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劇烈的震盪令得偶偶一時站不穩腳,連扯都沒有機會扯住衣衣的衣衫就往裂縫跌去。
眼看偶偶就要跌入裂開著的後壁,衣衣不由心生糟糕。
連忙伸手將他拉住,腦子飛快的運轉著該怎樣才能有機會將那個控制檯摧毀。
正想著,控制檯上的螢幕綻放出一道紅光,原本漆黑的擎天柱內部,像牽起無數紅外線。
盤纏在控制檯周圍。
紅光耀起同時,衣衣身上的湛藍氣流同時流轉全身。
深綠色的蓮階光也同一時間湧了上來。
衣衣急忙將偶偶拉起放回肩膀,隨之將扶著後劈的另一隻手抽起,勉強在震盪中穩住身子。
隨後傾注內力至紫蓮劍。
藍綠紫光一起在紅光中爭炫。
紫蓮劍高高舉起,瞄向控制檯,準備向之劈落。
衣衣知道,無論這一劈是否將機械怪擊敗,都只能傾力。
因為,沒路可退了。
要麼就在紅光下滅亡,要麼摧毀控制紅光的人。
喝……
衣衣大喊出聲,為自己加油。
在衣衣劈出紫蓮劍那刻,紅光頓然熄滅。
控制檯上方螢幕裡的機械怪面孔竟然閉上雙眼,靜靜的等待衣衣的紫蓮劍劈落。
片刻,螢幕便被劈裂。
裡頭的機械怪面孔消失了。
正當衣衣再一次舉起紫蓮劍劈向控制檯的時候,頭頂上響起了一道空曠的聲音:“別打了!”
衣衣巴眨巴眨的閃了幾下眼睛,轉動了好幾次眼珠,東張西望著。
但,無論衣衣看向哪個方向,那道聲音的主人都沒有出現在衣衣的眼底。
衣衣以為自己聽錯了,又準備掄起紫蓮劍劈向控制檯。
“別再打了。”那聲音再次響起。
這下,衣衣立即抬頭往上看。
睜大眼珠子見。
可,那聲音的來源還是沒有出現。
“我可以助你離開這裡。”在衣衣認為自己又一次聽錯的時候,那道聲音又響起了。
衣衣終於知道自己的耳朵沒有撞聾,確實聽到了那道空曠的聲音。
還未等衣衣開口,那道聲音又響起:“可是,我有一個條件,必要的時候,不要手軟,無論是愛人還是親人都要六親不認。”
“你是誰?”衣衣沒有理會那空曠聲音所說出來的條件,高昂起頭顱,聲音音量也跟著調高,生怕那頭說話的人聽不見一般。
“我?我是被你們遺棄的東西。”
“遺棄的東西?我什麼時候遺棄過你了?”
“小朋友,就算不是你遺棄的也一樣叫遺棄。
況且我是被你們的前人遺棄的。
不,應該是說所有的機械怪都是被你們人類遺棄了。
包括在我這個城市裡的所有機械怪。”
說到這,那空曠聲音停了下來。
像是一個在思考著事情的老人一般。
正待衣衣想開口,那道聲音又響起來了。
“曾經,我們是多麼的輝煌。
不……
應該不止我們輝煌。
你一路以來遇到的所有東西曾經都是
輝煌的。
廢泥獸,你以為他原來就是那樣子的嗎?
若不是人類的過度排汙,原本清新的泥土就這麼被那些化學物質埋汰。
乾淨肥沃的泥土變成了廢泥能不生氣嗎?
還有那紅魔怪。
你以為他一開始就是長得如此醜陋的嗎?
若不是人類的過度砍伐樹林,若不是水土流失,若不是……
紅魔怪也不用改變身體內部構造生活在那種熱死人不償命的地方。
狼妖。
表面看上去是多麼的凶狠無情,可,還不是一樣被你們的人類殺得瀕臨滅絕。
他只有守著最後一個狗尾草陣地,讓他的同類可以活得更長命一點。
而我們,一些爛銅爛鐵組成的我們。
曾經是多麼威風的汽車,電器,甚至電腦……
可,到最後,還不是一樣被叫做過時的用品。
呼的一下被棄在垃圾堆裡頭,連看都不看一眼。
所以,我們瘋狂,我們痛恨。
我們要將你們人類滅個一乾二淨。”
說到這,空曠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暴怒,甚至有一種想上前將衣衣這個站在他面前的人類捏死的感覺。
可是,最後還是忍住了。
這一切,衣衣都不知道,僅是傻傻的直站著聽著空曠聲音訴說。
就連空曠聲音突然停下來了都不知道。
在許久的沉默後,衣衣終於反應過來。
“老人家,你說的這些是不是真的。”衣衣感覺現在聽到的這個版本與自己以往在乾爹裡聽到的那個版本,很不一樣。
“哼,是不是真的,你們人類最清楚,還需要特意問我嗎?”
