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被毒液濺到的地方,都擎起一縷一縷的青煙。
不僅如此,就連那堅硬的岩石都被腐蝕了一個大洞。
而衣衣幾人剛才站的位置,除了一個大洞和不斷上冒的青煙外,就連一個鬼影也沒有。
“哼~三腳貓功夫還想在我面前擺弄,不知死死!”百足天龍叉了兩下嘴邊的彎鉤,看著被自己的毒液腐蝕得灰飛湮滅的衣衣幾人站著的地方,冷哼一聲,傲然的拐了拐粗長的身軀,準備去好好的大睡一番。
“你就這樣認為可以那麼稱心如意嗎?”衣衣的聲音突然在百足天龍的腹部底下響起。
不消一息,便見衣衣的紫蓮劍插/入了百足天龍的其中一個關節裡。
噗嗤一下,墨綠色的汁水嘩啦啦的不斷往外流淌。
而衣衣,早在墨綠色的汁水還未噴出的時候閃開了。
“你……這是怎麼回事?”百足天龍根本不相信一個擁有小學生戰鬥能力的人竟然能傷到他這個等於是大學的高階教授的戰鬥力。
“令你不能相信的事情還多著呢!”撥出紫蓮劍後的衣衣,在百足天龍還未反應過來的時候,立即作了一個鯉魚翻身啷噹的削去了百足天龍的好幾只腳。
爾後,騎到了百足天龍身上。
那百足一吃痛,瘋狂的搖晃著粗長的身體。
嘴裡不斷髮出悽慘的嘶吼。
當衣衣剛在百足天龍背上站穩腳步,那瘋狂的百足天龍將整條身軀翻了過來,在半空中胡亂的到處遊飛。
而衣衣被百足天龍這麼突然一轉,忽的一下直往下掉。
剎時,衣衣一手抓住百足天龍的一隻腳,隨著那瘋顛的百足龍騰飛。
翻滾了好幾遍的百足天龍見衣衣還緊緊的握住他的腳,一個怒吼,龐然粗長的身軀就這麼往石壁上一撞。
一次的撞擊衣衣還是死死的拖住百足天龍的腳。
於是,又一次的衝向了頂上還未落地的鐘乳石。
百足天龍先是傾著身子,讓衣衣抓住它的腳的那一邊對向那些尖銳的鐘乳石,隨後毫不猶豫呼嘯掠過。
在快要到達鐘乳石的尖銳時,衣衣將手中的紫蓮劍橫舉在前面,頓時‘噹噹噹’聲下,凡是百足天龍掠過的鐘乳石都被紫蓮劍割斷了。
而那些少了尖銳的鐘乳石,與衣衣擦肩而過,傷不了她的皮毛。
可是,那百足天龍見傷不了衣衣,才那麼一陣子,又將那硬厚的身軀重重的往頂上撞去。
頓時,頂上的岩石被百足天龍撞個粉碎,連帶著,緊握住百足天龍不讓自己跌落地上的衣衣被那些不斷瀉落的碎石撞划著。
就那麼一陣子,衣衣身上便佈滿了大小不一的劃痕。
衣衣只能忍著痛楚掛在百足天龍身上。
即使這樣,百足天龍還是覺得衣衣是一個甩都甩不掉的牛皮糖。
怒了,這次,百足天龍徹徹底底的怒了。
此刻,百足天龍沒有發出什麼暴躁怒吼,只是像個傻瓜般不斷的在布面鐘乳石的地面上憤力的激撞,在撞出一個深深的大坑後,百足天龍在半空盤旋了好幾圈。
頭一仰,身上的腳也連帶舉了起來。
“不好!百足天龍要噴發毒液了。”一聲不好,衣衣趕緊從百足天龍的腳上爬到了它的背上。
還未緩過來,便見百足天龍卟卟卟的從口中以及它許許多多的腳孔中連噴毒液。
直到那深深的大坑被填滿,百足天龍想都沒想就帶著騎在它身上的衣衣躍入那個深深的毒液池。
只聽卟嗵一下,便潛了進去。
沒有時間作出選擇,衣衣立即散出淺黃色光芒包裹全身,儘量不讓那些毒液侵入自己的身體。
一入水池,便看見池底不停的向上冒起泡泡,而百足天龍像個無事人般在毒液中自由暢遊。
看上去它似乎很高興,也許是因為,百足天龍認為衣衣跟著它進了這個毒液池後會立即死亡,而在得意呢!
