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白光幾乎將水湖村都亮遍後,那些原本臉上露出幸福笑容的村民突然哭了起來。
他們的哭,不是流淚不吭聲,也不是哽咽,更不是抽泣,而是大聲響亮的哭。
哭得鬼泣兒狼吼,哭得人神共震。
“惡女,你看你乾的什麼好事!”及及爺爺掙脫了白色光芒的籠罩,躍過村民,直衝衣衣怒罵。
“老人家,請問我又怎麼呢?”也跟著掙脫了白色光芒的衣衣,不緊不慢,不溫不火的問向及及爺爺。
“你看他們的臉上,都是多麼痛苦的表情,那驚天地泣鬼神的哭聲不是你乾的好事嗎?”說話間,及及爺爺已透過一隻只的竹排作搭橋,走到衣衣跟前。
腳步都還沒停下,就揚起手,向衣衣的白嫩臉蛋兒颳去:“快讓合歡蝦收回那些白色光芒,叫傲嬌鳥將歌聲停下來。”
掌風一落,衣衣連忙閃了一下身子,讓及及爺爺的巴掌落了個空。
“老人家,你別急,慢慢聽我說,我不會害他們的,特別是及及。”閃到一邊的衣衣並沒有生氣,而是揚了揚下頜,示意及及爺爺向那些村民與及及看去。
“老人家,雖然合歡蝦與傲嬌鳥的傳說是從你那裡聽說的,可你,又知不知道它們的寓意?”
提出話詢問的時候,衣衣再也沒有看向村民與及及,而是抬頭眺望著十分遙遠的蒼穹。
用一種十分平靜的語氣道出。
“哼,少在那裡給我裝神弄鬼,你還是快快把白光收回去吧!”似乎雙手放在後背,挺直腰桿是及及爺爺的招牌動作一般,及及爺爺並沒有隨著衣衣眺望蒼穹,而是再一次的要求她收回白光。
而衣衣,並沒有看向及及爺爺,而是繼續眺望遠方幽幽道出:“合歡蝦顧名思議合歡在前,是寓意閤家歡樂的意思。
老人家,你說你在這裡生活了這麼多年了。
可你有沒有一家人團聚過?
及及有沒有享受過他爸爸媽媽溫暖的懷抱,即使是那麼一天或者那麼一次的擁抱。”
說到這,衣衣才緩緩的將目光收了回來,爾後轉身看向及及爺爺。
而轉身的那一刻,衣衣看到了及及爺爺深邃的眼眸中一閃而過的那一絲神傷。
“哼,感情用事!”不屑衣衣的話,及及爺爺鼻吼又朝到天上去了。
“那老人家又知不知道傲嬌鳥的寓意?”衣衣柔柔的看了一眼及及爺爺面容,她發現,這個所謂的水湖村的村長,也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老人而已。
這個普通的老人最不普通的地方就是,他很倔強,倔強到不達目的不罷休的那種倔強。
“你再羅嗦,我可要對你不客氣了,快把他們給放了。”又是一陣掌風,不過,這次,及及爺爺並不是用手掌,而是抽起腰間的繫帶,向衣衣揮來。
“軟劍?想不過老人家你藏得可夠深的啊!”衣衣有點訝異腰帶竟然會突然變成了一把傷人的鋒利軟劍。
“哼,還有更多是你想不到的。”此刻的及及爺爺衝動的年紀雖然已經過了很久,但也阻止不了他用軟劍劈向衣衣的決心。
“老人家,難怪你真的不知道傲嬌鳥其實是寓意向上的意思嗎?你認為這些每天漫無目的生活在水湖村的村民,他們開心嗎?”雖然在這裡不能使蓮階的力量,但一般的閃躲衣衣還是挺敏捷的。
