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有防備之下跌落水,衣衣的七孔瞬間被灌入湖水,手與腳還未來得及反應,嬌玲的身軀迅速沉落水底。
腦袋一片空白,像一個被四面八方一湧而上,快要炸開的鍋般,頭,痛得要命。
碩大的眼眸,凌亂的眼神,慌張的表情給不斷冒升的透明泡泡‘調戲’著。
一股莫名的奪命恐懼感從衣衣的心底油然而上,衣衣慌忙揮划著雙手雙腳,不斷的向上浮游。
不一會。
嘩啦啦的水濺聲,急促的喘氣聲,都表示著衣衣已脫離了被水壓擠兌,湖水的逼迫,呼的一下穿出了水面。
幾株凌亂的秀髮帖服的粘在額頭上,衣衣一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一邊用那不斷被順著頭髮滴落的湖水半遮著的雙眼搜尋著及及。
在作了一個360度的百度後,還是看不見所尋找的人的身影,衣衣的心臟頓時像一張從中間被點燃的白紙般,恐懼與愧疚慢慢的吞侵心臟‘白紙’。
那恐懼與愧疚飛速的升至喉嗓,衣衣張口將那些恐懼與愧疚都通通喊出。
突的一下,一個物體驟的在衣衣面前冒出,還響亮的噴灑著嘴裡的水。
噴完後,還瀟灑的將手放至額上,再從額上嗖的一下往頭上的留海捋去。
隨後用那尖嫩的聲音叫喊著:“衣衣姐姐!”
聽著叫喊,看清了模樣,衣衣有種失而復得的欣喜,忽的一下撲到及及跟前,抱住他,哽咽道:“還好你沒事,不然我都不知道怎麼去跟你爺爺交待。”
“衣……衣衣姐姐……我快透不過氣了。”被衣衣突然摟住脖子的及及停止了手腳遊動,那通紅充血的臉龐證明衣衣勒得是多麼的緊。
及及的話讓得衣衣愣了足足十秒鐘,爾後,才恍然的醒悟過來,及及沒在湖裡淹死反而差點就死在自己的手中。
“對不起!”衣衣立即放開緊抱及及的雙手,退至一旁,一臉抱歉的看著急忙將新鮮空氣吸進肺中的及及。
“沒事,死不了!”及及調皮的吐了吐舌頭,又向衣衣擠了擠眼,誇張的表達他真的沒事。
衣衣被及及逗得不由噗嗤一笑,隨後蹙緊秀眉察看那能承載他們的小竹排還在不在附近。
在看到小竹排在及及的身後悠閒的盪漾著的時候,衣衣崩緊的神經才真正鬆了下來。
“及及,我們回到竹排上吧!”衣衣一邊向小竹排游去,一邊向身旁的及及丟下話。
“衣衣姐姐,那竹排跑不了,而我們並不急著上竹排。”及及故作玄虛的又向衣衣做了一個鬼臉,那兩道討打的眼眉不斷波浪式的上下翻動著,令得剛想把為什麼問出口的衣衣很想上前去抽他兩個巴子。
可是,衣衣最終還是忍住了抽巴子的慾望,將之壓了下去,爾後轉回輕柔的聲音說道:“別一副神神祕祕的模樣了,我們的時間是很有限的。”
“衣衣姐姐你要有點耐心,一會作了一個深呼吸後,記得緊緊跟在我身後,別掉隊哦!”話剛說完,也沒等衣衣反不反應過來,及及就呼的一下潛入了水中。
“及及……”衣衣急忙叫了一聲及及,可是,也就只有湖面上那一圈接著一圈的瀲灩作為衣衣的答案。
衣衣只好跟及及潛下水裡。
屏著呼吸,衣衣在身子完全沒入了水裡的時候,緩緩的將那一雙汪洋水眸睜開,等看見底下不遠處及及的雙腳像只青蛙不斷的划動,衣衣急忙跟了上去。
在游到及及身邊的時候,衣衣不斷的利用手式嘗試詢問及及到底在故做什麼玄虛,還示意及及不要孩子氣,現在不是玩的時候。
可是,及及還是一副神祕莫測的樣子,始終如一的要衣衣跟在他後面遊就是了。
在嘗試了許多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後,衣衣只好放棄,乖乖的跟在及及的身後,向湖水的最底處慢慢遊去。
在不斷的下游中,原本清澈的湖水慢慢的變得渾濁起來,很快,遊在前面的及及的雙腳就變成了一個十分模糊的影子。
