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先一步,衣衣穿過了那一大串‘葡萄’,直徑進入了天龍的前腸。
只見眼前的通道一伸一縮不斷的擺動,那些如蟲子般的腸絨攤在前腸通道上,不斷的蠕動,以示間它們正在極力的幫助百足天龍消化它體的食物。
“往前一步是大便,退後一點還是人……”正想著該怎麼樣走過前腸,而又不被那些蟲子碰到,身後便傳來紫高歌的聲音。
“你少吵一下不行麼?還將這麼噁心的歌拿來高唱。”看著面前有路不能走,衣衣有點心煩意燥的數落紫。
“嘴巴長在我身上,我說什麼唱什麼你管不著,趕緊想辦法讓我逃生才是硬道理。”紫這下感覺之前被衣衣憋了的那口氣,這下終於可以吐出來了,心情不禁大爽。
紫那無賴樣,真是有夠令衣衣無語的,扭過著不去看那個得瑟樣,衣衣繼續研究怎麼樣才能不被腸絨沾到,又可以穿越它們的辦法。
正想之際,噗噗幾下,幾波酸水由蠕動的腸絨裡翻向衣衣。
打在包圍著他們的淺黃色光芒上發出陣陣的嗞嗞聲。
那聲音似乎在向衣衣揚威:“死了這條心吧,你們是過不了的了。不過,你就是天龍口中毒液的犧牲品,過了你就是我腸絨的初步運送消化食物。”
只是,衣衣想來思去,都想不出有什麼好辦法,只好深深的吸了一個口,向身後的紫作了一個跟隨的手式,然後就踏腳前進。
每走一步,那些腸絨都像一個凶猛的野獸般,不斷的向他們撲去,退下,又撲去,如此不斷的迴圈。
每撲一次,衣衣用內力輸出包裹在身上的淺黃色光芒的亮光就會弱下那麼一點。
而每當弱到了一定的程度,衣衣都會再輸內力將光芒再調亮,如此反覆,雖不辛苦,但也消耗不少衣衣的內力。
“要儘快的找到出口才行了!”衣衣一邊走一邊握緊拳頭。
突然,那些腸絨大大的蠕動了一翻,原本走得好好的衣衣與紫,就這麼被摔倒在地。
而那淺黃色的光芒,也在他們跌倒落地的同時,變成了薄薄的一層。
那架勢,若是腸絨再努力那麼一下下,衣衣他們身上就會佈滿在前腸上面一層層的滑溜溜的消化液。
一穩住身子,衣衣連忙將快要淡下去的淺黃色光芒加強,才舒了一口氣站起身子。
可是,當衣衣想伸直腰站起來的時候,身後的衣裳像是被什麼重物拽住般,又一次重重的掉落地。
在扭頭髮現拖曳自己掉下的人正是紫的時候,紫紫終於忍不住大吼了起來:“你在幹什麼!想死也不要拖上我!”
衣衣用力拂掉紫緊拉著後衣襬的手,狼狽的從前腸滑溜溜的消化液爬了起來,拉了拉摔得有點皺皺的衣襟,垂下眼皮,等待跟她一起摔的紫也爬起來。
“若不是在這個地方一定要將身上的淺黃色光芒包裹你全身,我連衣袖也不拂一下就離開這裡了。”見紫好像還留戀著那滑溜溜的消化液,坐在腸絨上不想移動,衣衣有點不高興說道。
“你以為我想啊!我這不是不能起來嗎?要不然也不會拉你的衣襬。”坐在腸絨上的紫一臉委曲,可憐兮兮道。
“起不來?你沒騙我吧!”見識多了紫的無賴招數,衣衣狐疑道。
“哎呀,別婆婆媽媽的了,你快拉我起來吧,我感覺屁股上有個東西正不斷的吮吸著,你再不快點,我就要被它吸走了。”紫想挪一下屁股,但身體像是被什麼定住般,動不了半分。
想到,就算紫再怎麼無賴,拉一下他還是可以的,衣衣便沒有再與他計較,爽快的伸出柔荑握住紫的手,往後一拖。
誰知道那真的像紫所說的那樣,有什麼東西吸住他,衣衣這一拉根本就拉不動紫。
這下,衣衣終於相信紫的話了。
她又將另外一次手放到紫的掌中,緊緊的握住,然後用力一扯。
“啊!”只是,耳邊傳來的盡是紫痛得大喊的聲音。
