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太輕,老人沒有聽到。
老人忽然想起什麼一樣,說道:“白天那批黑衣人想要的東西便是當年你母親交給我保管的東西,那是你母親的遺物,我一直深深的藏好,不管怎麼樣,就算是死也沒有拿出來一次,現在你來了,是時候兌現你母親當年的話。”
雲歌怔了怔,眼帶驚訝,不知當年華妃留下了什麼東西,竟然受到這麼多人的重視。
凌奕的臉色也是一樣的沉重,他本意是來尋找母妃的死因的問題,可是沒想到母妃竟然留的有東西給他。
“王爺,王妃,你們在這裡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將東西拿來。”老人站起身來,身體卻是不穩的嚴重晃了晃。
“老人家,您沒事吧?”雲歌當即扶住老人的身子。
老人淚眼朦朧,眼神渙散,更是上了年紀,再加上今天這麼一來,眼睜睜的看著整座村莊的人全被殺死,就剩他一個人,還能夠承受住打擊頑強的挺著,真不容易。
“我,我……沒事。”老人勉強的笑了笑,晃了晃腦袋,努力的站穩身體,拍著雲歌的手背,欣慰道,“王妃,你是個好姑娘,希望你能夠和王爺在一起白頭偕老,要是華妃知道王爺這麼幸福,在黃泉之下也會安心了。”
雲歌怔了怔神,下意識的看向凌奕。
凌奕勾脣,笑道:“您和母妃都放心罷,我現在擁有梓桐,十分滿足,一定不會輕易的辜負她。”
“哈哈,好!好啊!”老人欣慰的笑著,渙散的眼神中,又有一門心事放下,他輕鬆不少。
“你母親的遺物一直被我儲存在隱祕的地下室中,如果王爺想來的話,就一起來看看吧。”老人指著房屋裡側的一個位置,首先走了過去。
雲歌看了凌奕一眼,抬步跟上。
凌奕揚手拍出一道掌風,關上了門,拿起蠟燭,點燃之後,跟隨在後面。
老人走到衣櫃前,開啟衣櫃,掀開幾件破舊的褪色的衣服,從衣櫃下方用力一扳,衣櫃上的木板頓時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只見木板給老人拆了下來,後面是一個帶鎖的只能容納一人走進的小門。
老人開了鎖,首先走了進去,雲歌緊隨其後,凌奕最後。
穿過這條約有兩三米長的通道,頓時來到了地下室。
這是一間有房間那麼大的地下室,裡面對方的有一些糧食,稻草,還有破舊的落滿灰塵的桌椅。
“王爺稍等,我這就去拿你母親的遺物。”老人走向某個位置。
凌奕見此,將蠟燭放置在一個較高的位置上,讓光芒照亮整個地下室,地下室中的一切也變得清晰可見。
雲歌踱步,漫不經心的走地下室中走了一圈,抬頭之間,便看見凌奕專注的看著老人的動作的眼神,不禁想起他之前的承諾,由衷的揚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現在這樣的生活算是挺幸福的吧,如果沒有那些繁碎瑣事,沒有後院的那群女人,那就更好,可是,若是沒有這些為生活新增樂趣,倒也會失去了生活該有的樂趣。
“王爺。”老人喚了一聲,他站在一扇破舊的
磚牆之前,扣下了牆上的一塊磚後,裡面是一個小小的空心位置,老人的手探了進去,摸出一個滿是灰塵的破舊的布包。
老人雙手慎重的捧著這看起來髒兮兮的布包,神情嚴肅。
凌奕的呼吸不由得微窒,目光筆直的注視著老人手心的東西,心跳忍不住微微加快,這應該就是母妃留下來的遺物罷。
凌奕大步走了過來,老人深深的看了凌奕一眼,而後便顫抖著手緩緩開啟布包。
“時隔二十三年之久,我從未開啟過,從未見過裡面的東西,現在,能夠把它親自交到王爺的手中,我這輩子的人物也算是完成了。”
布包開啟,裡面儼然躺著的是一隻明黃色的精緻小巧的錦盒,即使過了二十三年之久,錦盒乾淨的沒有落上一絲灰塵,嶄新的猶如經常過手一般。
老人慎重的雙手拿起這小小的錦盒,錦盒外表,雕刻的有一些皇室象徵的圖案與紋路,凌奕一眼便看出這絕對是不凡的東西。
老人捧著錦盒,遞到凌奕的面前,渾濁的眼睛中蹦射出乾淨而又期盼的目光。
凌奕微頓,凝眸看著老人枯瘦的掌心中的東西,雙手微微握緊了幾分,一股迫不及待的情緒即將散發。
忽然,一道驚呼聲猛然揚起:“小心——”
“咻——”
速度之快,凌奕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只見一隻長箭從自己的面前滑過,直直的射進老人的心臟位置。
事情發生的太快,前後不過是一秒鐘的時間罷了,老人痛呼一聲,頓時倒地,明黃色的錦盒啪嗒一聲,重重的摔在地上,激起一道不小的灰塵。
“王爺!”雲歌快步走過來!