衣衣趕緊加快遊動,跟上及及。
只是,湖水不單至變得越來越渾濁,而且還變得越來越冷,不大一會,一股透心的寒意急竄到衣衣全身。
衣衣趕緊用內力將黃色光芒圍繞全身。
可是,內力是送出了,可那黃色光芒卻不似平常那樣迅速湧上全身。
衣衣趕緊又試了好幾次,發現,黃色光芒還是發揮不出來。
而寒意更是逼得衣衣全身作著小幅度的顫動,那緊閉的紅脣也忍俊不住跟著抖動,就連兩排整齊的貝齒都不停的上下打架。
衣衣眨了一下眼皮,輕搖了一下頭顱,儘量令快要被凍昏的腦袋瓜子清醒一點,可,眼前及及的雙腳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依然不斷的向下遊劃。
衣衣很想張口叫停,可是,每當那兩瓣紅脣分離一條細小的空隙,那凶猛的湖水都會洶湧的,爭先恐後的灌進衣衣的口中,衣衣只好快速拉緊紅脣,讓那些湖水沒有可乘的機會。
只是,沒有了黃色光芒的保護,沒有了那湛藍色氣流的
圍繞,每每往下游進一分,衣衣都覺得水壓快要將她的肺擠爆。
就在衣衣快要忍受不住,像一隻被放氣的汽球般急速湧上湖面的時候。
忽的一下,及及的腳消失在衣衣的眼前。
衣衣趕緊用力向前划動好幾下。
終於,在隱約看到及及站在一個被一柱柱不斷上升的泡泡圍住的圈圈裡頭的湖底,高舉雙手,不斷的揮向衣衣,示意她也趕緊跟下來的時候。
衣衣那快要被擠爆的肺才不那麼難受,那股透心寒的凍意似乎也在那麼一瞬間消失。
衣衣高興的向及及游去。
可是,正當衣衣以為可以像及及那樣,忽的一下站在那裡泡泡柱的中間的時候,那一柱柱的泡泡裡的一些成員驟的一下將衣衣團團圍住。
頓時,衣衣動彈不了,又不能呼吸,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急湧而上。
但,衣衣並沒有恐懼,她輕輕的將那雙汪洋水眸閉上,又手雙腳呈大字型攤開,一動不動的任由那些泡泡在她身上擺佈。
一息後,那些泡泡離開了衣衣身邊,而衣衣也落到了及及的身旁。
“衣衣姐姐,你好聰明,一下子就知道那些泡泡圍上身後就不要動。”及及高興的拍著手掌,稱讚衣衣。
衣衣回了及及一個傻的笑容,不好意思的告訴及及,她當時只不過是因為覺得自己身上的所有能呼喚的力量全一下子消失,只能像一個普通人一般,順其自然的被那些泡泡定奪著她的命運。
隨後,低下頭,不由苦笑著:“如果當初我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只是跟一個普通人一樣,一無所長,又沒有力量可驅,就不會那會輕易的拍著胸膛向及及爺爺保證自己會將那三樣東西找到。”
想到這,衣衣沒差點哭出來。
普通人又有什麼能力去談拯救人家啊!
“衣衣姐姐,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站在衣衣身旁,年幼的及及並沒有發現衣衣的異樣,他只是感覺在自己講了好多話後,衣衣連半句聲都沒有吭這個樣子,很奇怪。
於是,走到衣衣面前,將手放至衣衣眼前,呼呼的揮動好幾下,見衣衣還沒有反應,又用力扯了扯衣衣的衣領,才將衣衣的神遊拉了回來。
“呃,對不起及及,你剛才都說了些什麼?”衣衣大方的承認了自己的心不在焉,虛心的請求及及再重複一次他剛才所說的話。
及及鬆了鬆肩膀,一副我就知道的無奈模樣。
隨後,清了清嗓子,開始重複他剛才的連串大論:“衣衣姐姐,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我會將你帶到這裡?”
