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歌託著病的不輕的身體照顧著薛梓桐,暗地裡早已將凌奕咒罵了一百八十遍。
然而說曹操,曹操到,雲歌這才一罵起凌奕,院落外面便傳來一陣腳步聲。
聽聲音來人不在少數,並且很趕,雲歌替薛梓桐掖了掖被角,嘆了口氣,強忍著不適感,走了出去。
正好,看見怒氣衝衝走進來的凌奕,以及他身後跟著的一批下人。
這陣仗,這場面,好似是來興師問罪一般。
雲歌再傻當然也知道定然發生了什麼事,並且與她有關。
當下,雲歌挽脣一笑,故作不解的問道:“不知王爺突然前來,有何貴幹?”
凌奕眸子微眯,冷冷的掃視雲歌一眼,雲歌挺直了腰板回視著凌奕,蒼白的小臉沒有一絲血色,可眼裡的倔強卻讓凌奕覺得硬生生的刺眼。
“你不好過,便罷,可竟然心思歹毒到對他人下手。”凌奕大步走入,瞬間來到雲歌身側,雲歌微微怔神,已經察覺到凌奕此時的怒火。
“不知王爺何出此言。”雲歌若無其事的笑問。
“還在裝?”凌奕冷笑一聲,大掌一抓,像拎小雞一般講雲歌拎起,放在與自己平視的位置上,“說,你為何要給婷兒下毒!”
雲歌頭腦眩暈之際,聽到下毒這二字,不由得微怔。
原來她是想她死,這下可好,自食其果了罷。
“王爺,你位居高位這麼多年,難道都是靠猜測二字過來的嗎?”雲歌眉頭一橫,想拍開凌奕的手,卻沒有力氣,被凌奕拎著,不適感讓她擰起了眉頭。
“你是說本王沒能力?”凌奕瞳孔猛縮,一股陰鷙的憤怒正在醞釀,即將爆發。
“我可沒說,如若王爺非要這麼認為,那麼我也沒辦法。”雲歌擺手,撇清自己的關係,“我只不過是想知道,王爺究竟是從哪裡得來的訊息,說柳夫人中的毒是我下的?”
“婷兒之前就是來到你這裡,回去後就中毒了,不是你是誰?”凌奕一口
咬定就是雲歌下的毒,掐緊雲歌的肩膀,語氣陰冷可怕,“薛梓桐,你要知道,時時刻刻想著尋求太后的庇佑是錯誤的,如果你動到了不該動的人,就算是皇上出面,那也無濟於事。”
相比於凌奕的憤怒,雲歌直視淡然的點點頭,猶如局外人一般淡定。
“我知道王爺話裡的意思,不就是想警告我你的權力比皇上還大……”
“嘭!”
凌奕大掌一翻,便將雲歌給丟出去。
雲歌斷了還未說話的話,摔的腦子七暈八素,抬頭時,便見凌奕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薛梓桐,我不介意割了你的舌頭。”凌奕一臉陰沉的盯緊雲歌,他倒是想看看這個女人到底有多大膽,連這種莫逆的話都敢出口。
雲歌從地上爬起,揚著腦袋,直視著他:“太后雖然不能保我一世,但是這個時候沒人敢動我。”
她是連線祁王府與太后的一根橋樑,除非是太后的意思,沒人敢動她,可她現在還對太后有用,更是安全。
“你倒是膽大。”凌奕有些驚訝於她的伶牙俐齒與不怕死的膽子,不過只當做是雲歌的逞強而不屑一顧。
“另外,柳夫人的事與我無關,拜託王爺用證據說話,不要單憑自己的猜測,我可不願王爺在百姓們心中的形象就這麼毀了。”雲歌冷笑。
“你在威脅我?”凌奕心頭一怒,大手伸了過來,朝著雲歌抓去。
雲歌敏銳的往後一躲,不苟言笑:“王爺,我這個人不太喜歡別人的觸碰,有些事是失誤,可是有了第二次,那就是愚蠢。”
“你!”凌奕眉頭一揚,就要發火。
“還有。”雲歌趕緊出聲打斷,“想必王爺知道柳夫人中毒的原因就是那碗湯,可是王爺也應該知道,湯是柳夫人自己熬的,我可是碰都沒碰到,也是柳夫人自願喝下去的,管家作證。”
被點到名的管家站出一步,盯著凌奕嚴厲的目光,他不敢撒謊,當下,就把當時的情況說了王爺:“
啟稟王爺,老奴親眼所見柳夫人自己將湯喝了下去。”
凌奕在柳聘婷中毒後,也查了事情的由來經過。
知道湯是由柳聘婷親自熬的,更是親自送過來的,可湯中有毒,如果柳聘婷事先知道的話,怎麼可能傻到自己喝下去?
“薛梓桐你在逗弄本王嗎?自己下毒,自己服毒,世上怎麼會有如此傻的人?”凌奕冷聲質問,吃定了雲歌是凶手,就不打算輕易放過。
“這麼傻的人,你的後院不是就有一個嗎?”雲歌反脣相譏,“王爺活了這麼多年,不會不知道後院女人爭寵的那些小手段吧?”
說到底,意思就是柳聘婷故意做了這麼一齣戲來陷害雲歌,好讓凌奕降罪下來,得逞她的陰謀。
柳聘婷出事了,凌奕緊張成什麼樣了,可如果是雲歌出事了,凌奕恐怕只會拍手叫好。
“婷兒是什麼樣的人,本王最清楚不過,薛梓桐你想撇清自己的罪名,門都沒有!”
“各大證據皆不指向我,可王爺還要故意百般刁難,不知太后會為誰做主?”雲歌淡然的將太后給搬了出來。
太后兩個字於凌奕來說就像是某種禁忌一般,雲歌一提起,他便因為某些顧忌而變得猶豫下來。
凌奕思索兩秒,瞪著一臉你奈我何的雲歌一眼,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挑釁到如此地步,握緊了拳頭,“薛梓桐,別忘了這裡是本王的地盤。”
“所以呢?”雲歌漫不經心的聳聳肩,表示自己對他的話一點都不感冒。
凌奕深呼吸一口氣,壓下了胸腔的憤怒,冷笑道:“祁王妃病重,不治而死,這個死法,王妃可滿意?”
“你!”雲歌瞳孔微縮,當看見男人眼裡的冷芒時,心下微驚,他這是不打算給她找大夫嗎?拖著這具本就脆弱的身體,一個小小的風寒已經對她的生命有威脅。
“別以為本王治不了你,從沒有人忤逆本王,還能夠活的好好的。”
凌奕冷哼一聲,拂袖,折身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