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夜語驚訝的低撥出聲,因為屍體渾身上下被燒得漆黑,就只有這一處的異常,夜語不得不懷疑起來,可是沒想到這個玉佩竟然是王妃的!
“怎麼可能在這裡!”雲歌的臉色忽然沉重了幾分。
她兩指挑起那塊玉佩,攤在手心翻看了一遍,玉佩經過大火的焚燒,還能夠儲存著現在的這個樣子,已經算是非常不錯了。
可以見得,這塊玉佩是在大火之前就掉在塔嬌雅的身上了。
“王妃是什麼時候丟的玉佩?”夜語的臉色也有些沉重。
畢竟找了這麼久都沒有找到異樣,這塊玉佩就是唯一的異常之處,如果沒有找到凶手的話,那麼王妃的嫌疑就非常大。
雖然說夜語不可能懷疑王妃,但是證據在此。
雲歌自然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她仔細的回憶了一番。
“我和王爺從大街上回府,便在處理這裡的事情,後來王爺吐血暈倒,我便在房間裡照顧王爺,一覺醒來,便聽到了著火的訊息。”
期間似乎沒人近過她的身,她的玉佩怎麼會丟呢?這實在是讓人匪夷所思。
夜語蹙眉:“王妃請好好看看,這真的是你的玉佩嗎?”
雲歌點頭,仔細的看了好幾遍。
她向來不喜歡戴什麼首飾,這塊玉佩還是在小六子的要求之下,強硬的戴上去的,所以她絕對不會認錯。
“這確實是我的玉佩無異。”雲歌無力的揉著眉心,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但是我一直都與王爺在一起,王爺可以為我作證。”
她根本就不會放火燒塔嬌雅的屍體。
夜語沉吟一聲,她自然是相信王妃的,可是她看著王妃手中的玉佩,臉色有些為難。
雲歌知道自己這樣的解釋有些無力,這塊玉佩就是最好的證據。
“罷了,你暫時將這個訊息封鎖,繼續查,我之後會想辦法證明自己的清白的。”雲歌深深的看了一眼手心的玉佩,還是想不起來究竟是什麼時候丟的。
索性不再多想,她拿出手帕,好好的包著玉佩,收入懷中。
夜語見了,沒有多說什麼,與另一名暗衛繼續檢查起四周的異樣來。
然而,站在大廳外隱蔽處的一個丫鬟將這一幕全部看在了眼底,她親眼看見王妃把玉佩藏好,並且要下人包庇她犯罪的證據。
丫鬟眼中閃過冷光,她冷冷的看了王妃一眼,立即朝著某個方向離開,那是冷院的方向。
柳聘婷正在冷院中晒太陽,無事便讓下人給她塗著丹蔻。
這時,丫鬟邁著匆忙的步伐走了進來。
“柳夫人!”丫鬟大步走進,神色著急。
柳聘婷見此,眼睛一亮,顧不上什麼,立即將身邊的這個丫鬟趕走,招手,那個丫鬟示意,便走了過來。
“可有發現什麼?”柳聘婷壓低了聲音問道。
那丫鬟立即就點頭,她趕緊把自己看到的事情說了一遍。
柳聘婷聽著丫鬟的話,眼裡的目光越來越森冷。
王妃殺人了不說,還要暗衛包庇自己,甚至還裝作認真的模樣來查詢凶手。
“真有其事?”聽完,柳聘婷用一種懷疑一般的目光看著下人,王妃不至於這麼大膽吧?
“夫人,這是奴婢親眼所見,奴婢不敢撒謊。”丫鬟信誓旦旦的點頭,那認真而又嚴肅的模樣,如果柳聘婷再懷疑她的話,她就只差沒有舉起手指發誓了。
“唔……”柳聘婷眼中滴溜溜的轉了兩圈,她看著手指上才塗上去的紅色的丹蔻,眼中滿是算計的目光。
“你且讓人將這個訊息散播出去,就說,王妃放火燒燬了塔嬌雅的屍體,被人捉住了證據時,憑藉著自己的勢力威脅下人不準傳出去。”
“是。”
大廳中調查的事情暫時交給下人去做,雲歌從大廳中出來,頓時便看見了門外一群趕緊三散開的原本就在看熱鬧的下人,不由得十分頭疼的嘆息了一口氣。
因為塔嬌雅的事,不僅是在王府,更是在帝都掀起了一番不小的風浪。
王府中便有某些不好聽的流言響起,雲歌已經不用去猜測,便能夠知道帝都中的那些百姓對這麼話題是多麼的有興趣。
雲歌是想也想不到好端端的偏偏會發生這樣的事。
雲歌無視了這些裝模作樣的喜歡看熱鬧的下人,徑直便來到瀟音閣。
凌奕因為為夜影治傷,受到了嚴重的反噬的原因,最近兩天身體非常虛弱,正在房間中休息。
雲歌走進房間的時候,便看見凌奕正在喝藥。
“見過王妃。”丫鬟行完了禮,便從凌奕手中接過已經空了的藥碗,退開了幾步。
“怎麼樣?”
“怎麼樣?”