對於及及的問題,衣衣只能用搖頭來回答他。
“其實我見過爺爺所說的合歡蝦。”
及及的話像一個重形炸彈般重重的轟炸著衣衣的腦袋瓜子:“你……你說什麼?”
見衣衣一副非常難以置信的模樣,及及又重複了一次:“我說,我見過合歡蝦。”
“那它們在哪裡,你又是怎麼見到它們的?”衣衣不由分說,忽的一下向前大邁一步,雙手緊緊的糾著及及的衣服。
“咳咳,衣衣姐姐……”衣衣的超大反應嚇得及及不由的向後退了幾步。
可是,衣衣還沒有看出及及的不自然,依舊我行我素的將及及的衣服當作是自己的絲巾般**。
“合歡蝦就在我們待著的這個地方的附近,是我前一陣子貪玩,划著竹排到處亂竄,越劃越遠,劃到了這個地方看到的。”及及一邊將緊握著他衣服,衣衣的雙手掰開,一邊細細的道來。
“在這附近?”衣衣的心臟似乎還隱著一絲不相信,又一次重複了及及的話。
“嗯,就在這附近!”及及很肯定的重重點了點頭。
而衣衣,此刻終於鬆開了雙手,相信及及的話了。
爾後,衣衣像一個聽到有許多糖果藏在這附近,樂開了花的孩子般到處搜尋,到處翻動著石頭,尋找合歡蝦。
只是,將這個被泡泡圍著的圈圈裡頭的所有的石頭都翻了幾遍後,衣衣才停下手中的動作,一副累不償命的模樣,像個無精打彩的喪屍般甩著兩根臂彎緩緩的走回及及身邊,砰的一聲坐下。
嘴裡像個羅嗦而又不斷頌念著經文的尼姑般,不停重複的碎碎念著:“及及,你是不是騙我!及及,你是不是騙我……”
“啊!不對,及及,怎麼現在我們可以自由的呼吸,自由的講話啦?”衣衣歪著腦袋,像個遲鈍的娃兒,現在才道出發生了許久的事情。
“嗯!是可以了!”及及也沒有嫌棄衣衣的遲鈍,一本正經的將衣衣口中的事實確認。
衣衣也終於在衣衣的一本正經的模樣中發現了自己的失態。
隨後,忽的一下站直身子,挺起胸膛,在腦海裡將自己由開始跟及及沒入水裡,游到這個地方里面的事情捋理了一遍。
然後,那雙汪洋水眸瞬間變得清澈理智。
自打與及及一起不小心跌到湖水裡的時候,就開始有一股不知哪裡透來的力量將她的腦袋攪得昏昏沉沉,像一個未經世事的孩
子般遇到事情手忙腳亂的到處亂竄亂撞。
原來自己由一開始連敵人在哪裡,如何出現,什麼時候攻擊她都不知道。
若是有心人,那她現在……
想到這,衣衣不禁大大的打了一個冷顫。
“衣衣姐姐,你沒事吧!”及及關切的問道。
恢復清明的衣衣很快回了及及一個笑容,輕輕搖了搖頭。
可是,衣衣並沒有張嘴吐出一個字。
她將清明的眼眸從及及的臉上移開,不斷的搖動著腦袋,細細的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只見那些不斷往上漂升的透明泡泡都是由一個小小的圓形的水底洞口裡忽忽的噴射出來。
而那些小小的圓形的水底洞口之間都井然有序的間隔兩到三毫米距離。
這樣,乍眼看上去,令人覺得它們都是相互之間存在著十分緊密的籬笆式聯絡。
可是,若仔細一看,都會發現,那些縫隙與縫隙之間不停的閃著紅色的光點,那些光點密密碼碼的排在一塊。
像一堆停在上面歇息的螢火蟲一般,令人只看得見那閃光的尾巴,而看不見那承載光點的身軀。
雖然發現了那麼一個疑點,可是衣衣這次並沒有像上次那樣,像個慌張小孩般,到處尋搜著它們。
而是踏著不緊不慢的步伐,一步一腳印,緩緩的像那些紅色的小光點走去。