衣衣只好趕緊鬆掉緊拉的蠻力,好讓紫不再受痛。
“這是什麼情況啊?怎麼會這樣的?”衣衣在紫的身邊遊轉,想尋找吸住紫身體的原因。
可是,衣衣就算將紫身上的衣服都翻了開來,就是找不出什麼原因。
只好將問題又丟回給紫。
“我也不知道,剛剛站在你身後沒一會,就感覺有一個巨大的力量想要將我往下拽,所以我才拉住你的衣襬,誰知道竟然被你凶。”紫那可憐的樣子眼淚都似乎快要流出來了。
“好吧,是我不對,當前之急先把你救起來再說。”唪的一下,紫蓮劍出手,衣衣馬上蹲到紫的身後將劍尖插/到腸絨上。
藉助貢槓原理,握著劍柄的手用力一翹,嘶的一下,紫身上的衣服被撕裂了一個口。
見紫沒有出聲,衣衣再用力一翹,紫的身上的衣服立馬與它的主人分開,呆坐在腸絨上面的紫終於可以脫身站起身子了。
只是,紫剛剛站直身子,衣衣像碰到開心的滾水,立即閃到了紫的前面。
衣衣的舉動令
得紫莫名奇妙,可,又顧及到衣衣剛把自己救出‘虎口’,所以並沒有出言不遜去嘲諷衣衣。
“好了,沒事了,我們快出發吧!”見紫沒有發現自己的異樣,衣衣立馬轉換話題,提也不提將他翹起的事情。
這下,輪到紫奇怪了,他十分強烈的感覺衣衣不尋常,到底哪不尋常,一時之間紫又不到。
只好撓了撓頭,繼續跟在衣衣身後前進。
只是,在行走期間,臀部上傳來的陣陣涼意令得紫很是不舒服。
紫不禁好奇的將上半身扭轉過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看還好,一看,心中頓時冒起一束火苗:“衣衣,你怎麼將我屁股上面的布給扯破了!”
想也沒想,流星大步跨到衣衣跟前凶狠的盯著她,大聲嚷嚷。
經紫這麼一進醒,原本忍笑忍得好辛苦的衣衣這下突的一下大笑了起來。
笑了一下,似乎還不夠,竟然捧著肚子彎下腰,笑翻了天。
“誰讓你自己不小心讓腸絨給卡住了身體,能怪我嗎?”不僅如此,衣衣還一邊大笑一邊說。
紫的臉紅得像猴子屁股般,掄起拳頭就想砸向衣衣。
噗噗!
就在衣衣直笑得眼淚差點流出來的時候,百足天龍前腸湧起了巨大的振幅。
頓時,衣衣與紫像站在一條被拋來拋去的綵帶一般。
忽的一下,往上一躍,忽的一下,又往下一沉。
更像是乘在極速前進的過山車般,重心到處漂移。
“不好,百足天龍的氣門要開啟了,若我們再不快點前行趕到,怕是等他呼吸完關上氣門,我們就真的‘往前一步成大便’了。”衣衣迅雷不爾的站起身子,忽的一下拉住紫的手,不管三七二十一,直徑往百足天龍的中腸奔去。
“我們要儘快找到離我們最近的第三節開啟氣門,從那裡出去。不然,想要等到下次開啟,不知又是什麼時候了!”衣衣一邊拉著紫飛奔,一邊大聲的喊叫。
而紫,被衣衣這突然而來的一出,弄得傻頭傻腦,還未從剛來露屁股事件反應過來,直愣愣的任由衣衣拖著他的手跑。
只是,那劇烈震動的腸絨哪有那麼容易讓他們奔過。
一個個像餓極的時候看到饞嘴的食物,如一塊塊骨牌般一條接著一條向衣衣他們湧來。
而腸絨上方的無數吸盤,在撲向衣衣他們的同時不斷的伸縮著。
砰的一下,紫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拌倒了,重重的摔落在腸絨上方。
連帶,拖著他的衣衣也被慣性的拖摔落地。
他們身後的腸絨正以極快的速度撲來。
“起來!走啊!”衣衣趕緊穩了穩身子,連忙爬起來,想拖著紫的手再次飛奔,誰知道才往前跨一步,又被紫給拖摔在腸絨上。
在再次摔跌的時候,紫將被衣衣緊握著的手抽開,並衝著衣衣大喊:“你快走,不要理我!”