“還是那句話,快把他們放了,不然,我這把老骨頭就不客氣了。”不在於衣衣的閃躲,及及爺爺仍沒有放棄砍殺衣衣。
“那老人家有沒有想過,及及年紀這麼小,你讓他呆在這個沒有目標的地方,每天得過且過,這是他想要過的生活嗎?”一個趔趄,衣衣的髮絲便被削去了一縷。“你倒底知不知道,曾有多少次,我們腳下的木排被及及停在這裡,
曾有多少次,及及就這麼孤零零一個人看著那通紅的夕陽。”
在閃躲中,衣衣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響亮。
“夕陽又怎樣,夕陽很美啊!”及及爺爺咬牙切齒的恨一直劈不中衣衣。
兩人就這麼一閃一追的在一隻只竹排上逐跑,那些被他們踩過的竹排不斷髮出嘎嘎嘎的聲響。
而那些盛著竹排的湖水,不斷的一圈接著一圈蕩起漣漪。
“是啊!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這句話,衣衣拼命全力高喊著。
這句話,如五雷轟頂般,轟得及及爺爺停下了腳下的追逐,眸含銀淚,愣愣的站著一動不動。
最後,好不容易回過神來吐話,但也只是吐出一個字:“你……”
“其實老人家,你不用擔心,合歡蝦的白色光芒與傲嬌鳥的銀鶯歌聲的雙結合下,會詢問他們願不願意將水湖村變回原來那有情有義,有血有淚的水湖村的。
如果他們不願意,水湖村還是現在這個水湖村。”
“水湖村還是這個水湖村……”及及爺爺不斷的重複著衣衣的話,似乎少說一次,他心裡就不舒服一般。
天,全黑了。
星星竄出來了。
月亮躲到雲層裡偷懶了。
那些籠罩水湖村的白色光芒也漸漸弱了下來。
嗷嚎大哭的
水湖村村民們,在白色光芒消失的那一刻,清醒過來了。
這次,衣衣學及及爺爺的背手,向前傾了一點身子,對及及爺爺道:“老人家,你現在可以一一去問他們,願不願意將水湖村恢復過來了。”
“爺爺,我看到爸爸媽媽了,他們的懷抱好溫暖啊!”衣衣的話剛落完,及及就第一個衝到爺爺面前,用力的甩著爺爺的手臂,興奮道。
看著及及那一臉的興奮,及及爺爺的臉上居然少有的湧起一絲紅潤:“及及,你真的看到他們啦?”
“嗯嗯!我真的看到他們了!”像是怕爺爺聽不到一般,及及還重重了點了兩下頭。
“那……那你還怪不怪他們將你遺棄?”問出這句的時候,及及爺爺似乎有點遲疑。
“爺爺,我知道他們那樣做肯定是有苦衷的,爺爺,我想跟爸爸媽媽一起生活。”及及用那雙閃爍著無限渴望的眼睛看著爺爺,扁著小嘴,嘟嚷著。
聽了及及的話,及及爺爺沒有吐出任何一個字,只是將及及緊緊的擁在懷裡,兩眼潤溼的眨巴著。
“我們也願意與我們的親人生活在一起!”水湖村村民同時來到及及爺爺跟前,齊聲道。
“大家……”終於,及及爺爺隱藏了許多年的淚在這一刻落下了。
哭了許久,沉默了許久後,及及爺爺才姍姍的抹去淚去,扭頭對衣衣說道:“姑娘,合歡蝦、傲嬌鳥你是找到了,可那‘完蛋’不是沒找到嗎?這叫水湖村怎麼回到從前?”