爾後,慢慢的將身子傾向它們,再幽幽的伸出右手,柔柔的搭在那些光點的上面。
不一會,一隻只紅色的蝦子躍到了衣衣那蔥白的手背上。
“合歡蝦!衣衣姐姐,我們真的找到合歡蝦了!”見那些有著紅色小光點的合歡蝦躍到衣衣的手背上,及及禁不住心裡的激動,大聲的嚷嚷著。
那些躍上衣衣手背的合歡蝦在及及的大聲嚷嚷下,急忙跳回了那些縫隙,隱藏了自己的身軀,就連那細小的紅色光點也一起給隱藏了。
而其它未跳到衣衣手背上的合歡蝦,在那些合歡蝦隱藏了自己的身軀後,也一一跟著將自己的身軀隱藏起來。
不一會,原本光亮的泡泡小圈圈變暗了。
噓……
對於及及的嚷嚷,衣衣沒有作出苛責,而是伸出左手食指,將它放到脣邊,細細的作了一個禁聲的手勢,並輕聲示意及及別吵著合歡蝦。
爾後,矗直身子,緩緩的將眼皮瞌下,雙手無力的垂在兩旁,像是在等待著什麼一般,一動不動的站著。
那靜謐的空間,就算突然掉了一根針在地面上,也能清楚的聽得見那根針撞在地面上的叮嚀聲。
而在這靜謐的時間裡頭,那些紅色的小光點又稀三落四的竄出來了幾個。
像是在探討著什麼一般。
而那靜謐還在繼續。
於是,那些突然竄出來稀三落四的紅色小光點像個放風的人一般,忽的一下消失。
隨後,更多的紅色小光點一下子湧了出來。
頓時,泡泡小圈圈又重新恢復了原先的光芒。
及及又能看得見衣衣那平靜的面容,與那雙精明睿智的汪洋水眸。
就這樣,在那些紅色的小光點湧出了好一會後,衣衣又一次幽幽的將身子傾上前,幽幽的伸出右手食指,緩緩的放到那些紅色小光點的旁邊。
於是,那些有著紅色小光點的合歡蝦又一次躍到了衣衣的手背上。
這下,及及再也不敢大聲的嚷嚷了,他屏住氣息,生怕自己會再作出什麼動作將那些合歡蝦驚嚇走一般,緊緊的崩住身子,連眼睛也不敢眨一下。
在那些合歡蝦在手背上玩耍了好一會好,衣衣如春天裡盎意的綠意一般,忽的盈盈一笑,爾後,將停在她手背上的那些帶著紅色小光點的合歡蝦放到左手掌心中,輕輕的在那些蝦背上各吻了一下。
隨後將它們放到自己的腰際裡頭。
爾後,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氣。
衣衣這下才將身子扭轉過來,與及及面對面的站著。
“合歡蝦到手啦!”燦爛裂嘴大笑,向及及道喜。
將身子崩得一身冷汗的及及這下才像條萎了的蛇一般,忽的一下坐在地方。
大大的鬆了一口氣:“終……終於將合歡蝦拿到手了。”
“那及及,我們現在可以出去了吧!”衣衣上前將及及扶起,那香香的氣息撲入了及及的鼻孔裡頭,聞得及及恍然一震。
“出……出去?”弄得及及有點懵懂的回答衣衣。
“是啊,合歡蝦到手了,我們是不是該出去了?”衣衣不厭其煩的對及及道。
“可是,衣衣姐姐,我並不知道怎麼出這個泡泡小圈圈啊!”
“你不是說上次有看到過這合歡蝦嗎?難道那個時候,你不是在這個泡泡小圈圈裡面看到的?”衣衣睜大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及及,希望及及說的話不是真的。
“是啊,我是在這個泡泡小圈圈裡面看到的合歡蝦,可是,當時我並沒有進入這個泡泡小圈圈啊!”及及不好意思的撓著他那近似和尚的小光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