“那現在……你……為什麼會停止我們的戰鬥,來跟我說這些?”空曠聲音前後不同的話令衣衣十分疑惑。
“唉……”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空曠聲音繼續道:“對於那種長期你打我殺的日子我已經厭倦了,我就想安安靜靜和我的臣民們在這個地方過得快樂一點,不想再被任何人控制。”
“你是說,有人控制了你們?那個人是誰?”對於空曠聲音像霧像雨又像風的話衣衣感到十分無力,可,在聽到他被人控制的時候,衣衣的腦海裡閃過一個熟悉的面孔。
“會不會是他?”心底雖然給自己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可衣衣還是想在空曠聲音的嘴裡得到答案。
一個她不想要的答案。
“別糾結這個問題,你只要記住我剛才的話‘無論是親情還是愛情’都要六親不認。”空曠聲音說完這句話後,聲音就變得越來越遠,越來飄渺。
直至最後,無論衣衣再怎麼呼喚也沒有顯音。
得不到問題的答案,衣衣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話卡在喉嚨,一下子都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主人……”這時,偶偶的聲音突然響起。
衣衣慢悠悠的轉過腦袋看向喚他的偶偶。
眼簾上的淚終於忍不住,驟的滴落下來。
水壩崩塌當然不會是一滴兩滴那麼簡單。
不消一會,衣衣便嘩嘩的大哭起來。
平時像對歡喜怨家的偶偶與傲嬌鳥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
周圍,窄小得令人感到窒息的柱壁在衣衣眼淚流出的同時,突然消失了。
陣陣陰森的微風吹過,吹涼了衣衣滴落的眼淚,凍涼了眼淚流過的每一個地方。
順帶將啼哭著的衣衣吹醒了。
衣衣眨著淚水模糊的雙眼看著四周圍的變化。
吸了幾次流出鼻外的鼻水後,幽幽的低下頭,哽咽的語氣問向倚在她肩膀上的偶偶:“我們又轉移地方了嗎?”
只是,也許眼前突然而來的一切太詭異了,偶偶的眼睛忙著打量四周環境,根本就沒有聽到衣衣的話。
又是一陣陰森的風吹過。
拂亂了衣衣的髮絲。
衣衣抹掉眼淚,睜著小白兔般紅紅的雙眼看著四周圍的一切。
一個黑森林瞬間映入眼底。
顧名思議黑森林,確實連花草樹木都是黑的。
不是在黑夜中的那種黑,而是本向就長成那樣的一種地地道道的黑色。
連在銀光傾瀉下,都染不上色。
風掠過的地方,都撫動不了那抹黑。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紫的聲音突然灌入衣衣的耳膜。
衣衣立即扭頭尋找。
便看見紫高大的身軀一動不動的杵在她的身後,離衣衣十分的近。
走遠點看,還以為衣衣倒在紫的懷抱裡頭,微傾著頭,兩人一起享受著這靜謐的一切。
紫溫熱的氣息有一下沒一下的噴在衣衣的臉頰上。
頓時,衣衣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打了雞血一般,卟嗵卟嗵的亂跳一番。
臉更是紅到了脖子上。
“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見衣衣不回答,紫再一次問道。
衣衣連忙跳離幾步,輕輕的拍撫著胸口,瞪了紫一眼:“我才要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呢?你不是處在十環運河的廢墟城市裡不管我的死活的嗎?”
“我……”紫只吐了一個‘我’字,就吱吱唔唔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哼哼……怎麼了?”屏去臉上的紅潤,衣衣雙手抱胸,等待著紫的下文。
“反正我現在在這裡就是了。”像是遇到一個**而又不願回答的問題般,紫雙手一甩,撒起野來。
衣衣眯起雙眼,迸出一種危險的氣息,定定的看著有點與平常不同的紫。
提起腳,一步一步向紫逼近。
“我再問一次,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在離紫十分近的地方,衣衣停下腳步,一個字一個字,慢慢的說出自己要問的問題。
那溼熱的氣息慢慢的噴在紫的胸膛上,撓著紫的胸口癢癢的。
三千青絲上的那一股髮香,遼遼的升至紫的鼻孔。
頓時,紫連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紫神色慌張的往後踉蹌了幾步。
甚至於害怕衣衣又會走到自己跟前,紫連忙紳出右手在前面擺晃著,示意衣衣不要再前進,而腦袋,也跟著擺晃的手一動搖動,示意衣衣不要再問下去了。
弄得還想繼續問下去的衣衣把張著的櫻脣合了回去。
見衣衣不再逼問,紫才緩緩的收回擺晃的右手,清了清嗓音,轉過身子,幽幽的道:“既然你都來到這裡了,那就跟我走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