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少將,我們與蠻夷的勢力相差實在懸殊,這……恐怕行不通……”他們就只有五千人,要是都去救王爺了,著邊塞城可就沒人防守了,到時候,凶多吉少,要是五千人全軍覆沒,邊塞城則凶多吉少,不管怎麼樣,都十分危險。
大家都考慮到後果的嚴重性,皆陷入沉默之中。
張林峰皺緊了眉頭:“可是,我們不能放任王爺和王妃不管,這些年來,以少勝多的仗也不是沒有打過。”
“但是……”以少勝多有是有,可是,用五千人與打五萬人,這也太少了吧,他們真的沒聽過。
“不用多說,我心意已決,就算是拼上一切,我們也必須把王爺和王妃救出來。”張林峰堅定的語氣容不得任何人拒絕,“大家別忘了,正是因為王爺和王妃帶援兵到來,讓我們打了勝仗,更是幫助我們度過上次蠻夷攻城的危機時刻,如果沒有王爺和王妃,我們現在恐怕早就成為蠻夷的刀下亡魂,邊塞城也早就變成了蠻夷的地盤。”
張林峰撐著桌子站起身來,看著眾人,一字一句說的十分鏗鏘有力。
作為一個戰士,最重要的是什麼,不是不怕死的精神,而是重情義的品質!
大家心神微動,紛紛陷入短暫的沉默中,張林峰的話十分有理。
塔嬌雅一直坐在張林峰的身側,一直未說話,存在感十分低,她看向張林峰剛硬的側臉,微微笑了笑。
“現在,我們思索的不該是兵力懸殊的問題,而是怎麼制定一個完美的計劃。”張林峰話鋒一轉,“蠻夷五千人防守退路,其他兵力短時間內肯定調不過來,只要我們在最短的時間內,找到王爺並且救出,再用最短的時間退回來,希望就會很大。”
到時候,就是五千對上五千,拉平的兵力,再加上十足的準備,他們贏的可能性會大很大。
大家聽著張林峰的分析,皆是點點頭。
“張少峰說的有理,似乎行得通。”
“聽起來簡單,做起來恐怕很難。”
“所以說這需要制定計劃。”
“可是我們該怎麼找到王爺和王妃?要是我們無功而返呢?要是蠻夷故作這樣引誘我們出去呢?”坐下,一人忽然發出這樣的質疑聲,大家立即又陷入另一番思索中。
思來想去,這件事情還是太過棘手,不管怎麼樣風險都很大,一個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
張林峰沉著臉色,沉默的思索著其中的利害。
以往,跟隨著父親行軍打仗,學習著各種經驗,遇到難題,便會有父親出面解決,現在父親已死,他該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他懊惱之際,塔嬌雅的小手覆上他的大手,輕柔的聲音低的只有兩人才聽得見:“要不,讓我回去吧,我去求求我哥哥。”
“塔嬌雅……”張林峰的目光順著她的小手,緩緩上移,直到看著她古銅色的精緻的臉龐,微微怔神。
“把我當做條件,去威脅蠻夷,雖然我不知道我哥哥會不會來救我,但是,不要放過任何希望。”塔嬌雅揚起笑容,如果自己能夠換回王爺和王妃,那自然是很好,只是,她害怕自己的分量恐怕沒那麼重。
“不。”張林峰
想也未想,便拒絕,如果戰爭需要用無辜的女人來換,那麼他和莫城主自私的送走王妃有什麼兩樣?
反手握住塔嬌雅的手,張林峰認真的說道:“以後不要再說類似的話,一定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的。”
“不好了,蠻夷進攻了——”
凌奕的存在,對於蠻夷來說,就是巨大的威脅,凌奕不在,蠻夷便抓住這個機會,趁機進攻。
五千名士兵阻攔在蠻夷與邊塞城交接的地方,嚴密的防守沒給凌奕絲毫回邊塞城的機會。
還有四萬五千名兵力一齊進攻,黑壓壓的大軍兵臨城下,戰爭一炮打響。
五千士兵對上四萬五千名!
不出半刻中,戰火連天!
這邊,蠻夷的領地上,某座樹林之中。
遠處戰爭的紛亂聲一聲聲進入耳中,各種聲音嘈雜的交織在一起,看不到場面,卻能夠在腦海中浮現出現場的危機緊張。
“凌奕,別睡了,邊塞城有危險!”雲歌動動耳朵,將這陣聲音聽得真切,趕緊搖醒凌奕,顧不上那麼多,揚頭看去。
這裡乃是山頂的位置,視線範圍很不錯,透過濃密的樹葉看去,隱約可見邊塞城下黑壓壓的一片,戰火紛飛。
雲歌心下猛然一沉,蠻夷這是全力進攻邊塞城,邊塞城一定撐不住!