只見地下室的入口處,出現了五個身穿黑衣手握長劍的男子,他們渾身皆是肅殺的氣息,長劍之上,還殘留的有未擦乾淨的鮮血,目光冰冷無情,一看便知他們是那種在刀口上舔血的殺手。
他們快速的出現,呈半圓形的位置擋住出口,手中的長劍直指過來,氣勢洶洶。
中央的黑衣男人放下弓箭,目光狠辣無情。
“王爺,他們,他們是……”老人按著胸口的位置,痛苦的臉色蒼白,鮮血還在源源不斷的流出。
“老人家,你怎麼樣,撐住!“雲歌半扶住老人的身體,按著老人的手,用力的按住他的傷口,防止血液流出。
凌奕冷冷的看著突然出現的一群殺手,目光冰冷的彷彿在看死人一般。
“呵,不用這樣的方法,還擔心你不說出來。”中央的殺手冷笑出聲,目光貪婪的看著地上的錦盒,當即大步走了過去。
凌奕見此,目光微眯,抬手之際便是一道掌風狠狠的拍了過去。
殺手一驚,閃身一躲,凌奕立即便將錦盒撿起放進胸口。
“把東西交出來!”殺手臉色一沉,唰的一聲便抽出長劍,一道淡淡的血腥味頓時在空氣中蔓延開來。
“本就是本王的東西,何談交出來一說?”凌奕眼中滑過嗜血的微光,他大手一揚,寶劍出鞘,必定見血。
一瞬間,凌奕一人對上五個殺人不眨
眼的殺手,在這小小的地下室中,濃烈的火藥味頓時蔓延開來,戰鬥一觸即發。
“王妃,我不行了,不要管我,你們快跑吧!”老人推著雲歌的身體,他已經上了年紀,該是死亡的時候了,他對死亡已經不畏懼了,完成了當年華妃交待的任務,他也可以安心的去了。
“不,別瞎說,你還有救的。”雲歌勉強的說著,在安慰老人,也是在安慰自己。
老人的心臟已經被長劍射穿,源源不斷的鮮血流了出來,這個時候,就算是有大羅神仙,也難以救老人一命。
“咳咳……咳咳……”老人艱難的咳嗽了一聲,嘴中立即噴出了鮮血,順著嘴角流下的鮮血染紅了他的脖子,流在雲歌的手上身上。
“王妃,你快和王爺逃跑吧,這些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他們人多勢眾,你們打不過他們的。”老人瀕臨死亡,擔憂的還有云歌與凌奕的安危。
不知怎的,雲歌的眼眶突然就這麼紅了,她看著老人脆弱到隨時都會死去的臉龐,心疼而又慚愧的說道:
“都是我們的錯,如果我們不來李南村,不來尋找這什麼遺物,那些無辜的村民也不會死去,你們與世隔絕一般的生存在這裡,無憂無慮,無災無病,卻因為我們的到來,害的你們變成了這樣……”
說著,雲歌溼潤了眼眶。
這麼多條無辜的人名都因為他們的到來而葬送。
想著那些手無寸鐵的老人,柔軟的婦人,甚至是襁褓之中什麼都不懂得的嬰兒,還沒有開始享受這個世界的美好,酒杯殘忍的殺害。
一種負罪感湧遍雲歌的心頭,如果他們沒有來,那該多好。
老人咬著牙齒,勉強的揚起一抹笑容,他用力的喘著氣:“王妃,你是個好姑娘,王爺能夠娶到你,是他的福氣,我去了黃泉之下,也好像他的母親交待……”
雲歌抿緊了粉脣,強忍住那些快要控制不住的情緒。
“王妃,我就要死了,我不能讓華妃的訊息在我這裡斷絕。”老人咳嗽了一聲,吐出更多的鮮血,臉色也更加蒼白。
當年華妃是他從河中撿來的,那時候,華妃失去了所有的記憶,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來處,她的家世,以及一切。
想必王爺必定想知道自己的母妃的真實身份,他能夠告訴王爺的並不多,但是現在,他沒有時間了。
雲歌不解的看著老人,老人艱難的抬起手來,向雲歌示意。
雲歌見了,立即湊著腦袋俯到老人的嘴邊,老人用力的抓住雲歌的衣袖,努力的咬著牙齒,輕輕的說了一些話。
“還不快把東西交出來,不識相的話,今天你們就都死在這裡罷!”黑衣人冷厲的聲音揚起。
凌奕凝眸,掃視了身後一眼,正好看見老人無力的閉上了眼睛,永遠的沉睡過後的那個畫面,心頭突然揪緊了幾分。
“你們殺害一個手無寸鐵的老人,甚至是殺害了整個村莊所有的無辜的村民,這項罪名,便由本王來為他們報仇。”凌奕狠狠的將長劍擲在地上,凌厲的眼神掃視而出,一股壓迫的氣息猛然覆蓋而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