“老人家不用急,你很快就知道‘完蛋’是什麼東西了!”衣衣故作神祕的眨了一下眼睛。
隨後,徐徐的抬起雙手,高舉到頭頂上,掌心相對。
風輕輕的颳了起來,撕得眾人的衣裳忽上忽下。
湖水一浪接著一浪的閃著粼粼的光芒。
不一會,衣衣兩掌間便亮起了一道黃色光芒。
那道黃色光芒很快便竄圍了衣衣全身。
爾後,原本應該熄滅的白色光芒,又重新煥了起來。
團圍在水湖村主,再慢慢罩下。
風,更加肆意的卷颳著,湖水更加猖獗的翻滾著。
可,站在竹排上的水湖村的村民都不為風與湖水所動。
仍然如踏在平地上一般,穩穩的站直身子。
白色光芒將所有的人包裹住,令其即使是肩並著肩的距離都不能看到對方的存在。
在耀眼的白色光芒中,村民都靜靜的閉上了眼睛,任由那些白光侵上了他們的身軀。
很快,白色光芒又變成了濃濃的白霧。
風,不再肆意的刮掠著。
可雨,就在這個時候傾盆倒了下來。
每一個被白霧籠罩著的村民都被這一陣突如奇來的雨淋了一個落湯雞。
衣衣,也不例外。
只是,在雨淋溼衣衣全身的同時,她的身軀又竄起了一股湛藍色的氣流。
很快,又跟著燃起一束通紅的火炎,就在火炎剛滅下的同時,衣衣的衣裳就不再是溼潤。
而雨,也入侵不到衣衣的身上了。
“老人家,‘完蛋’其實是不用去找的,它一直都在你我的身邊。”這刻,衣衣終於收回了手掌,垂在兩側,緩緩的出聲道。
“在我們身邊?”及及爺爺又像一個復讀機一般,重複著衣衣的話。
“是的,在所有人身旁。
其實完蛋就是夕陽,它每天都在你們身旁提醒你們,不要忘記黃昏之後就是黎明。
不要對以後的生活失去憧憬與希望。”衣衣的話剛落完,身子便消失在水湖村裡。
而恍惚中的及及爺爺,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水湖村的水都消失了,村落不再是稀稀落落了。
那些回到家的村民都揚起了他們最為燦爛的笑容。
大白狼狂妄的走到紫跟前,抬起前腳,踏在紫的胸口上,嗜血的笑道:“你知道嗎?只要我用力踩下去,你就會變成血餅,怎麼樣,怕了嗎?”
呸……
聽了大白狼的話,紫用力的吐了一口血紅的口水到大白狼的臉上,隨後,裂開那滿是鮮血的嘴巴道:“做夢吧你!”
“人家說,識時務者為俊傑,你倒是不知好夙,敬酒不喝,喝罰酒!既然這樣,我就送你上西天取經吧!”紫的那一口血紅口水將大白狼的怒氣激到極點,大白狼噴著他那腥臭的口水狠狠的道。
紫並沒有吭聲,也沒有閉上眼睛等死。
他移了移身後的小樹枝武器,嘴角十分有型的彎成一個迷人的弧度。
眼睛崩發著堅定的精光。
突然。
鏘的一聲巨響。
大白狼由眼到臉被深深的劃了一道血痕。
而這道深深的血痕不得不令得他鬆開踩住紫胸口的腳,踉蹌後退好幾步,甩搖著頭腦,高吼著。
時間在這一刻凍住了紫與偶偶。
倆人都紛紛傻了眼般看著受傷的大白狼高吼著。
“想取我朋友的命?先問過我再說!”衣衣的聲音出奇的在紫與偶偶的耳邊響起。
倆人像機械人般,慢慢的扭過頭,定定的盯著
那飄逸的紅紗套著的衣衣。
“怎麼樣,不認識我啦?”衣衣忽的一下笑得十分燦爛,打趣道。
只是,衣衣不知道,她的這個笑容令紫恍了心神。
“接下來就交給我吧!”衣衣調皮的向紫眨了一下左眼,又轉向偶偶做了一個鬼臉,爽脆道。
“我絕對饒不了你!”大白狼另一隻未受傷的眼睛惡毒的盯著衣衣,嘴裡吐著堅硬的狂語。
“那你就放馬過來,記得可別心慈手軟哦!”仍然是一副調皮樣,衣衣連大白狼也一起打趣。
“你……”大白狼狂傲,沒想到衣衣比自己更狂傲,看那架勢是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大白狼不顧那還在涓流著鮮血的傷口,猛然躍起四肢撲向衣衣。
嗖的一下,衣衣藉著湛藍色的光芒閃走,臨走前還丟下一句:“你們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不要讓大白狼捉到你們,用來威脅我!”