如果蠻夷佔領了邊塞城,不止是莫城主等人,就連那中毒昏迷的五萬名士兵肯定也難逃一劫。
巨大的數字浮現在腦海,五萬人如果全軍覆沒,這該是怎樣的慘絕人寰,要知道,凌奕從沒打過敗仗,卻因為她,而……
凌奕走到雲歌的身側,黑眸猛然眯起,一抹冷光自眼底綻放。
“蠻夷一定會攻下邊塞城的!”雲歌火急火燎的蹙著眉頭,想回去坐鎮,可是卻又無可奈何。
眼睜睜的看著蠻夷一點點的進攻邊塞城,那種無助感湧上心頭,讓雲歌的心思更是沉了幾分。
“別急。”凌奕握住雲歌的肩膀,聲音十分沉穩,從那雙冰冷的眼眸裡看不出絲毫的慌亂,越是緊急,越是沉穩,越是淡然。
可是雲歌哪能不急?
“都怪我都怪我,你就不該來救我的,現在我們兩人都被困在這裡,愛莫能助!”雲歌自責的看著遠處的戰火紛爭,恨不得撲過去。
一直以來,他們都打著勝仗,形勢明明很好,可是,就是因為她被擄走,造成了現在的局面,如果當時她能夠警惕一些,或許事情就不會變成這樣了。
“你是我的妻子,我豈能丟下你不管?”凌奕扳過雲歌的肩膀,認真的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十分清晰。
雲歌愣愣的看著凌奕的眼睛,他眼裡的光芒十分璀璨奪目,雲歌似乎清晰的從他裡眼裡看見自己的面孔,是那麼的清晰,似乎佔據了他所有的目光。
凌奕撩起耳側的一抹髮絲,柔聲道:“好了,別擔心,我自有辦法。”
說罷,他微微鬆開雲歌,從懷中掏出一直精緻小巧的竹筒,竹筒外雕刻著有精緻的圖案。
“這是……”雲歌微愣。
只見凌奕拉動竹筒上的那跟白色的小線條,一股火藥味立即揚起。
“咻——碰——”一抹光自竹筒中蹦射而出,射在天上,綻放出一抹複雜的圖案,閃爍了幾秒的煙花,便消逝在天空中。
……
防守在退路之上計程車兵們警惕的看見了不遠處的山頭上發射出來的訊號彈,頓時瞪大了眼睛。
“來人,立即包圍那座山頭,快!”領頭人大吼一聲。
頓時,五千名士兵分為五支隊伍,紛紛朝著凌奕與雲歌所在的那座山頭跑去,黑壓壓的一片人衝了過來,並且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山上搜索過來。
山頂上,凌奕與雲歌躲藏在大樹後。
五千名蠻夷士兵發出的動靜聲倒是不小,聽著一道道越來越接近,越來越清晰的聲音,雲歌的呼吸不由得屏住幾分。
“害怕嗎?”凌奕抱住雲歌,呈一種保護的姿勢,將雲歌圈在自己的懷中。
雲歌失笑,伸出手肘向後捅了捅淡定的跟沒事人一般的凌奕:“你未免也太大膽了。”
蠻夷計程車兵就守在不遠處,凌奕竟然還敢發訊號彈,就不怕蠻夷的人先來嗎?該說他對自己的人非常有信心,還是說他有恃無恐呢?
“不試試的話,邊塞城可能就這麼完了。”凌奕勾脣,脣角間的那抹淡然十分無所謂,彷彿接下來面對的不是生死關頭,而是吃飯了沒有一般簡單。
“可是,我覺得,我們會先完。”雲歌仔細的聽著蠻夷計程車兵搜尋的動靜聲,他們似乎就快要搜尋到山頂上,到時候,他們就是想跑都沒地方跑,要想突出五千人之多的重圍,再帶著一個不會武功的她,希望就更加渺茫。
凌奕若有所思的點頭,再次問道:“所以說,你害怕嗎?”
“我已經是死過一次的人了,還害怕什麼?”雲歌無所謂的聳肩,話語說的很直接。
這次的重生本就是多得的,要是死了什麼的話,她多活了這麼久,還是佔了便宜的,死不死也無所謂了,如果能夠再穿越回現代,那就更好了。
“你是說……薛家……”凌奕淡淡的聲音微揚。
雲歌淺淺的勾起脣角,不置可否,凌奕可能永遠都不知道,其實她不是薛梓桐。
沙沙沙……
一大群蠻夷士兵搜尋而上,五千名之多,將整個山頭都包圍住,恐怕是連一隻蚊子都飛不出去。
雲歌與凌奕待在最高的地方,視線範圍十分廣闊,遠處,可以看見岌岌可危的邊塞城,近處,可以看見蠻夷計程車兵的身影。
“凌奕,你還有武器嗎?給我一把。”忽然,雲歌出聲。
凌奕失笑:“你的手不適合拿劍。”
“可是我不想坐以待斃。”雲歌蹙眉。
凌奕抬手,揉平她眉間的皺摺,輕笑:“這輩子,你要殺的人,讓我來殺,你這雙手,還是不要沾染鮮血的好。”
雲歌怔神,愣愣的看著凌奕帶笑溫柔的模樣,這句話便就這麼深深的在腦海裡迴盪,一直到很久以後,一直未忘。
“王爺,屬下來遲了!”突然,一道冷然的聲音猛然響起。
雲歌一驚,立即扭頭看去,只見原本空蕩的地方出現了十幾抹黑色的身影,為首的便是張熟悉的面孔——夜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