正想發飆怒罵紫又一次拖累她的衣衣,被紫的這麼大喊喊傻了,雙眼定定的看著紫一眨不眨,像是看到什麼怪物般。
因為,如果是平時,這個時候,貪生怕死的紫一定是讓她先墊底,或者自己先逃開。
沒想到,這樣的人竟然也會喊出:“你快走,不要理我!”
這樣的話。
但,時間根本就不允許衣衣能做過多的傻愣。
停頓了不到三秒,衣衣清醒過來,抽出紫蓮劍,打出一招《雪花飛》將還有十公分就撲到他們身上的腸絨凍住,爾後,立即將紫蓮劍劍尖划向吸住紫的腸絨。
唰的一下,直接將紫的褲子給劃碎。
隨後,想也沒想,就將紫給拖起,向前飛奔而去。
也就這一刻,被《雪花飛》凍住的腸絨,破冰而出,繼續撲向衣衣他們。
而一直被衣衣拖在身後的紫,低頭看著自己下半身僅穿著的褻褲,而且還是屁股那個位置上破了兩個大洞的褻褲,徹底無語了。
衣衣與紫正奮力的向前跑,趴在衣衣肩膀上的偶偶像個永遠都睡不夠的瞌睡蟲般,連眼皮都沒拉開一下,仍舊做著他的白日大夢。
身後的腸絨,在衣衣他們如此奮力的情況之下,也不甘示弱,拼命的追撲著他們。
很快,幾人就奔到了前腸與中腸的交接處,也就是衣衣所要找的第三節氣門的所在之處。
衣衣停了下來,看了一眼與她一樣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紫,隨後看向緊追不捨的腸絨。
“這下,我們不能再逃了,怕是不將它們擊倒,我們恐怕都出去不了。”
衣衣鬆掉紫的手,提抽紫蓮劍,猛向奔來的腸絨劈砍,而被砍下來的一截一截腸絨不斷的在衣衣的頭頂上飛舞。
可那些已被衣衣砍掉的腸絨,不單到沒有被劈斷生命的跡象,反而更加在掉回百足天龍腸疲乏裡後更加活躍的的蠕動。
而且,還有一種排好秩序,準備再次向衣衣他們攻擊的架勢。
被劈掉的腸絨,忽的一躍,均向衣衣壓去,眼看,就要到達衣衣的頭頂時
,個個都將身上的吸盤張得大大的,以便可以將衣衣吸住。
呆了那麼一會的紫,此刻終於抽出他的小樹枝武器,靠在衣衣身後,將那些鑽衣衣攻擊空子的腸絨全又劈砍一遍。
隨後,在解決完壓向衣衣的腸絨同時,又轉向衣衣劈完的腸絨,兩人背對背,不斷的揮舞著手中的武器。
一個接一個的解決不斷撲來的敵人。
突的一下,兩人頂上傳來一聲‘吧唧’,衣衣說的第三節氣門似乎正慢慢啟開。
可,撲向衣衣與紫兩人的腸絨像是打不死的蟑螂般,死了一批又湧上一批。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看還是尋一個空隙,躍出第三節氣門吧,不然,就算再多來幾個我們,也打不完這些連綿不斷的腸絨。”見勢不妙,衣衣趕緊轉換策略。
“一切都聽你的。”紫似乎打得有點累了,手中揮動的小樹枝頓的慢了那麼一下,手臂頓時被一條躍下的腸絨吸盤吸住,紫用力一扯,扯掉腸絨,順帶扯點手臂上一塊皮,咬牙忍痛道。
那掉了皮的傷口上的鮮血像是不要錢一樣,嘩啦啦的直往下淌。
那鮮血一著紫的腳下,那些原本向衣衣他們奮力攻擊的腸絨立即改變方向,全都湧向紫那嘩啦啦的鮮血。
“好機會!快跳!”見此,衣衣連忙對身後的紫高喊。
爾後,忽的一下躍起身子,直衝完那已經完全張開的第三節氣門處。
