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祁王爺不會那麼笨的一個人前來,說不定我們被埋伏了。”士兵的聲音很小,幾乎輕不可聞,然而有內力的人,都聽見了。
一些說著有埋伏的話不時的響起。
塔裡克的眉頭忽然之間便蹙緊了一分,是他的疏忽大意,竟然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不過……
“殺了他!”塔裡克冷笑,不過凌奕現在是隻身一人在他的地盤上,就算是有埋伏那又如何,還不是一樣得落入他的掌心?
命令一下,一行士兵紛紛揮劍而上,氣氛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不要!”雲歌一個激動,身體一翻,竟然從塔裡克的懷中滾了下來。
凌奕身形一動,瞬間閃身衝了過去,揚手便去抓雲歌。
說時遲,那時快,塔裡克反應過來已來不及,他當即抽出長劍,從雲歌的頭上挑了過去。
如果凌奕收手,他就會再次得到雲歌,如果凌奕不收手,這狠厲的一劍劈下去,傷口可不會輕。
“不要過來……”雲歌瞳孔猛縮,奈何身體軟綿綿的沒有力氣。
她眼睜睜的看著凌奕的大手伸了過來,抓住她的手臂,將她拉進他的懷中,也眼睜睜的看著他的手臂被砍上一劍,長劍狠狠的穿破了他的鎧甲,瞬間飈出了鮮血。
“唔……”凌奕悶哼一聲,抱緊雲歌,絲毫不在意右手上的傷口。
“凌奕……你這個笨蛋……”雲歌紅著臉頰喘著粗氣,一字一句都是那麼的艱難用力。
“我願意。”凌奕抱緊雲歌,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感湧上心頭。
天知道,當他知道雲歌被算計送到蠻夷和親的那一刻,心情是多麼的恐慌,那股前所未有的擔憂淹沒了他所有的理智,讓他一個人隻身前來。
天知道,他看見雲歌被塔裡克侵犯時,內心湧出的怒火,恨不得將塔裡克碎屍萬段,這也是從未有過的感覺。
現在抱著雲歌溫熱的身體,凌奕從來沒有這麼滿足過,心裡的一塊大石頭也終於放下。
好在雲歌好好的,好在他並沒有來得太晚。
雲歌既是無奈又是好笑,勉強的揚起脣角:“你願意……你願意,我們就都要死在這裡了,你還願意麼?”
她本就不想連累凌奕,奈何凌奕那麼執著。
“我不會讓你死的。”凌奕擦走她額頭上溢位的豆大的汗水。
他冰涼的大手貼在她滾燙的面板上,引起雲歌一陣顫慄,凌奕身上熟悉的味道讓她心安,她抓起凌奕的手,用力的貼在臉頰上,舒服的嘆了一口氣。
“把我的夫人還給我!”這下,輪到塔裡克要人了。
他的長劍之上,沾染的有凌奕的鮮血,此番,他握住長劍,氣勢凶狠。
上次敗在凌奕的手下,是因為他沒有準備好,現在他可不會這麼簡單的就放過凌奕。
凌奕用左手抱住雲歌,受傷的右手抽出長劍,警惕的掃視四周眾多士兵一眼,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只要任何人有動作,他就會第一時間出手。
“你又何必如此苦苦掙扎,只要你把夫人還給我,我就讓你痛快的死去,如何?”塔裡克大方至極的揚起下巴,彷彿著對於凌奕來說就是天大的恩賜一般。
凌奕不屑的勾起脣角,手腕翻轉,長劍被甩的唰唰作響,氣勢十
分猛厲,沒人敢靠近。
這時,一個不怕死的蠻夷將領,拿出大刀就衝了過來。
凌奕目光一狠,長劍往空中一拋,抬手便是一掌內力拍了過去,穩穩接住下落的長劍,看去。
只見那個沒有絲毫防備的將領被拍出去十多米遠,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後,吐出一口鮮血,躺在地上抽搐著,爬不起來。
“竟敢殺我得力大將!”蒙爾德眉頭一橫,舉起長刀就要衝出去。
凌奕奪過一名士兵的大刀,反手便朝著蒙爾德直直的擲了過去,長刀破空,氣勢凌厲。
蒙爾德揮刀打落,卻被那股內勁震得手掌發麻。
凌奕趁著這個機會,揮劍而上,五招便把蒙爾德打的頻頻後退。
他招招盡帶殺意,不打算給蒙爾德留活口,蒙爾德一邊集中精神對付著,一邊瞪了眾人一眼,怒吼:“看什麼看,還不快來幫忙?”
這不是要一對一嗎?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計程車兵們紛紛一起圍攻上來,瞬間解救了蒙爾德。
蒙爾德這才鬆了一口氣,擦走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凌奕的實力太強大了,他完全沒有招架的力量。
站在遠處的塔裡克見此,不屑的揚起脣角,凌奕怎麼不加把勁直接把蒙爾德給殺了呢?真是浪費表情。
凌奕一手護著雲歌,戰鬥力早就被拉低一倍不止,右手手臂還受了傷,不能完全的發揮出實力來,戰鬥力頓時下降了五倍不止。
再次面對這麼多人的圍攻,體力漸漸不支的凌奕應付的頗為吃力,不注意之際,身上再添了幾道傷口。
雲歌被迷藥給弄得快要失去了理智,可是現在的情況危急,她不敢亂動一分,以免打亂凌奕的戰鬥。
“喝!”
