的程度。
可是雲歌十分警惕,一瞬間便察覺到了這抹氣息,她下意識的轉過身來。
只見一抹黑色的身影忽然出現在自己的身後,黑衣人快速的開啟手中的一隻精緻的盒子。
“你是誰!”雲歌大驚,怪不得她總是察覺有異樣,原來一直有人在跟蹤她。
黑衣人冷笑一聲,看向雲歌,卻是撞入了一雙紫眸之中,猛然愣住。
所有的表情僵硬在臉上,冰冷的眼神漸漸變得空洞而又呆滯……
而黑衣人手中的錦盒已經打開了一條縫,一個東西迅速的爬了出來。
這是一條細小的如同鐵絲一般的血紅色小蟲。
分不清頭尾的小蟲從錦盒中鑽了出來,沾到了黑衣人的面板上,頓時便鑽進了黑衣人的手背上。
雲歌見此不由得驚訝,只見那隻小蟲鑽進黑衣人的手背,他的手背上立即顯現出一條紅色的痕跡。
在雲歌的注視之下,不過是幾個呼吸之間,便變成了兩條,三條,數條……
繁殖速度快的嚇人!
它們飛快的順著黑衣人的手臂爬進黑衣人的身體中,消失不見。
黑衣人如同不察覺一般,愣愣的看著雲歌的眼睛,深深的陷入那片紫色的色彩中,無法自拔。
“你是誰?”雲歌警惕的問道,不禁多打量了一眼黑衣人手中的那隻用來裝這個蟲子的錦盒。
如果不是剛才她反應及時,用了催眠術的話,那這隻蟲子現在已經是被丟在她的身上,鑽進她的面板中。
雲歌見識了這隻蟲子的繁殖速度,一看那詭異的樣子,便知道那不會是什麼好東西。
黑衣人呆呆的看著前方,眼神空洞的沒有焦距,嘴巴緊閉著一言不發。
雲歌蹙眉,再次問道:“你是誰派來的人,為什麼要跟蹤我?”
她的催眠術能夠
催眠別人,自然也能夠藉此從被催眠的人的口中知道不少的事情。
然而,黑衣人還是緊閉著嘴巴,目光還是被催眠時該有的陰鷙,可是卻還是一言不發。
莫非這個人是啞巴?
雲歌疑惑的蹙緊了眉頭,否則的話,她的催眠術是絕對不會失敗的,更何況他已經成功被催眠,那麼唯一的可能便是他是啞巴,不會說話。
不管是因為什麼,雲歌抓住了這個黑衣人,應該會查出他背後的人。
當下,雲歌便道:“不管你是誰,現在開始,跟著我走,知道?”
然而,讓雲歌驚訝的來了,黑衣人就如同屍體一樣,什麼反應的沒有,只是呆呆的看著前方,如同一座雕像一般站立在原地,不吭一聲。
黑衣人的反應,就好像是對雲歌的催眠術不感冒一樣,雲歌不禁加深了幾分功力,可是黑衣人還是那般呆滯。
雲歌的腦中忽然閃過塔嬌雅的身影。
那日,塔嬌雅也是這般空洞無神,就如同丟了魂魄一般呆滯,和麵前黑衣人的情況差不多。
想到這裡,一個念頭不由得閃現在腦海中。
雲歌對於自己的這個想法忍不住驚訝,她小心翼翼的收起了催眠術,幽深的紫眸漸漸恢復成正常的色彩。
直到雲歌完全收起了催眠術,可是那個黑衣人還是如同被催眠一般呆滯,沒有魂魄。
雲歌震驚,這樣的黑衣人,簡直被那日塔嬌雅的情況一模一樣!
她終於找到與塔嬌雅的異樣相關的訊息了!
雲歌忍不住興奮,她迫不及待的找來了繩子,捆住黑衣人的手腕,牽著黑衣人便走。
黑衣人首先是呆愣了兩下,而後便雙眼無神的跟隨在雲歌的身後,一步一步的走著。
為了掩人耳目,雲歌特意讓車伕將馬車趕緊小巷中,隱祕的將黑衣人塞進馬車,雲歌這才上車,車伕揮舞著馬鞭,朝著王府的方向,揚長而去。
馬車駛出偏僻的小巷的那一刻,小巷的偏僻處,忽然出現了一抹黑色的身影。
他看著雲歌離開的方向,再看著不知何時掉落在地上的那隻精緻的錦盒,眼中的光芒一冷,他咻的一聲抽出腰間的長劍,再看去時,馬車已經駛進了喧鬧的街道上。
黑衣人沉默的看了片刻之後,不得不將長劍收回鞘中,朝著某個方向,飛速離開。
祁王府。
馬車駛進,管家立即出來迎接,當看到是一個翩翩公子下車時,微愣,這是誰?
“王爺呢?快去叫王爺,就說我有急事。”
雲歌立即下了馬車,從她沒有刻意改變的聲音,管家一瞬間便知曉了雲歌的身份。
管家用一種奇怪的眼神打量了雲歌一眼,而後才快速走進王府,去通知王爺。
雲歌將黑衣人拉下馬車,黑衣人的雙手被捆住,還如同丟失了魂魄一般呆滯無神,十分好控制。
車伕立即趕著馬車離開,雲歌牽著黑衣人走進王府。
凌奕快步走來,遠遠的便看見雲歌與一陌生男子走來,他心臟口微提,大步走去。
“這是誰?”凌奕看見雲歌綁著黑衣人的這個架勢,不禁疑惑。
雲歌牽動繩子,黑衣人呆滯的上前了兩步,那空洞而又無神的模樣,如同傀儡。
凌奕一眼便看出了黑衣人的異樣,不由得更是驚訝,更何況,看著黑衣人這身詭異的裝扮,如同殺手一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