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男人,難道還是女人不成?”晴菲被衣衣搖得頭昏腦脹,不由的向衣衣翻了個大白眼,沒好氣的道。
“我……”衣衣被晴菲的一句話愣住了,僅能吐出一個‘我’字。
“是啊!我又怎麼樣去跟他們說我不是他們口中的弱水,而是一個女子的魂魄呢?”
“好了!還不快走,再不去滅了那個人,我們的世界就別想要了!”看在最後的騎士拿掉衣衣抓在晴菲肩膀上的手,將手中握著的長槍向前抵了抵,示意倆人快趕路。
“走就走。”衣衣無奈的轉過身子繼續向前進,只是嘴裡還不斷的嘀咕:“弱水……弱水……這副身子原來那什麼撈子人啊!竟然改個比女人還女人的名字,害我一開始就沒認清性別。”
在衣衣前後走著的人雖然知道衣衣還在嘀咕什麼,只是因為衣衣的聲音太小了,小到只有她自己才能聽見。
況且,他們還在提高警剔留言四周的變化,所以,根本就是懶得理衣衣。
衣衣跟在老怪身後,摸黑走了好長好長的一段路,在感覺實在是渴得不行,想大呼停止的時候,衣衣突然撞上了老怪那結實的硬背。
“別出聲!”衣衣剛想埋怨老怪為什麼會突然停下,卻被他一個手勢嚥了回去。
跟在衣衣身後的晴菲與騎士看到老怪的這一架勢,立即走上前,將衣衣拖在身後,站在與老怪的同一陣線上,傾耳傾聽著什麼。
“沒想到,他們竟然已經來到這個地方了。”足足過了三分鐘,騎士才細聲的開口。
“他們是誰?”對於他們的神色與對話,衣衣都十分懵懂,一下子就將老怪的警告拋諸腦後。
頓時,還未等三人有機會回答衣衣,衣衣就感覺自己的頭頂上似乎有著千軍萬馬在踏著步。
而且,還有一些金屬碰擊的響聲。
“被發現了,快走!”不管三七二十一,騎士拉起衣衣的手便飛速往前飛奔。
老怪與晴菲,則是跟在後面一起奔跑。
那奔跑的速度,衣衣只感到自己的耳邊除了呼嘯而過的風外,鼻孔都有點難以呼吸了。
直到那甬道越來越窄,空氣越來越稀薄,前方的路就只能通得過一個人。
騎士仍舊沒有放到衣衣的手的意思,依然一前一後的拖著她飛奔。
奇怪的是,這些人根本就不用看地圖或者探地形,即使有再多的叉口,有再多的選擇,他們都知道自己要走的路在哪裡。
“你就在這裡站著別動,別出聲。”騎士驟的停下卻步,將衣衣拉到一個更黑暗的角落裡頭,將她的身子按下,隨後就消失不見蹤影。
衣衣縮得像個蝸牛,抱著兩個膝蓋,將頭埋在膝蓋中間,就這麼在黑暗中等待。
等待看到騎士幾人口中所說的他們的到來。
她,衣衣,沒他們想的那麼弱水。
可是,衣衣在角落裡蹲得兩腳都麻了,也不見他們半隻人影出現。
就連一丁點聲音都沒有。
衣衣待不住了,她緩緩的站直身子,揉一會小腳肚,讓腳上的血液迴圈流通,不再麻痺。
待感覺差不多了,衣衣將頭顱徐徐的伸出角落外頭,勘察一下外周的情況。
覺得應該沒有什麼危險後,衣衣才緩緩的將身軀挪出角落。
只是,還未等衣衣大步流星的跨出步伐。
砰的一聲巨響,接著一道黃色帶著濃厚黑煙的光芒。
拖住了衣衣的腳步。
衣衣連忙又躲進了角落裡頭,靜靜的待著。
不是衣衣不想出去,而是既然他們讓她在角落裡待著自然有他們的理由。
若是衣衣隨隨便便的就這麼離開角落,若是騎士他們來找人卻找不到,那不就是給他們添加了不必要的麻煩。
想到這,衣衣更加確定了自己的舉動是沒有錯的。
又是一聲巨響,這不單濃煙跟著來,就連火炎也熊熊的燒了起來。
那濃煙很快就飛來了衣衣的周圍。
嗆得衣衣快要喘不過氣來。
衣衣實在是忍受不住了。
用手捂住嘴巴,半蹲下身子,離開角落,向燒得紅通天的地方跑去。
人,還不是靠得十分近,衣衣便覺得一股十分灸熱的火氣撲面而來。
