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嬌雅或許永遠都不知道,想要得到凌寒贈送衣服的女人,就算是排到帝都的城門外也排不完。
但是凌寒是不會讓塔嬌雅知道的,他喜歡塔嬌雅那直爽的性子,喜歡她把自己放在與他平等的位置上。
從小便位居高位的凌寒,所有人對他都是恭迎奉承,見慣了太多太多的虛偽,他深深的喜歡上塔嬌雅的真實。
“你穿著很好看。”凌寒領了領塔嬌雅身上的衣服,將袖子捋平,皺褶的地方弄開,發現塔嬌雅其實不比任何女人差。
“可是我不習慣。”塔嬌雅皺眉,思索了兩秒,所有所思的說道,“你送給我的衣服,我不好不穿,那我改改總可以了吧?”
“嗯?”凌寒沒有聽清楚塔嬌雅小聲咕噥的話,然而接下來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只見塔嬌雅袖子一撩,便擼上去很高,然後又把拖地的部分捲了起來,綁在兩指腿上,更是擰起腰部的一把衣服,狠狠的打了一個結。
在凌寒目瞪口呆的注視之下,塔嬌雅三下五除二的便把這件寬鬆的廣袖流仙裙改裝成了一件乾淨利落的勁裝。
改裝好後,塔嬌雅沒有覺得有絲毫的不妥,反而是十分舒暢的甩著頭髮,揮舞著雙手,嘆道:“哎,這樣舒服多了,你看是不?”
“……”
凌寒的嘴角隱隱**了兩秒,一陣無奈感深深的湧上心頭,都已經變成這樣了,他還能再說什麼呢?
或許想要改變塔嬌雅的性子就是一種奢望吧,倒是自己,因為塔嬌雅的出現,而被塔嬌雅帶的越來越詭異了。
……
與此同時,皇宮中。
一抹黑色的身影快速的閃進公主的府邸,進入房間。
暗衛單膝跪地,低下腦袋,冷聲道:“公主,這是調查來的資料。”
說著的同時,他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紙張,裡面記載著的權勢有關於塔嬌雅的資料。
“快拿過來!”玲瓏迫不及待的伸出小手,暗衛立即恭敬的送了過來,玲瓏立即開啟一看。
塔嬌雅,蠻夷人,在蠻夷進攻凌國時期,因特殊原因被凌國虜獲為奴隸,一直生存在城主府中。
後來因祁王爺和祁王妃的到來,成為祁王妃的丫鬟,被祁王妃所看重,兩人建立友誼……
玲瓏的目光飛速的在摺子上掃過,有關於塔嬌雅的一切的資訊盡數進入腦海,知道的越多,她嘴角的笑容則越深邃。
原來那個女子是蠻夷的姑娘,怪不得看起來那麼奇怪。
更沒想到,自己的皇兄竟然對那個蠻夷女子那麼好,這未免太奇怪了。
玲瓏再次看了一眼資料,眼睛忽然一亮,她明白了。
這塔嬌雅雖說是蠻夷的女子,但是她和祁王妃是好友,而太子與祁王爺祁王妃是站在對立面上的。
太子一定是在利用塔嬌雅來對付祁王妃,一定是這樣的,否則的話,太子沒有任何接近塔嬌雅的理由。
玲瓏越想,便越是這麼認為,知道太子也在對付祁王妃時,心情便是忍不住的爽快。
太子和柳聘婷那個蠢女人相
比,太子聰明多了,也有權利多了,看來,她要找個時間去找太子商量商量對付祁王妃的計劃了。
“你做的不錯,先出去吧。”想罷,玲瓏對著跪在腳邊的安危說道。
“是。”暗衛福身,立即走出房間,來的匆匆,去的匆匆。
然而不出一盞茶的時間,另一個暗衛立即又走了進來。
“公主,今日太子贈送了塔嬌雅一件廣袖流仙裙。”暗衛得到玲瓏的命令,專門潛伏在王府之中查探情況的,每天都會準時來向玲瓏彙報有關於塔嬌雅的情況,今天也不例外。
“廣袖流仙裙?”玲瓏挑眉,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問道,“難不成是那件九彩錦織成的廣袖流仙裙?”
暗衛沉吟了一秒,點頭:“正是。”
“這怎麼可能!”玲瓏不敢置信的站起身來,反應激烈。
九彩錦是一種極其珍貴的布料,玲瓏知道太子府中有九彩錦,一直請求太子給自己一匹,可是好說歹說太子都不答應,怎麼太子會那麼大方的送給塔嬌雅?憑什麼!
為什麼太子那麼大方,塔嬌雅又憑什麼得到呢?
如果太子只是想利用塔嬌雅的話,只管對她好就是了,也沒必要送這麼重要的東西,要知道,這東西她都沒有!
