廚房,是王府最熱鬧的地方,幾乎從早上到夜晚,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
下人和廚子紛紛做著分內事,各種食材堆滿了廚房,煙火中夾著濃濃的菜香,一派喧鬧嘈雜。
外面,卻走進來一抹格格不入的身影。
下人們見了,紛紛受寵若驚的讓開道路,一個兩個畢恭畢敬的低下頭來。
“柳夫人好。”眾人齊聲鞠了個躬,下人們的十足尊敬讓柳聘婷在王府中找到了些成就感與安慰。
驕傲的揚起下巴,十分嫌棄的掃視油膩膩的廚房一眼,眼裡掩不住厭惡。
“聽說王妃姐姐得了風寒,本夫人特意親自來為王妃姐姐熬些補湯,你們將工具搬出來,本夫人就不進去了。”柳聘婷提著新衣服的裙襬,厭惡的皺起了眉頭,來到廚房這種油膩的地方,真是不符合她的身份。
下人們並未察覺, 反而一個個說著柳聘婷關心王妃,心地善良等好話,他們不敢怠慢,立即搬來了熬湯的工具搬到院子裡來。
廚房的食材一應俱全,柳聘婷按照食譜,將食材全部挑了出來,由下人洗乾淨,她親自守在鍋邊,等待著。
看著鍋中還未開,便已經冒著煙霧與香味的湯水,柳聘婷搖著摺扇扇火,下人們見了,竊竊私語。
“柳夫人真是個好人。”
“是啊,哪個主子不是高高在上,高傲如孔雀的,只有柳夫人,竟然為了王妃親自下廚。”
“就是……”
下人們開始忙碌於各自的事情,在院落一角的柳聘婷瞬間被無視,柳聘婷漫不經心的攪拌著鍋中的湯水,順便看了四周繁忙的下人一眼。
很好,沒人注意到她。
嘴角緩緩揚起一抹淺淡且詭異的弧度,柳聘婷忽然從袖中掏出一個白色的紙袋,快速開啟,倒出了白色的粉末。
隨著攪拌,粉末快速融進湯中,消失的無影無蹤,看不出任何異樣,柳聘婷也快速將紙袋丟進火中燒燬。
盛好湯,柳聘婷說是太熱,將湯放在廚房裡,同時離
開了一會兒。
隨後,柳聘婷回到廚房,端走了湯。
路徑某坐院落時,正巧與從書房中出來的凌奕碰個正著。
“婷兒,這可不是回你院子的道路。”凌奕掃視了一眼她端著的湯,嗅到了一絲淺淺的藥味。
柳聘婷乖巧的點點頭,嘟著紅脣:“王爺,王妃姐姐臥病在床,幾日都不見好,婷兒實在擔心,便親手熬了些湯給王妃姐姐送去。”
“你竟然親自下廚!”凌奕一把抓起柳聘婷的小手,又擔憂的看向她的左手,見沒有受傷,才鬆了一口氣,“以後這樣雜亂的事情,交給下人做就好,你不必親力親為。”
柳聘婷嬌羞的輕笑出聲,眼裡忍不住的得意,她才是王爺最愛的女人,王爺是她的,王妃的位置……也即將是她的。
看著手中冒著熱氣的湯,柳聘婷眼神變得深邃幾分,笑意也有些莫名:“我如果不親自去做,王妃姐姐怎麼會好呢?”
“傻瓜,你如此好心,容易受人欺負。”凌奕責備的訓斥一聲,可話裡的寵愛佔大多數。
柳聘婷無辜的瞪著眼睛,一雙純澈的眼睛會勾人心魂一般,更加乾淨。
凌奕突然想起雲歌,前兩天還在他面前活蹦亂跳,這兩天卻病的不輕,真是……活該。
“本王讓管家陪同你一起去,如果那女人有什麼欺負你的地方,你儘管來告訴本王。”
凌奕絕對的偏袒與寵愛,讓柳聘婷有一種飛上雲端的幸福,感覺飄飄然,有了權勢,有了愛她的男人,接下來,就只差一個地位,就更加完美了。
……
凌奕不給她找大夫,在凌奕的地盤上,她是無論如何都弄不到治療的草藥的,可她又不能私自出府,就這樣病怏怏的讓凌奕看笑話麼?這可不是雲歌的性子。
今天大太陽,雲歌強撐著身體的不適,搬了張椅子,在院落裡晒太陽。
難得的清淨讓雲歌不由得十分放鬆,隨即,兩道腳步聲由遠及近,立即進入院落。
雲歌只想仰天長嘯,她只
想圖個清靜而已,就這麼難嗎?天天對付那群看笑話的後院女人,雲歌真想放火燒後院。
“王妃姐姐。”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大老遠的便聽到柳聘婷那嗲嗲的聲音,隨即,便看見柳聘婷端著托盤走進來。
看著躺在睡椅上的雲歌,見她臉色蒼白,眼神無力,病怏怏的模樣時,眼裡飛快的滑過一抹幸災樂禍。
得意完後,柳聘婷才關切的走了過來,“王妃姐姐,聽說你感染風寒,好些了嗎?”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好了?”雲歌絲毫不給面子的駁斥出聲。
柳聘婷頓時僵硬住,雲歌總是出乎意料的回答讓她措手不及,更多的是憤怒,她竟然敢這麼對她說話,一個不受寵的王妃而已,真把自己當成王府的主母了?
“王妃姐姐,我親自下廚,為你熬了些補湯,你趁熱喝些吧。”柳聘婷將托盤交由管家拿著,端起小婉,拌了拌,看著濃濃的湯汁,嘴角的笑意越發濃烈。
柳聘婷熬的湯,能喝?雲歌嘲諷的笑了一聲,平日裡兩人什麼關係,用腳趾頭都可以想到她不會喝什麼湯,柳聘婷還送來,何必多此一舉。
“放著吧,本王妃暫時不渴。”雲歌慵懶的往睡椅上一靠,發出了一生舒適的嘆息,就這麼將柳聘婷給晾在一旁。
柳聘婷站也不是,坐也沒有地方坐,嫌棄的掃視這破舊的院子一眼,暗暗捏了捏拳頭,這地方,要她來,她都不會再來。
可是這湯,今天“薛梓桐”說什麼也得喝下。
舀起一勺子,放在脣邊輕輕吹了吹,正要張嘴。
雲歌立即做了個打住的手勢,嫌棄的如同看髒東西一樣的掃了柳聘婷一眼,“別指望本王妃吃你的口水,本王妃不是凌奕那個變態。”
“……”
柳聘婷徹底氣結,恨不得一碗湯扣過去。
她身為柳夫人,身份不高不低,卻因王爺的寵愛而在王府中有一席之地,除了王爺之外,誰不是看她的臉色說話?“薛梓桐”一個不受寵的賤人,憑什麼對她不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