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頻臨死亡的滋味不好受吧!”紅魔怪頭頂上那兩隻圓咕嚕的眼睛,不斷顫動的觸角表示他現在很高興,很高興。
衣衣僵硬的將頭扭正,瞌了一下眼皮,遮住了那一雙汪洋清澈的水眸,爾後睜開,倔強的看著紅魔怪那張醜陋的臉,隨後對上了紅魔怪那兩隻大眼。
那頭青絲在衣衣的蠕動下,也跟著飄逸了那麼一下。
“我呸!”不知何時醞釀出來的一坨口水,在衣衣吐完‘呸’字的同時,飛到了紅魔怪的頭上。
“不知死活的傢伙!”頓時,紅魔怪就紅了眼,那原本還帶了點譏笑嘲諷的大嘴弧度立即暴叫起來。
然後,重重的往前走了一步,手一緊,只道‘咯咯’兩聲,衣衣的頸骨一點空隙都沒有了,就那麼被紅魔怪箍得已經不能再緊。
此刻的衣衣盡是呼的氣還多過吸的氣。
“哼,妄想死得這麼容易,我要你看看侮辱我紅魔怪的下場是怎麼個不得好死!”看著眼眼那慢慢翻白的雙眼,紅魔怪忽的一下將掐住衣衣脖子的手鬆了那麼兩分,倏地一扔。
衣衣便如一張破爛布般,被拋下了黑池。
叭的一下,黑池裡的黑色水花高高濺起,衣衣就這樣落入了黑池。
頓時,灌腸入胃,蜂擁而至,所有的黑水都侵向衣衣。
凡是七孔的入口黑水的奮勇挺/進,一股腥鹹頓時包圍了衣衣的味蕾。
“咳咳……”一陣胡亂揮舞,一翻激騰,衣衣終於將頭浮出了黑池水面,不斷的咳嗽著。
還沒歇過氣,周圍的垃圾以及那些被順帶一起扔進來的紅色怪物紛紛向衣衣這邊游來。
衣衣不再敢慢拍,趕緊將紫蓮劍喚回手中,傾注入內力,散出劍氣,身上也匆匆的覆了一層淺黃色光芒在湛藍色氣流上面。
這一系列動作完成後,那些垃圾以且紅色怪物便都到了離衣衣不到一米的地方。
倏的,一隻紅色怪物撲面而來。
叭的一下,衣衣利落的將之劈成兩半。
那紅色怪物便失去了威脅性,掉回了黑池。
一陣暈眩竄上衣衣的腦袋,一個失神,衣衣浸入了黑水,呼的一下,又浮了起來。
連帶身上的淺黃色的光芒都去掉了黃,剩下了淡淡的白色。
而紫蓮劍上的劍氣,也傾刻消失不見,只留下劍身與劍柄陪著又冒出黑池面的衣衣。
衣衣的這一冒,那些垃圾與紅色怪物又靠進了幾分,這下,離衣衣僅有不到十五釐米而已了。
剎時,那些紅色的怪物似乎很痛苦的扭動著它們那噁心的身軀,隨後像一個單細胞動物,見到什麼都完全不用思考,直接躍起往前撲了上去。
而紅色怪物身邊的垃圾似乎也不是普通的垃圾,它們在紅色怪物躍起往衣衣身上撲去的時候,驟然消失在黑池水面。
鏘~
紫蓮劍與紅色怪物的牙齒相碰,發出十分刺耳的巨響。
衣衣便被壓下了半分,原本胸部以上浮在黑水面,這下只剩下一個頭顱在上方了。
這刻衣衣也不管黑水到底有沒有毒了,忽的一下緊咬著紅脣,似乎這樣才會有力反頂壓在紫蓮劍上的紅色怪物。
兩腳一蹬,一個躍浮,使用揚揮了一下紫蓮劍,那咬住衣衣的紅色怪物便被甩飛到黑水中。
只是,一個紅色怪物被解決了,還有千千萬萬個紅色怪物。
那隻被衣衣甩飛的紅色怪物剛一落水,緊接著就有另一隻紅色怪物又是一躍,壓向衣衣。
這次,衣衣仍然想用紫蓮劍抵擋。
眼見那怪物離紫蓮劍還有三公分,倏的一下,衣衣不知被什麼東西纏住了雙腳,瞬間被拉入了水底。
而那個飛躍的紅色怪物,就這麼撲了一個大空,重重的壓到了另一個夥伴上面。
於是,兩隻吃痛的單細胞動物分外紅了眼,竟然互相毆打起來。
“沒用的東西!”佇在黑池崖邊一直看著水池裡頭的情況的紅魔怪一揚手,那兩隻正凶狠毆打著的紅色怪物立即死亡。
其它的紅色怪物見狀,紛紛懼怕的看了一眼紅魔怪,隨後突的一下潛入黑池水,尋衣衣而去也。
