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雲歌淺淺的扯開嘴角,一抹不屑的笑容綻放在嘴角,異常刺眼嘲諷,“既然太子如此說了,那——”
“嘶……”
小手一扯,幾張疊在一起的紙條頓時撕成兩半。
凌寒猛然站起身來,凌厲的氣息猛然襲來,大手一伸,就要朝雲歌抓來。
雲歌面色微沉,敏銳的後退幾步,紙條摺疊好又撕開,快速的撕了四遍,雲歌便將這碎成渣的東西往面前一丟。
“太子最好不要衝動,這裡是祁王府。”雲歌冰冷的視線穿過正在飛躍的紙屑,直直的射在凌寒的眼睛裡,那絲毫不屬於凌寒的氣息讓凌寒當即愣住。
細碎漫天的紙屑緩緩飄落,灑了一地,細小的紙屑上已經看不出任何字型的痕跡,就算是將這些紙條撿起來,也無法完整的拼好。
凌寒的臉色難看的如同一塊黑炭,在雲歌挑釁般的注視之下,更加難看。
他太子的威嚴何時被人挑釁過?唯有除了面前這女人,更過分的是他竟然無可奈何,那種無力感深深的打擊到他的自尊心。
狠狠的瞪著雲歌,卻收到對方毫無畏懼的回視,凌寒一個憤怒,憤恨的揮袖。
“祁王妃好自為之,哼!”凌寒低喝聲如同威脅。
說罷,他駕起輕功,如來時一般,眨眼便消失。
雲歌看著凌寒消失的背影,猛然鬆了一口氣,還好她抓住了凌寒大意的空檔,還好她打消了這個致命的威脅,從此以後,她得倍加小心才是。
……
凌寒憤怒的回到太子府中,連一個女人都掌控不了,他怒氣衝衝的情緒難以平復。
書房中,他發洩一般的狠狠將茶杯擲在桌上,茶杯在他強大的內力下化成粉末。
凌絕閃身出現,單膝跪地:“太子,屬下得到確切訊息,安將軍所帶的兩萬士兵已全部覆沒於蠻夷手中。”
“什麼?”凌寒猛然瞪大眼睛。
凌國計程車兵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好手,安將軍這才去了多久,就全軍覆沒?
“太子,訊息屬實,相信明日朝堂時便會有邊關的快報到達。”凌絕冰冷的語氣沒有絲毫說謊的成分。
聽著,凌寒的眸光緩緩的沉了下來。
蠻夷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那安將軍可是凌國名氣不小的一位將軍,就這麼葬送在蠻夷的手裡,實屬可惜。
看來,是他小看了這蠻夷。
凌寒凜著眸子思索幾番,眼裡的憤怒緩緩化為了算計的狠光:“備馬車,我要速速進宮一趟。”
“是。”
……
是夜。
祁王府的前廳裡,早已擺設好一大桌豐盛的菜宴,幾人圍著桌子坐下。
“皇叔,我只是來找柳夫人玩的,你不必這麼盛大的接待我。”玲瓏拿著筷子,面對這一大桌豐盛至極的食物,甚至比宮中還要豐盛的多,一時之間,真不知如何下手才好。
“公主,你吃慣了宮裡的菜餚,偶爾換換口味,也是十分不錯的,王府的廚子不比宮中的差。”柳聘婷坐在玲瓏的身側,這麼近的位置正好彰顯了兩人友誼。
“是嗎?”玲瓏挑起了眉頭。
柳聘婷乖巧一笑,漫不經心
的掃了一眼一旁埋頭吃飯的雲歌,為了彰顯自己巴結上公主後的身份地位,她笑意吟吟的夾了菜,放進公主碗裡。
“公主,你嚐嚐這個。”柳聘婷淺笑,一個得瑟之下,直接就用了自己的筷子給玲瓏夾菜。
玲瓏的臉色當即沉了沉,她是一個有嚴重的潔癖的人,讓她吃別人的口水,這種噁心的事,她怎麼做得出來。
“我不愛吃這個,柳夫人還是自己吃吧。”玲瓏厭惡的蹙起了眉頭,拿起筷子的那一頭輕輕一挑,菜便掉落在桌上。
雖然一大桌豐盛的菜式未動,可玲瓏已經沒有了食慾。
柳聘婷的笑容當即僵硬在臉上,玲瓏這話是什麼意思?這麼直接的動作,不就是直接的在打她的臉嗎?
她們之間應該表現出很好的友情才對。
雲歌已經目不斜視的吃完了一碗飯,放下筷子,優雅的拿起早已備好的錦帕擦拭嘴角,慢條斯理的動作十分高貴。
“來人,給公主換一碗飯來。”雲歌淡淡的喚了一聲,立即就有下人盛了一碗飯換下了玲瓏之前那碗沾染了柳聘婷的口水的飯。
玲瓏見此,不由的驚訝了一下,可食慾隨之又來了,這是真的。
柳聘婷的臉色就更加不好看了,吃飯吃的好好的,薛梓桐出來壞什麼事!
“王爺,我用好了,如若沒事的話,便先行離開。”雲歌起身。
雖然玲瓏與柳聘婷說是好朋友,可是從方才的事例裡便可以看出兩人的不合,不管玲瓏與柳聘婷兩人在醞釀什麼要對付她的陰謀詭計,她只管一一躲過便好。
凌奕掃了雲歌一眼,便淡淡的點頭。
玲瓏卻蹙起眉頭,不悅道:“皇嬸急什麼?我難得來王府一趟,皇嬸陪我說說話不行嗎?”