害得衣衣不由往後踉蹌了幾步。
“你怎麼會在這裡?不是叫你躲著的嗎?”突然,不知誰那麼大力氣,將衣衣後頸的衣領給提了起來,並對著她的耳朵低吼著。
衣衣不禁往回一看,原來是騎士。
於是,衣衣馬上堆出自認為最可愛的笑容回答騎士的怒吼。
“算了,你給我到一邊去,別礙著我們,特別是不能讓他們找到你。”騎士原本梳得十分整齊的頭髮如今像個雞窩般凌亂,那滿臉的灰頭土黑有點無奈的對著衣衣道。
“我能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嗎?”衣衣沒有按照騎士的話去做,只是瞪大一雙水眸,水眸中蘊含著一種叫作堅定的東西,一眨不眨的望著灰頭土臉的騎士。
望著眼前這個突然變得不認識的弱水……不……他說他叫衣衣。
騎士有點不知所策。
以前的弱水從來都
是膽小怕事,只要你叫他躲藏,他絕對會縮在藏身處,連身體都不敢挪動一下,只怕是0.1釐米那麼一下。
如今的弱水給騎士的感覺有點恍惚了。
恍惚到讓騎士感覺自己是不是認錯人了。
身體和神情看上去還似以前那麼孱弱沒錯,可是,那眼神,騎士與弱水這麼多年朋友了從未看過弱水的眼神是如此的堅定。
可是,那模樣,那動作神情,還有身上的那股味道。
除了名字其它的都一一表明著他是弱水,沒有錯啊!
騎士不禁有點想不通了。
“告訴我!”衣衣再一次用鏗鏘的語氣道出要騎士告訴衣衣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騎士終於被衣衣喚回神。
“你真的想知道?”
“嗯!”簡單的一個字,再加上一個重重的點頭表決了衣衣非知不可的心意。
“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你先去躲起來,等這場仗完了後我絕對不會滿你一個字,因為,我們的弱水長大了。”騎士一邊說,一邊推著衣衣到看上去比較安全的地方。
爾後,便飛速的離開。
只是在離開的時候向衣衣肯定的點了點頭顱。
不多久,前方又出現了轟雷般的爆炸聲,連帶著熊熊的火炎。
衣衣好奇是好奇,可是,一切還是按騎士說的那樣,等待吧!
“你說這個世界現在被一個叫做麥傑的人控制著?”衣衣忽的一下站起了身子,用一種很不相信的語氣將心中的話說出來。
因為,據衣衣在弱水的記憶裡所知,這個世界是一個和平自由民主的世界。
所以,在聽到騎士說這個世界正被一個叫麥傑的人專權統治的時候,衣衣反應十分大。
衣衣的大反應令得騎士上前一步用手按著他的肩膀,順帶將他的激動按下,隨後瀟灑的倚在一旁的牆壁繼續道:“是的,一切都在那個魔術表演的商場開始。
麥傑假扮成魔術師,在商場裡作表演,在表演的時候選擇幾個助演的人,在演出途中將那些助演的人變成了供他支配的喪屍。
只要被喪屍咬過的人都會在短時間內變成喪屍。
所以,麥傑命令那幾個喪屍去嘶咬其它人,將他們也變成喪屍。
於是,整個城市,甚至整個世界都變成了麥傑主宰的喪屍國。
現在,我們之所以能夠在沒有變成喪屍的情況下在這裡為你解說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其實也是多虧了你的提醒。
你在這之前的三月一直不斷的督促我們以最快的速度將這個地下甬道挖好。
並儘可能將能找到的槍械都藏到這個地下甬道里面。
剛才拿槍的地方只是我們其中一個放槍械的地方。”
“可我……”衣衣正想說為什麼我的記憶裡頭沒有這些事,腦海裡便不自覺的湧上了騎士口裡所說的一切。“那我不就是先知?”