突然被拉下水池的衣衣在被嗆了許多口腥鹹的黑水後,終於閉住了氣,將呼吸鎖在了湛藍色的氣流中。
不斷的踢打著雙腳,想踢掉那些緊緊纏在她腳上的東西,只是,無論她如何用力,無論用什麼方式,那些纏在她腳上的東西似乎都沒有被衣衣的動作影響。
依舊纏得那麼實那麼緊。
衣衣的長髮在被拉落的瞬間但飄揚在這黑水中,打著一個接著一個的波浪。
而套在衣衣身上的白紗,瞬間變成了黑紗,衣衣曼妙的玲瓏身軀不再是若隱若現,那白皙的肌膚看不出水嫩。
只是,衣衣的那雙水眸,依舊汪洋清澈。
在試過無數的方法後,衣衣最後決定冒著被偷襲的危險,在黑水中躬起身子,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能令她無論用什麼方法都不能甩開。
而且,衣衣還想趁那些纏住她的東西不注意,用紫蓮劍割斷它們。
因為,這黑池中似乎藏有一種力量,一種可以吸在黑水中任何生物的力量,無論這些生物是死是活。
說幹就幹,在確認了除了腳下方,其它地方都沒有那些東西后,衣衣便慢慢的躬起了身子。
而且,每躬一下,她都停頓下來看看四周有沒有那些東西。
況且,在這黑池中,似乎衣衣的每一個動作,甚至十分細微的,都好像非常吃力,所以,這一歇除了勘察敵情,還順便調理氣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衣衣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躬了多少次腰,歇了多少頓,調理了多少次氣息。
終於看到了纏在腳下的東西是什麼了。
原來是那些跟衣衣與紅色怪物一起浮在黑池水面的垃圾。
說他們是垃圾吧,又不像廢料,說他們不是垃圾吧,卻又全部捲成一團。
只是,那些垃圾似乎擁有十分**的感應能力,衣衣的就這麼一掃眼過去,那些垃圾但感到了衣衣掃來的目光。
還未等到衣衣揮動紫蓮劍向它們劈去,便用力一扯,又將衣衣好不容易躬好的身子拉直了回去。
被突然一翻的衣衣氣到了極點。
在翻直的那一瞬間,將內力注到紫蓮劍上,一揮,迸出劍氣,划向那一堆捆住她的腳的垃圾。
只見黑水中一道微亮的閃光,衣衣腳下便傳來了一陣微弱的嘶嚎。
頓時,衣衣被纏住的腳又緊了那麼幾分,原本就已被纏得很痛,估計有不少紅痕,現在怕是皮開血揚了。
忍住雙腳傳來的鑽心痛,衣衣挺了挺身子,爭取多點時間調理剛剛一擊所消逝的氣息。
隨後,一個咧咀,將紫蓮劍五瓣蓮花上的湛藍色光芒耗到最盡傾注到下半身膝蓋以下部位。
卟卟兩下,由於湛藍色光芒太過冰寒,那些纏緊衣衣的腳的垃圾倏的一下鬆開了衣衣的腳。
“好機會!”見此,衣衣不由在心中吶喊。
然後,一個反魚式遊躍,紫蓮劍劈向垃圾,噗哧一下,那些垃圾便被衣衣劈成碎屑。
而衣衣,在不斷被吸著力量的同時,奮然使出這兩招後,便虛脫得完全沒有力氣,頭一歪,悠悠的向黑池最深底處掉下去。
這次,衣衣身上的湛藍色氣流似乎也沒有能力將衣衣救出水面,只能用那隻後的一絲氣息裹住衣衣不讓之給黑水侵蝕。
就這樣,衣衣翻仰的身子慢慢的沉向黑水底,身上那團湛藍色氣流被黑水覆蓋,僅能看到那麼一丁點藍光。
不大一會,衣衣便沉到了池底,宙的一下,一個隱藏在這個黑暗中的大嘴將衣衣給吞噬了。
黑水中那一抹微弱的藍色光點也就這麼消失不見。
撲騰一聲,衣衣重重的掉下了一個潮溼黴臭的水窪上。
巨痛叫醒了因虛弱昏睡著的衣衣。
衣衣輕輕的呼吸著空氣,儘量不讓身上的那股難聞的腥鹹味撲入鼻孔裡頭。
慢慢的坐直了溼漉漉的身軀,頭輕輕的扭向四周看著那些長滿青苔的石頭,與那些不斷滴落水的黑色鐘乳石,口中不自覺的吐蕊:“這……裡是哪裡?”