皇嬸這兩個字哽在喉嚨裡真是彆扭,要知道,她和雲歌年齡一樣。
“對呀,王妃你是王府的主母,就更應該接待客人,王妃莫不是在冷宮呆久了,連這個規矩都忘了?”柳聘婷隨聲附和,捂嘴偷笑的模樣十分懵懂天真。
就在此時,凌奕漫不經心的掃了柳聘婷一眼,很快又移開視線。
“皇嬸莫不是不喜歡我吧?”玲瓏無辜的睜著眼睛,似乎只要雲歌點一下腦袋,她就會委屈的哭出來似的。
雲歌優雅的挽起了脣角,不溫不火的折身坐下,特意挑了個距離兩人最遠的位置。
笑意吟吟的看著對面的兩個女人,深藏的眼眸深處的光芒愈加陰狠,忍了這麼久了,終於忍不住要顯露出陰謀了麼。
“不知公主有何事要與我說呢?”雲歌笑眯眯的撐起了下巴,都說伸手不打笑臉人,她便要好好的看看這兩個女人究竟搞得出什麼把戲來。
玲瓏常年生活在皇宮之中,自然也學會了偽裝與心機,當下,她自然也是揚起了溫柔無害的笑容來:“我只是覺得皇嬸中途離開,太不把我放在眼裡,不知皇嬸怎麼看?”
臉上笑眯眯的模樣,字裡行間,卻給雲歌壓下了一個不尊敬她的罪名。
再想想玲瓏的公主的身份,足以用這個藉口教訓雲歌一頓了。
玲瓏有著自己的小九九,雲歌自然也有相應的對策。
雲歌曲起手指輕輕的敲擊著桌
面,漫不經心的模樣十分從容,她看著玲瓏,扣扣的聲音也輕輕揚起。
“公主,你作為一個晚輩,卻不懂的尊敬我這個長輩,這就是公主所受到的教育嗎?”雲歌清冷的聲音裡夾雜的有一抹冷笑。
言下之意,便是雲歌皇嬸的身份比玲瓏公主的身份還要大了一級,雲歌是長輩,玲瓏是晚輩,玲瓏尊重她才是道德標準。
凌奕聞言,未語,只是,看向雲歌的眼神多了一抹光芒。
玲瓏氣的臉色通紅,這個關係始終是她心裡過不去的坎,稱凌奕為皇叔也就算了,可是薛梓桐憑什麼成為自己的皇嬸,還懂得用身份來壓她。
“王妃,你看我們幾人都年齡相仿,不知以姐妹相稱,如何?”柳聘婷立即站出身來,一臉笑容的來擋這和事老、大好人。
玲瓏當即不屑的揚起下巴,她這樣的身份,薛梓桐高攀不起她。
“柳夫人不懂這皇權貴族之事,便不要輕易的插嘴進來,要是不小心說錯了話,後果可就不堪設想。”雲歌戲謔的看著柳聘婷,言下之意自然也是不屑於玲瓏。
柳聘婷臉色變黑,雲歌不僅是不屑於玲瓏,更是貶低她的身份,在她的傷口上撒了一把鹽。
玲瓏拍桌而起,正要發怒。
“夠了!”凌奕重重的將筷子拍在桌上,發出的清脆的響聲,頓時讓幾人都愣住。
凌奕不悅的掃了玲瓏與柳聘婷一眼,揚脣:“公主就是來本王這裡吵架的嗎?”
當即,他把原因怪在玲瓏的身上,雲歌本要說離開的,是玲瓏先挑的事。
“皇叔,我沒有……”玲瓏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隨即,便將這一切怪在雲歌的身上。
“如若再吵,祁王府不歡迎公主。”凌奕冰冷的臉上佈滿的認真與不容質疑,讓玲瓏到喉嚨裡的話硬生生哽住。
王爺竟然偏袒王妃!
這個認知讓柳聘婷又憂心忡忡起來。
玲瓏的臉色一陣黑一陣白,好一會兒後,才緩和過來,她是皇室的公主,又何必與一個愚蠢的女人賭氣呢?根本不值得。
想罷,玲瓏揚起一抹完美的笑容來,拿起酒杯,款款的朝著雲歌走來。
“皇嬸,方才是我不懂事,還望皇嬸不要怪罪才是。”
玲瓏已經討好的來賠酒道歉,雲歌自然沒有再生氣的道理。
雲歌拿起面前的酒杯,漫不經心的視線裡早已繃緊了警惕,她故作淡然的笑笑:“既然公主都這麼說了,我自然沒有再計較的道理。”
“皇嬸真是好說話,玲瓏敬皇嬸一杯。”玲瓏大方的揚起笑容,完美的臉龐無懈可擊,看不出絲毫異樣。
雲歌淺淺的挽脣,眼裡卻沒有絲毫的笑意,示意性的舉起了酒杯,當即送到脣邊。
玲瓏見此,目光狠了幾分,她背對著凌奕與柳聘婷,在這個位置,她的動作他們都看不清。
當下,玲瓏的袖袍微動,隱祕的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飛快的開啟,一邊用喝酒來掩飾自己的動作。
雲歌眼角的餘光掃視到玲瓏此時的動作,不由得更加不屑。
忍了一晚上,這才是重頭戲,呵,玲瓏與柳聘婷兩人千方百計的想來算計她,真是不容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