“你的第六感確實是比別人強了那麼一點,但也稱不上是先知。”老怪卡了一下手中的槍械,踏著瘩子一樣的步幅向衣衣走來。
“可是,如果我不是先知,為什麼你們會那樣保護我!”衣衣有點不服氣的對上老怪的眼睛,傲氣的道。
“那是因為……”只說了幾個字,老怪就癟了下來,不說了。
“那是因為,你說麥傑到我們這裡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捉住你,而且你又是我們幾人當中,無論是身手,還是能力都是最差的人,所以,無可厚非,當然你是最被保護的那一個。”
衣衣剛想作一點威風,在老怪面前大聲那麼一次,晴菲就接下了老怪的話。
衣衣只好姍姍的退到一邊,靜靜的思索眼前幾人的話。
“好了,剛才是我們這個甬道的其中一個出口,雖然在那些搞掂了一批喪屍,但還有很多個出口被那些喪屍包圍。
如果我們不去將他們一一殲滅,拖下去,對我們還是一點好處都沒有。”騎士瀟灑的揚了一下飄逸的頭髮,握起槍支,挺直身軀。
“出發吧!”老怪受不了騎士的耍酷,語氣有點酸酸的道。
“嗯!”睛菲二話不說,立即上前挽住了騎士的手臂,高興的牽著向前走。
衣衣只好拿著之前騎士扔給她的小型手槍跟了上去。
只是,在走的途中。
衣衣暗自運了運內力。
發現,即便在這個身軀裡,衣衣的功夫也能使出來。
於是,默唸了一小串咒語,將紫蓮劍喚了出來。
揣在另一隻沒有拿槍的手中,情緒不再失落,輕快的跟在他們的身後。
砰的一聲,隨著一陣地震般的震盪拉回了衣衣的心神。
衣衣趕緊加快腳步向衣跑。
等大口大口喘著氣跑到老怪他們三人面前的時候。
一群七孔流著濃血,衣服褸爛,裂著有點幹黑的血的嘴巴,散發著陣陣薰臭,舉高雙手伸出利爪的喪屍出現在衣衣眼前。
看著衣衣那呆頭呆腦的模樣,騎士忍俊不住向上颳了刮衣衣的鼻尖並輕鬆笑道:“沒事,我們只是把出口炸開了而已,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們消滅了眼前這些喪屍以後會有另一批從這個出口進入甬道,因為我們還有另
一扇門。”
“可是……”
衣衣還沒可是完,又被一道爆炸聲打斷了。
“閃開!”飄來一陣女聲,衣衣便被推撞到牆上。
騎士也立馬加入了老怪與睛菲的戰鬥中。
衣衣揉了揉被撞得有點暈暈沉沉的腦袋,輕輕甩了好幾下後,舉起手中的左輪,也上前加入了戰鬥。
只是,仗前鋒,真的不是一般血腥可言。
衣衣一到前方,就看到一堆被炸得破破碎碎的喪屍屍體。
除了一些手指,腳指,手臂,大腿等一些人體小部件之外,其它的大致都成了一塊塊的血。
一陣陣槍起拉回了衣衣的發呆,衣衣無視眼前的碎屍,舉起左輪小巧手槍,瞄準其中一個向她走來的喪屍。
砰的一下,打中他的頭顱。
那喪屍便倒在衣衣的腳下。
“嘿~你還給喪屍留個全屍,挺仁慈的。”老怪飛一般的速度躍過衣衣,向前方的喪屍群迎去。
在經過剎那,老怪也沒有停掉手中的火箭槍。
只是那麼一瞬間,他已掰下了不下三次的板機。
隨著那些火箭飛向喪屍群后的爆炸,又有無數的喪屍軀肢飛到半空。
隨後嘀嘀嗒嗒的掉落地。
一隻壓著一隻,一個壓著一個,一塊壓著一塊,像一個血肉模糊,白骨森森,層次分明的漢堡包一般。