見狀,紫也不敢怠慢,隨著衣衣身後用力一躍,氣門關上的那一剎,紫的身體剛好脫離。
隨後,兩人大汗淋漓的站在百足天龍背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再也不出來的話我就要被憋死了!”在吸入了好幾口新鮮空氣後,紫終於忍不住的說道。
吼~
正當衣衣也想跟紫回個話開個玩笑。
兩人腳下猛然晃動一翻,隨後,兩人都向後踉蹌了好幾步。
還未完全穩住身子,又一次猛然晃動。
“趴下,抱緊百足天龍的身子。”衣衣不顧還踉蹌往後的身子,硬是將它掰向前趴抱住百足天龍的身子,並大聲的提醒紫。
才過了一秒,兩人緊趴的百足天龍飛速的向前爬行,而離衣衣與紫僅僅不到一公分距離的岩石在他們頭頂上飛馳而過。
“不要動!”被風吹得眯成一條線的雙眼,好似看到紫要作起身動作,怕他被頂上的岩石撞成肉碎,血肉亂飛,衣衣趕緊叫他別亂動。
收到衣衣指令的紫,立刻崩緊身子,大氣也不敢透一下,靜靜的等待衣衣的指示。
百足天龍在高速的飛了一刻鐘左右後,仰頭大嚷一翻,嗖的一下,便越出了山洞,直向黑漆漆的頂上飛去。
在衣衣感覺抱著天龍的背部的手痠得要死,快要撐不下去,呈滑遛狀態的時候,四周閃起了拂得人生痛的泥沙子。
又過了一會,更多的沙子將他們包裹。
一浪接著一浪的衝擊著,不斷的撞擊衣衣的手臂。
最後,一種蛻皮重生的感覺油然而至。
百足天龍終於停下了他的飛越。
澎的一下,重重的掉落地面。
而抱著他的身子的衣衣與紫,就這樣被震飛幾百米處。
相繼吐了一大口鮮血。
隨即,炙熱的毒辣太陽便出現在他們頭頂。
耀眼的光芒正無情的烤晒著他們。
那百足天龍掉落的地方揚起滾滾的風暴沙塵,一波接著一波的巨大吼叫。
咳咳~風暴沙塵嗆得衣衣不由咳嗽了好幾下。
衣衣舉起紫蓮劍,翻過來,劍尖倒地,握著劍柄穩住身子,緩緩的爬了起來,稍一會後,向那百足天龍的方向走去。
而不遠處的紫,沒有作出什麼動作,也沒有出言阻止衣衣,只是呆呆的看著衣衣前進的背影,還不斷的低嘶著手臂上傳來的痛疼。
在紫蓮劍的協助下,衣衣一步一腳印的走到百足天龍身旁,而這個時候的百足天龍已不復剛才那樣,蠻力的攪動著身體。
也不像剛才那樣有力的大吼,而是整條巨大的身軀如臨死般的老人一樣,微微的顫抖著,身軀上殘破不存的地方不斷的溢流著墨綠色的**。
而那些墨綠色的**並不復當初攻擊衣衣他們那樣,一落地就腐蝕泥土沙子,而是像普通的水一般,一碰到地面但乖乖的滲了進去,隨後在炙熱的陽光下,被烤著乾乾涸涸,僅留下一點液的痕跡表明,那些曾流淌過某些**。
機不可失,衣衣舉起紫蓮劍,緩緩的走至百足天龍的頭部,利落一劍,噗嗤一下,百足天龍的首部即與他的身軀分了家。
而那條沒有了首級的身體還不死死的不斷蠕動著。
突的,一束火苗流竄。
百足天龍的首級與它的身軀便在這一束突然到來的火苗下被燒成了灰燼,並隨著炙熱的風飛散在空中。
“沒想到萬年的百足天龍也作了你們手中亡魂!”不遠處,刺眼的陽光下,一個物體正踏著沙沙沙的步伐慢慢的向衣衣這邊走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