玲瓏趁著一張小臉,盯著某處死死的看著,思緒卻早已經飄出。
結合這麼些天以來暗衛傳來的訊息,太子總是在對塔嬌雅各種討好,各種送禮物。
那麼,太子是真的在利用塔嬌雅罷了,還是因為其他呢……
祁王府,冷院。
經過下人們的一番收拾,破爛的冷院終於有了點人的樣子,柳聘婷也停止了發洩,自從收到太子傳來的書信之後,她的心情便開始轉好。
破爛而又簡陋的房間內,柳聘婷坐在銅鏡前,身側,一個丫鬟正在給她梳頭髮。
“給我化個精神一點的妝容。”柳聘婷命令道。
“是。”丫鬟恭敬的點頭,不敢多說一句話,乖乖做事,自從昨天見識到柳夫人的手段之後,大家對柳夫人開始敬畏起來。
柳聘婷看著銅鏡中的自己,面色憔悴,眼睛通紅,之前哭的太厲害,現在眼睛都腫了,實在是難看。
不過好在丫鬟心靈手巧,不一會兒,便用精緻的妝容擋住了柳聘婷所有的憔悴,一個大美人兒出現在銅鏡中。
柳聘婷左右打量著自己幾眼,有了妝容的襯托,她倒是恢復了幾分精神,她一笑,鏡子中的那張臉也跟隨著笑了笑。
“夫人,您真美。”丫鬟看著銅鏡中的柳聘婷由衷的誇讚出聲。
柳聘婷一聽,心情頗為不錯的勾起嘴角,笑道:“算你有眼光,以後,你就在我的身邊做事吧。”
“謝謝夫人賞識。”丫鬟當即福身,可是心裡喜憂參半,柳夫人看起來很難伺候的樣子,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變成笑橙那樣。
“嗯,將這個給我戴上吧。”柳聘婷拉開抽屜,從抽屜中拿出一隻精緻的小盒子,盒子中,裝著一枚精緻的黑色耳墜。
耳墜看起來頗為複雜,上面的圖案更是特殊,
就好像是一個標誌,似乎代表著什麼東西。
“夫人,這……只有一隻嗎?”丫鬟猶疑著說道,仔仔細細的將盒子看了好幾眼,都還是隻看到一隻耳墜,戴一隻耳墜的話豈不是會很奇怪?
“叫你戴你就戴,哪裡來那麼多廢話?你是夫人還是我是夫人?竟然質疑我的話,舌頭不想要了是嗎?”柳聘婷忍不住憤怒的怒罵。
丫鬟一臉懵逼,不敢相信她只是隨口說了一句話,就把柳夫人惹生氣了。
“夫人息怒,夫人息怒,奴婢這就給您戴。”丫鬟可憐的求饒著,心底裡不由得打起十二分警惕,看來,這柳夫人是真的難伺候啊,她以後要是不小心一點,說不定會落得一個比笑橙還要慘的下場。
柳聘婷打扮好自己,便走出冷院,在丫鬟的陪同之前,朝著王府中熱鬧的地方走去。
迎面走來了兩個端著食物的小丫鬟,她們本在相互說著什麼話,當看見走近了的柳聘婷時,兩人都愣了一下,柳夫人竟然這麼光明正大的在王府中晃悠?
一個丫鬟立即想福身行禮,另一個丫鬟趕緊托住身側的人的身體,用眼神示意她不用行禮。
於是,兩人就這麼面不改色的從柳聘婷的身邊走了過去。
柳聘婷見此,忍不住憤怒的握緊了拳頭,該死的賤婢,現在看見她竟然都不行禮了,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等到她得寵之後,要這些人好看!
又有兩個下人自動的無視了柳聘婷,從柳聘婷的身邊走過,別說是行禮,就連叫一聲都沒有。
柳聘婷忍不住要抓狂了,她就算是被王爺打入了冷院,可是她好大也是一個婦人,地位比這些下賤的女才高到不知哪裡去了,這群狗眼看人低的東西,真是過分!
“看,這不是柳夫人嗎?”突然,一道驚訝的低呼聲穿過人群,傳了過來。
“見過安夫人。”丫鬟立即向來人行禮。
被稱作安夫人的女人有著年輕而又漂亮的臉蛋,只不過她的眼睛有些狹長,顯得整個人有些刻薄,為她那張本就漂亮的臉蛋拉低了分數。
柳聘婷轉身,看見無視自己的丫鬟向安夫人行禮,更是對上了安夫人挑釁一般的目光,握緊了拳頭。
“咦,今天柳夫人化的妝容倒是不錯,只不過呀,王爺每天都待在書房中,柳夫人恐怕是見不到了。”安夫人故作惋惜的嘆了一口氣,狹長的眼睛裡滑過得瑟的光芒,整張臉看起來略顯尖銳。
柳聘婷不願理她,她還有正事要做。
“哎呀,柳夫人怎麼一臉不耐煩的表情,你還不快來巴結巴結本夫人,說不定本夫人一個心情不錯,就去向王爺求情什麼的。”安夫人揮舞著手絹,笑的十分秀氣,樂呵呵的模樣更是得瑟極了。
柳聘婷深呼吸一口氣,不願多說,當下情況對她不利,磨嘴皮子的事她也討不到什麼好處。
然而安夫人就是不依不撓的主,見柳聘婷不說話,以為柳聘婷怕了,立即說道:
“柳夫人,要不然你和我說說王爺他平日喜歡吃什麼,喜歡做什麼,等到時候我抓住了王爺的心,就可以救你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