衣衣在弱水的記憶裡頭知道老怪的嘴雖然壞,但他其實是刀子嘴豆腐心,所以,並沒有在意老怪的諷刺。
努力的掄著手中的左輪,將面前那些似乎永遠都打不完的喪屍,一個一個射落地。
另一隻手握著的紫蓮劍,不知何時已被衣衣捆在身後,待用。
只是,那些喪屍像一群打不死的蟑螂一般,死了一批又來一批,死了一批又來一批。
不過多久,大家的槍械子彈都用得七七八八了。
可是,那些喪屍也不見有少的跡象。
“怎麼回事?剛才那個出口的喪屍雖然也多,但也沒有像現在這樣,一批一批的湧上來,讓人感覺永遠也打不完一般。”睛菲似乎有點著急那些喪屍為什麼一點都沒有減少的跡象。
“老怪,你去這附近的槍械基地拿點槍械和子彈過來,要快,我們熬不了多久的。”騎士也認同了睛菲的話,趕緊喚向老怪叫他取武器。
可是,老怪瞄也不瞄騎士,只顧著開火,待將手中的火箭槍裡頭的子彈都射完,才迅速抹了抹額上的汗水說:“你去吧,我剛才拿的槍械比較多,我在的話估計能撐得比你久一點。”
在說話的同時,絕對不忘殲滅敵人。
老怪三兩下又搞掂了一波喪屍。
似乎覺得老怪的話有點道理,騎士也沒有反駁,只是一邊打著掩護,一邊向後退著,很快身影便消失不見。
而衣衣,還好手中的左輪槍都是經過改造特製的。
不然,就憑原來一把只有那麼幾顆的子彈,怕是現在早已用完了。
可是,一個習慣於使劍,又對槍械不是很熟悉的人,又能撐多久呢。
很快,衣衣手中就剩下最後一把有子彈的左輪槍了。
同時,喪屍群裡似乎出現了一陣**。
那些喪屍不再拼了老命一般,一個推著一個前進。
而是像個有秩序的活人一般,紛紛讓出了一條足以容得過一人的通道。
爾後,那些喪屍也沒急著再湧向衣衣。
衣衣,老怪,睛菲幾人,也落得了一下輕鬆,喘口氣。
只是,六隻眼睛連眨都不眨,無時無刻不死死的盯著喪屍群。
看看那些無意識的活死人到底是因為什麼,才作出如此奇特的現象。
不過幾分鐘,衣衣他們就得到答案了。
原來,在喪屍群裡頭也是有分等級的。
那些讓出來的喪屍‘貴賓’通道里頭緩緩的走出來個相對來說穿著比較整潔,樣子比較乾淨,動作比起其它喪屍來也沒那麼僵硬的喪屍。
如此看來,他,應該就是這群喪屍裡的頭頭。
衣衣倒抽了一口氣。
在喪屍頭頭出現的那一瞬間,衣衣感到就連一邊老是取笑她的老怪也不由繃緊了身子。
沒等幾人在驚愕中反應過來。
那喪屍的揚手,那些原本站著不動迎接他的喪屍小羅羅又重新襲擊衣衣他們。
只是,那些貴賓通道依舊存在。
喪屍頭頭就靠著那條貴賓通道穿過喪屍群,走到衣衣跟前。
一個揚手,凶猛的划向衣衣。
“快走!”還未來得及閃躲,更未來得及扣板機,老怪忽的一下躍到衣衣跟前,為她擋下了喪屍頭頭的一抬。
順帶撕拉一聲,老怪的右臂便被硬生生的扯了下來。
只是,手臂被扯下來的時候,嘴脣都咬破了,老怪十分好漢的連聲都沒吭一聲。
但,身為女孩子的衣衣與睛菲就沒那麼淡定了。
老怪一聲不吭,不代表兩人也一聲不吭。
在老怪的手臂血淋淋的掉落地面的同時,衣衣與睛菲同時大聲的驚吼。
眼眸中崩發的盡是懼怕的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