可,回答衣衣的只是這個空曠地方里頭的迴音。
衣衣將那被吸得太多力量而變得不再光亮的紫蓮劍,撐著虛弱的身子,想站起來。
可是,不知是因為腳下的水窪還是身體太虛弱了,連番幾次,衣衣都摔回水窪上面,黑水四濺。
濺黑了衣衣那張蒼白的小臉蛋兒。
“不~能~放~棄!”緊咬銀牙,衣衣仍然沒有停下要站起來的動作,再如此跌坐幾次後,衣衣終於站了起來。
頓時,那雙撐住整個身軀的小巧腳兒立即傳來個鑽心的刺痛。
差一點,衣衣又掉了回去。
還好,有紫蓮劍幫她穩住身子。
依衣衣剛才的察看,後面是一條死路,因為那裡除了一些滴落的水聲,根本一點風流都沒有吹水。
而前方,衣衣有感到一陣雖然不大,但很微弱的微風吹拂而過。
而且,那風少了一股腥鹹,多了一絲清新,之前無論跌下多少次,衣衣都沒有放棄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這個。
那可能是一個出口,一個可以出去救回偶偶與紫的出口。
有多少會在擁有希望的時候自取滅亡來著。
想到這,衣衣便抬起腳以紫蓮劍撐住身軀,一拐一瘸的向前走去。
而在衣衣向前踏腳的時候,那些鐘乳石水滴似乎也向她鼓勵一般,那滴滴嗒嗒的聲音更迴響亮。
不一會,衣衣便走了一段路。
四周也由原本單調的黑色鐘乳石水滴石變成了黑白色鐘乳石滴。
那些滴嗒滴嗒響的聲音更加響亮。
原本在脫離了黑池水後,衣衣的身軀一直擁有一股由內而外的刺骨冰寒,如今,在不斷的往前走中,漸漸的變得有一絲溫暖。
而那被黑水覆上十分蒼白的臉色也多了那麼一絲紅暈。
那雙原本隨著衣衣的走動不斷滴落著黑血的腳也不再那麼痛疼了。
那些黑血也沒有再下流了,而是慢慢的結成了一
圈黑色的痂。
沒有了黑池上那股吸人力量的吞噬,衣衣的體力也逐漸的恢復著。
在完全拋離了那些黑色的鐘乳石後,衣衣感到腦袋不再那麼暈眩,身體也沒有那麼虛弱了。
於是,紫蓮劍不再成為衣衣的‘柺杖’,而換成了被衣衣握在手中的利器。
那原本暗淡的光芒,也像蛻掉一層皮的蛇般,重新染上了一層光澤。
雖然還不能恢復十成的內力,但也總比剛才在黑水中慢慢沉落的時候被掏空的軀殼好了不少。
喝~
衣衣小試牛刀了一下,舉起紫蓮劍劈向一邊的岩石上。
嘩啦一下,無數碎石被劈濺飛落地。
“這樣的感覺才對嘛!”揉了揉肩骨,轉了轉小蠻腰,揮動了幾下手腳,衣衣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欣喜道。
在所有的岩石,就連灰塵也跌落地面後,衣衣挺直身子,準備向前大邁腳步,繼續出發去尋找出路救紫與偶偶。
在向前踏了一步的時候,眼睛餘光瞄到了剛才被衣衣劈落岩石的地方似乎有什麼物體藏在裡面。
衣衣立即扭過身子走過去,看看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
走近一看,只見那岩石的另一處原來是一方天地。
只見一個碩大的瀑布在不停的嘩啦啦的流淌著大條大條的水柱,那瀑布底下四周,長滿了許多高高的綠草,草的最中間還冒著一遍鮮花。
五彩繽紛,十分養眼。
衣衣整個人頓時被吸引住了,完全忘了要尋找出路的想法。
忽亂的爬進了那方天地。