撲了一個空,大白狼怒火沖天的裂嘴露出那些閃閃發光的利齒,鼻吼裡噴出一道又一道的熱氣。
這一切都表明,大白狼很生氣。
大白狼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大白狼立即轉過身子又向衣衣撲了過來。
只是,這一次,大白狼的腳底似乎長出了銅牆鐵壁一般,在衣衣又一次的閃躲後,大白狼撲到的地方竟然被他四隻腳撲成了四個洞。
那些碎石四面飛濺,有的狠狠的飛向衣衣,打在她的肩上,背上。
噗~
衣衣立馬噴吐了一口鮮血。
“魔巖掌,你居然練成了魔巖掌?”衣衣驟的轉過身子,不可思議的看著四肢還踏在洞裡的大白狼。
“哼,這有什麼難的,而且,這只是**,一會,有你好看!”說完,也不待衣衣有沒有反應過,大白狼四肢躍出地洞,再一次向衣衣撲了過去。
這次,衣衣沒有閃躲,因為她知道,即使閃躲,也會像剛剛那樣,被碎石打中。
何況這次,並不一定只是被碎石打中那麼簡單。
衣衣揚起紫蓮劍,在面前劃了一個十字斬。
頓時,十字斬的劍氣忽的一下,向四面八方閃開。
閃開的同時,劍氣突然湧起一股火炎的通紅。
在大白狼撲來之際,那股火炎的通紅劍氣自動的反撲向大白狼。
澎~
劍氣與大白狼相碰,奏起了一聲巨響,揚起了陣陣白色煙霧。
衣衣連忙後退了幾步,以勉被煙霧撲中。
煙霧在巨響聲完了過後沒多久,也漸漸消失,大白狼定定的站在煙霧當中。
那雙在黑夜中也能發出令人萌生寒意的紅眼,即使現在只剩下那麼一隻,依然能透過煙霧,憤恨的看著衣衣。
“就這三腳貓功夫,也能傷得到我嗎?”大白狼一動不動的站著,真到煙霧完全消失,他也沒有挪動過半步。
只是,那隻紅眼迸發的紅色光芒完全淹沒了他的眼珠,看上去似乎原本就沒有眼珠一般。
“呵,好說了,我這三腳貓功夫剛才就傷到你了,而且,還將你的一隻眼睛廢了!”無懼大白狼,衣衣傲嬌的對之說道。
可是,那廂的大白狼似乎真的被衣衣氣到了。
那蠢蠢欲動的氣勢,被廢的眼睛上隱隱抽搐的肌肉,都標緻出他那狠不得當場就將衣衣碎屍萬段的心思。
“看你還嘴賤到什麼時候!”大白狼不由分說,躬起身子,將全身上下的銀白色的毛都尖尖的豎了起來。
那猙獰的面孔配上那深深還涓流著鮮血的傷痕,是那麼的非至衣衣於死地不可。
嗖嗖嗖,所有的銀白毛,沒有一顆被漏掉的豎起來。
隨後,在大白狼的一聲怒吼中,紛紛射向衣衣。
而這次,衣衣仍然在面前畫了一個十字痕,只是,在那股火炎的通紅上又加了一層湛藍色的氣流。
爾後,衣衣將黃色的光芒包裹全身,而那道湛藍色的氣流隨著黃色光芒的包裹也竄上了衣衣的全身。
再不斷的像直升飛機的翼一般揮動著紫蓮劍。
在這一系列動作剛剛好完成後。
那一根根比針還細的銀白毛就飛到了衣衣跟前。
有的,插在了那十字痕劍氣裡頭動彈不了;有的,竟然硬生生的穿過了十字痕的劍氣飛到了衣衣的直升飛機螺旋漿上方。
鏘鏘鏘幾下,便彈飛開來。
但有的,卻十分厲害,竟還能尋出衣衣的直升飛機螺旋槳的空隙,衝過了直升飛機螺旋槳,射向衣衣的身軀。
只是,還未插/入衣衣的皮肉裡頭,就被衣衣身上的那一道黃色的光芒阻擋在外頭。
停在半空,極力的跟衣衣的黃色光芒較勁著。
極少數的銀白毛居然又穿過了衣衣的黃色光芒,狠狠的刺向衣衣的身軀。
雖然,那道湛藍色的氣流可以起到一點阻礙作用,但似乎並不像十字痕劍氣,直升飛機螺旋槳與黃色光芒那麼大能耐。
阻止不了那些闖入來的銀白毛,硬生生的被它們插/入了衣衣的面板裡頭。
頓時,衣衣白皙的肌膚被染成了嫣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