“嘭!”
刀劍相撞在一起,摩擦出激烈的火花,凌奕抬手一送,便了解了一個人的性命。
“沒用的東西!”塔裡克不屑的嗤笑出聲,徑直抓起自己的長劍,飛身而起,躍到凌奕的身後,長劍狠狠的送出。
“小心!”雲歌看見了,咬著舌尖,身體用力一挺,便擋住了凌奕的背後。
塔裡克見此,不知為何,動作便頓了一秒。
凌奕正好抓住他這一秒鐘的失神,飛身而起,一劍便挑走了塔裡克手中的長劍,將人踹下地面,凌奕則借力飛出,落在大樹上。
“抓住他!”蒙爾德大吼一聲,瞪了塔裡克一眼,低聲嗤了一聲,“沒用的東西!”
凌奕雙眸微眯,食指彎曲著放在脣角,吹起一道綿長而又清脆的口哨聲。
馬蹄聲飛快的揚起,方才那匹汗血寶馬飛速的跑來,凌奕抱起雲歌,飛身而下,穩穩的落在馬背上。
“走!”抓緊韁繩,調轉馬頭,凌奕的動作十分迅速。
“追!不要讓他們跑了!”蒙爾德大喝出聲,好不容易算計到祁王爺一回,如果那麼多人都抓不到祁王爺一個人,說出去的話未免太丟臉了。
當即,一行士兵紛紛跑了上去,追隨在凌奕的屁股後面。
蒙爾德急的直跺腳:“你們這幫廢物,騎馬,騎馬追!”
凌奕騎馬,這些士兵卻用雙腳跑,怎麼追的上,情急之下,蒙爾德拉過了一匹馬,與一干將領一起,徑直追上去。
塔裡克見此,雙眸微
眯,立即說道:“放箭!快放箭!”
蒙爾德與一干將領,還有五名計程車兵在前方追。
最後是一群留在原地的弓箭手,他們已經掏出長劍,在塔裡克的命令下,放出一片箭雨。
然而凌奕奔走出的距離太遠,瞄不準,射不中。
“首長,距離太遠了,不適宜放箭,打不中祁王爺不說,還有可能打到自己人。”一名士兵連忙來稟報。
“廢什麼話!”塔裡克抓住士兵的衣領,惡狠狠的說道,“你只要配合我的命令就行,要是祁王爺跑掉了,我唯你是問!”
士兵一聽,哪裡還敢再多說?立即跑回自己的位置上,抽出長箭便射。
一片片箭雨飛了出去,倒是打中不少的自己人。
塔裡克懶懶的眯起眼睛,徑直拿起一把精緻的弓箭,瞄準某個位置。
前面的人太多,又總在不停的動來動去,想要瞄準實在不容易。
塔裡克瞄準了片刻,大手一放,一支長箭破空而飛去!
“籲……”馬被射中了屁股,頓時吃痛的揚起了馬蹄,馬背發生了顛簸,蒙爾德頓時從馬上摔了下來。
“首領!”
“首領,您怎麼樣?”
“首領……”
士兵們頓時停下,紛紛圍在蒙爾德的身邊,將人給扶了起來。
蒙爾德揉著摔的直冒星星的腦袋,踹著身下的泥土,瞪著前方早已經看不見凌奕的影子的道路,怒吼道:“你們這群廢物,還不快給我把人追回來!快去!”
士兵們聽罷,趕緊前去追逐。
原地上的塔裡克見此,眼裡飛快的滑過一抹冷光,厭惡的將弓箭丟了出去。
“來人,立即封鎖進入邊塞城的唯一道路,攔住祁王爺……對了,不準傷害我的夫人。”
馬兒揚著蹄子,逃命般的飛速的奔跑著,實際上,這也確實是在逃命。
凌奕抱緊雲歌,不敢有絲毫的鬆懈,直到身後追逐的腳步聲越來越遠,跑出蠻夷的軍營後,凌奕才稍微鬆了一口氣。
“唔……”馬背上十分顛簸,雲歌中了迷藥,本就難受,現在被顛簸一下,更加難受。
她抓緊了凌奕的衣袖,咬著下脣忍住,十分惹人疼惜。
凌奕摸著她燙的嚇人的臉頰,明顯的感覺到她向自己靠的更緊。
“好熱……我好熱……”雲歌無助的抓緊凌奕胸前的布料,她再也忍不住了。
靠在熟悉的懷抱裡,她所有的警惕心與防備心放下,一放鬆下來,所有的理智便被火花所淹沒,想要再控制以及不容易。
猛然上竄的體溫越來越高,得不到釋放,一直在身體裡凝聚著,雲歌難受的想哭。
“王妃,再堅持一會,等我們回到邊塞城就好。”凌奕按住雲歌的手,不由得加快了幾分奔跑的速度。
馬兒揚蹄的聲音在安靜的夜裡異常突出,月光下,這抹飛速前進的身影十分突兀。
半刻中的時間已過,馬兒離開蠻夷軍營數米之遠,朝著邊塞城的方向駛去。
然而還未接近邊塞城,遠遠的便看見通往邊塞城的唯一的道路上,佈滿了蠻夷的兵力,點燃的火把劃破了夜空,十分刺眼。
“籲——”凌奕反應過來,當即拽緊了韁繩,被迫停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