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軍很快在徐統領的帶領下,進入書房搜查。
凌奕看著雲歌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莫名的有種怒火。
“薛梓桐,你到底想幹什麼?”凌奕走到雲歌身邊,語氣壓得很低,但卻能聽清楚他的幾分不悅和暴虐。
“不想幹什麼,只是想幫王爺一下而已。”雲歌自在悠然的坐在太師椅上喝茶,不為所動。
幫他?
凌奕只會覺得這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薛梓桐是什麼人,太后安插在祁王府的內線,這幾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薛梓桐,你最好祈禱徐統領不要搜出什麼,否則……”
“否則,王爺就會讓我生不如死。”雲歌不等凌奕說完,開口接了下去。
反覆就是幾句讓她生不如死,凌奕也不知道換幾個新鮮的詞。
凌奕冷眼打量,心思更是飛快的動著。
他現在幾乎可以肯定,眼前的這個女人,根本就不是薛梓桐,雖然他並沒有十足的證據,可是敢幫他和太后作對,這根本不是薛梓桐敢做的事。
看來,書房那邊,薛梓桐早已經安排好了。
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徐統領就已經搜完了,比起進去之前的興致勃勃,搜完書房以後卻顯得有些頹廢。
“搜完了?”凌奕冷瞥了一眼徐統領,語氣略微帶了幾分威嚴。
徐統領有些不明白。
太后明明告訴他,毒物就藏在祁王府的書房之內,可是他幾乎搜遍了書房的各個角落,卻根本連毒物的蹤跡都沒有。
如今,差事沒辦法,還意外得罪了祁王,徐統領只能埋怨自己倒黴,“回王爺,搜完了,臣奉旨辦差,有得罪的地方,還請王爺見諒。”
“既然是奉旨辦差,本王今天就不為難你了,管家,送客。”凌奕簡單的打發了幾句,並沒有多加理會。
反倒是坐在他旁邊的雲歌,卻更勾起凌奕的幾分興趣。
“那毒物,是你藏起來了?”凌奕走到雲歌的身邊,刻意壓低聲音。
雲歌不置
可否的點了點頭,她不過是意外發現而已。
前天傍晚,她親眼看見一個小丫鬟鬼鬼祟祟的出入書房,當時雲歌就起了疑心,尾隨而去。
果然在書房內,找到了小丫鬟藏起來的毒物。
雲歌當時就將毒物毀了,以防萬一。
聯想到今天太后上演的這一出,雲歌幾乎可以猜到,太后在玩什麼把戲,這偌大的祁王府,表面上看她是太后的眼線,可是太后真正佈下的眼線有多少,恐怕誰也說不出清楚。
“怎麼,你以為本王會說謝謝?”凌奕的手,輕輕的挑起雲歌的下顎,語氣帶了幾絲輕浮,“薛梓桐,不要以為耍了這點把戲,你就可以騙的本王的信任。”
雲歌只能翻翻白眼,表示無語,“王爺,抱歉,騙取您的信任,我還沒那興趣。”
“哦?是嗎?“凌奕一臉的不信。
“太后除掉了你,我就成了一枚無用的棋子,所以,王爺,你和太后勢均力敵,我這枚中間的棋子才有存在的價值。”
凌奕陰沉的臉上,驀然裂開一絲微笑。
他不得不承認,雲歌的這番話,確實能打消他心裡的疑慮。
這個女人,比想象中,還要聰明。
“王爺!”俏蘭在一旁實在看不下去了,明明剛才,王爺如同一隻發狂的野獸,要將雲歌生吞活剝了,可偏偏被雲歌三言兩區就給輕飄飄的解除了危機,“太后怎麼會知道王府裡藏有毒物,一定是府內有小人給太后通風報信,王爺可要仔細調查,這樣的內鬼,絕對不可以放過。”
“是啊,王爺,俏蘭妹妹說的極是。”柳娉婷也在一旁應和。
話還沒說完,就被凌奕給喝止了,“夠了,這件事,誰都不準再提。”
柳娉婷和俏蘭對視了兩眼,彼此都有幾分不甘心。
尤其是柳娉婷,被凌奕在大庭廣眾之下呵斥,還是第一次。
可無奈,凌奕一貫說一不二,在王府內,沒有人敢違拗他的心思。
雲歌懶懶的坐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女人上演的
把戲,只當作笑話。
……
中秋賞月宴。
太后親自下旨大肆操辦,在京三品以上的文武百官和世家皇族,悉數出席。
宮廷樂舞,雲歌卻心不在焉,她在主位上剛一落座,玲瓏公主那陰毒的目光,讓她全身不自在。
酒過三巡,雲歌已然有些頹然無力,扶了一個小宮女的手,自去尋找一個偏殿歇息。
“王妃,清涼殿就在前面不遠。”宮女在前面打著燈籠,小心翼翼的扶著已經有幾分薄醉的雲歌。
“嗯!”雲歌懶懶的應了一聲,略微睜開迷糊的雙眼看了看。
這根本不是去清涼殿的路,相反,這是通向前殿的宮道。
雲歌的意識稍微清醒了幾分,她聞著小宮女身上散發出來的香味兒,竟然隱隱的有幾分迷情暖香的味道。
難道?
雲歌沒有繼續猜下去,看來有人是將主意打在了她身上。
沒走幾步,雲歌故意裝暈,倒在了地上。
小宮女轉身看見暈倒在地上的雲歌,揮了揮手,立刻就有幾個小太監從假山後走了出來,將雲歌抬著就走。
“這是五十兩的賞銀,公主殿下說了,事成之後,每個人再賞一百兩銀子。”小宮女指了指雲歌,嘴角勾起一絲不屑。
“多謝公主,多謝公主!”小太監們從宮女手裡接過銀子,每個人喜不自勝。
雲歌聽到公主這兩個字,已然猜到這些人身後的指使,無疑就是玲瓏公主,費了這麼大的心思,又是下迷藥,又是將她帶往前殿,看來玲瓏公主是設了個陷阱等著自己。
雲歌沒有睜開眼睛拆穿,繼續裝暈,她倒想看看那位公主殿下想玩什麼把戲。
凌奕正從宮宴間走開,吹吹冷風,醒醒酒。
沒走多遠,就看見幾個小太監抬著雲歌鬼鬼祟祟的走開,凌奕的眼裡,頓時閃過一抹凌厲。
那個女人,居然也會有被人算計成功的時候?
凌奕猶豫了片刻,還是有點不放心的跟了上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