爾後,飛奔在那久違的綠色地帶上方。
跑累後,砰的一下,坐在草坪上,閉上眼享受著這清新的世外桃源的一切。
感覺歇夠了後,衣衣又跑到那一遍鮮花叢中摘下其中一朵花放到鼻子上聞了聞。
只是,這麼一聞,那原本按著大自然規律嘩嘩直瀉的瀑布,頓時水猛飛漲,不消一息,便淹沒了衣衣腳下的綠色地帶。
連帶那一遍鮮花叢,都被淹沒了。
很快,水沒到了衣衣的頭頂,衣衣只好揮動著手腳,在這淌水災中不停的遊動著。
衣衣感覺,這樣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身上的臭味一下子被沖走了,套在身上的黑紗一下子變回了白紗,白皙的肌膚依然白皙。
就那在帖服在頭上,頸上,肩上,身上的三千青絲也被洗得油亮油亮。
腳上的黑痂被沖走了。
一下子變回了紅色的痂口。
脖子上的那一道被紅魔怪掐得通紅後被黑水覆蓋的痕跡此刻也暴露無疑。
可,若是那些水就這麼漲下去,不用多久,衣衣就會被淹死。
於是,衣衣用湛藍色氣流護住氣息,儘量讓氣息呼吸得緩慢一些,然後將身子潛到瀑布那裡,想尋找這發大水的源頭,以便解決水災問題。
才遊了那麼一會,衣衣便到了剛才那瀑布的地方。
可是,很奇怪,本應該發著大水,那瀑布便不可能再嘩啦啦的直往下瀉,但,當衣衣游到瀑布附近的時候,衣衣發現,水依舊猛漲,瀑布卻依然直往下瀉流。
而且,那瀑布傾瀉而下的潭底竟然似有一種十分強烈的吸引力,即使衣衣在不斷的揮動著她的四肢,衣衣仍然被吸了進去。
一陣激烈的旋轉,衣衣便被吸入了潭底。
啪的一下。
衣衣撞在一個僵硬的物體上面。
衣衣立馬伸手拉住那信被她撞到的物體,盡情不再被吸進潭底去。
爾後,衣衣艱難的張開雙眼,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恩人’在此時此刻救了她。
睜眼一看,嚇得衣衣差點就鬆開拉住的手,口也突的一下嗆入了一大口水。
衣衣不由趕緊穩住心神與身子,再次望向被她拉住的物體。
那是一個人,一個男人,雙手雙腳被反捆在一條巨大的木柱上,緊緊的閉著雙眼的人,那條巨大的木柱深深的插/在水潭底下,穩穩當當的擎立著。
一張可愛的娃娃臉被他那頭及肩的長髮添加了一點成熟,要不是他那一米八的個子和身上一套居家的休閒服,肯定會令衣衣,或者說,會令全世界的人都認為這個男人還是一個小孩子。
衣衣用另一次沒有拉住那男人的手摸向他。
衣衣發現,這個男人似乎被泡在這潭水中已經十分十分的久了,可是,他身上的溫暖依舊是溫暖的。
完全不像是一個死人的溫度。
可,現在的衣衣又不能上前去幫他解掉捆綁他的繩子。
因為,如果解掉了,別說衣衣,估計那個娃娃臉男人也會被傾刻捲走。
但,這樣也不能解除衣衣的好奇怪心,即使身後仍然有一股十力強大的力量在不斷的吸著他們,衣衣都伸出手不斷的在那個男人身上摸來摸去。
可,更加奇怪的是,無論衣衣怎麼撫摸那個男人,那個男人都像一隻死豬般,一動不動。
也不知道他是當衣衣不存在,故意不理衣衣,還是原本就是無知覺,根本就不知道衣衣在摸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