雲歌呵凌奕的聲音同時響起,兩人相視一眼,皆笑出聲。
“你怎麼樣?”雲歌走了過來,看著凌奕的臉色好了一些,眼裡的神色也精神不少,提著的心稍微放下就不少。
凌奕給了丫鬟一個眼神,丫鬟立即識趣的退下。
“不用擔心我,我已無大礙。”凌奕抓起枕頭放在背後靠的更舒服一些,而後才問道,“大廳失火的事調查的如何?”
雲歌頓了頓,忽然之間便陷入了沉默之中。
“查不到任何頭緒?”凌奕再次問道。
“不。”雲歌搖頭,抬眸看著凌奕的眼睛,問道,“你相信會是我放的火嗎?”
“瞎說什麼?”凌奕蹙眉。自然是不相信雲歌的話。
雲歌一笑,攤開雙手,無奈的說道:“從塔嬌雅的屍體上發現了我隨身攜帶的貼身玉佩,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的頭緒,這樣的話,我的嫌疑的可能性不是最大?”
畢竟只有這一個進展,畢竟她的可能性最大,畢竟昨天她特意讓下人都離開,就讓她一個人單獨的待在大廳之中,大家肯定會懷疑是她放的火。
“玉佩?”凌奕捉住了雲歌的話中的關鍵之處。
雲歌點頭,正是因為這塊不知道什麼時候丟失的玉佩,害得她有放火的嫌疑,可是雲歌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自己的玉佩究竟是何時丟的,亦或者是被某些有心人偷走的。
正當雲歌想問題想的入迷的時候,只見凌奕慢悠悠的從身上拿出了某個東西。
“你是說這個?”
凌奕的五指張開,只見躺在他的手心的事一塊翠綠色的玉佩,玉佩晶瑩的十分好看,沒有一絲雜質,一看便是價值不菲的上品。
雲歌一看,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這……怎麼可能!”
凌奕手中的這塊玉佩竟然與自己的一模一樣。
雲歌趕緊掏出懷中的懷中的那塊玉佩,打開了手帕,露出那塊被燒得黑漆漆的玉佩。
“你怎麼會有一塊一模一樣的?”雲歌將手中的玉佩與凌奕手中的玉佩對比了一下,發現這兩塊玉佩一模一樣,甚至連上面的紋路都是一模一樣的,雲歌不由得又是十分震驚。
如果將這兩塊玉佩放在一起,她絕對分辨不出誰真誰假!
“你昨晚在我的**睡著,不小心將它掉落在我的**,我忘記還給你了。”凌奕挑起了眉頭,看著雲歌手心的那塊燒得看不出原來的樣子的玉佩,眼中滑過一抹戲謔的光芒。
“那就是說,我這個是假的?”雲歌驚訝的張開了嘴巴。
怪不得她怎麼想就是想不出來自己是怎麼丟失玉佩的,原來自己沒丟,自己落在凌奕這裡,而自己手上被燒燬的這一塊,是個假的!
“這塊玉佩是我賞賜給你的,水火不侵,而你所拿的那塊,很明顯就是個劣質品。”凌奕將真正的玉佩放回雲歌的手心,捏緊了她的手,“這是我給你的東西,下次不允許再弄丟了。”
雲歌聽此不禁失笑,那賞賜凌奕賞賜過來的東西還有兩大箱那麼多,難不成也要她一件一件的儲存好不成?
“我知道了。”雲歌好笑的點著腦袋,將手中那塊假的玉佩包好之後,隨意的丟到一旁的桌面上,“好在這不是真的玉佩。”
要是是的話,她真是有十張嘴都解釋不清。
“看來,是有人想故意陷害你。”凌奕嗤笑,語氣森冷,在他的王府中,沒有保護好塔嬌雅的屍體算是一次失算,要是還想再來算計王妃,那就是愚蠢,而他正好並不是愚蠢的人。
“應該是的。”雲歌臉色沉了幾分,不禁想起究竟是誰想要陷害自己,更是誰,能夠拿得出這塊放置的如此相像的玉佩來。
“這件事慢慢調查,不急。”凌奕說道,“如果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吩咐夜語便是。”
雲歌聽了,頓時想起夜語那個女子,她也是凌奕的暗衛之一,有著與夜影相似的冰冷的氣息與性子。
想到夜影,雲歌下意識的問道:“夜影如何了?”
這兩天事情太過繁忙,她倒是忘記要去感謝夜影救自己的大恩了。
“他已無大礙,正在休息,不出三日便可以繼續任職。”凌奕的話十分輕鬆,而後,他捉住雲歌的手腕,拉回了雲歌的思緒,很是不滿的控訴道,“我還在這裡,你怎麼可以想別的男人?”
雲歌頓時倍感好笑。
“我只是關心一下他,畢竟他救了我的命,如果不是他,我恐怕早就死在太子的劍下。”
那個時候,夜影應該是出什麼任務才會正好遇見她並且救下她吧,還為了自己身受重傷,差點丟了性命,如果不好好的感謝夜影,雲歌的心裡會過意不去。
凌奕忽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他能夠感覺到那時的情況有多危急,好在他去的及時,否則的話,他根本就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麼樣的後果。
“等到夜影恢復了之後,我便派他到你的身邊,一天十二個時辰保護你的安危。”凌奕沉聲說道,語氣肯定到不容拒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