可是,百足天龍並沒有得意太久,在一次不經意的扭頭間,它發現,衣衣還安然無恙的騎在它的背上,除了身上多了那層淺黃色的光芒外,並沒有被毒液傷及。
這一番景像,百足天龍氣得差點吐血。
它不顧自己才剛剛噴出許多毒液還未完全恢復過來的身子,拱起頭,一個迴旋,將頭撞至衣衣所騎的位置上。
頓時,百足天龍的身體強烈震盪一番。
而衣衣,在百足天龍撞向自己身體時,用力往前爬了幾節。
所以,那百足天龍除了撞到自己的身體外,並沒有撞到什麼東西。
於是,這猛烈的一撞便得百足天龍十分吃痛,頭部彎回去後,不斷的甩動,到處搖擺的粗粗的大尾將毒液攪得很是渾濁。
“好機會!”趁著這個機會,衣衣站起身子,狠狠的一踩,藉著毒液的浮力躍到了池面上,一個優美的旋風轉,便回到了地面。
在確定那些附在淺黃色光芒上面的毒液都流盡後,衣衣收回了淺黃色光芒。
“呼~終於脫險了
。”
再看回那滿池毒液的時候,那毒液池早已成了一個被暴風雨侵襲著的水溏。
翻江倒海,一浪撲向一浪。
就連毒液池四周的的泥地面也慢慢的塌陷著。
才看了那麼一眼,衣衣還未反應過來,頂上的岩石砰砰砰的直往下掉。
地面也開始振動起來。
有的地面甚還開了一個大大的裂縫,吞噬了那些不停往下掉的岩石。
“不好!這些要倒塌了!”見此景像,衣衣連忙大喊,提醒著站在一旁的偶偶與紫。
誰知道那兩個傢伙竟然似笑非笑的站在遠處一個看上去只能容身一人的洞口前面正對著衣衣這邊揮手。
二話不說,衣衣也慌忙飛奔過去。
腳跟剛落到小洞前,前方那鐘乳石地帶就全部淪陷了。
而那條萬年百足天龍似乎就這麼跟著那些鐘乳石被活埋了。
“走吧!”在衣衣還呆呆的看著那番淪陷景象時,偶偶已跳上了她的肩膀,趴著呼呼大睡。
而紫,僅是拍了拍衣衣的後背,就自己先往小洞走去。
“哎呀!”衣衣剛一走進洞內,就聽見走在前方的紫大叫。
“怎麼了?”為了能更快的從這黑暗的小洞裡看清楚紫發生了什麼事,衣衣在詢問的同時,將全身灌上了淺黃色的光芒。
而當淺黃色光芒一亮起,但見不遠處的紫撞在一串類似葡萄倒掛在洞頂的物體上。
衣衣一跨步想上前看看紫有沒有撞到什麼地方的時候,左右兩旁突然流出許多墨綠色的**。
“這洞有問題,快逃!”一股不祥的預感湧起在衣衣的腦海中,衣衣脫口而出逃命。
可是,衣衣還未轉身,那洞口便傳來一陣巨響,澎的一下,被封得死死了。
而紫,還躺在那串‘葡萄’哎呀哎呀狂叫著。
衣衣再也沒時間去管那洞為什麼會突然被封上,連忙跑到紫身旁看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衣衣蹲下,揭到紫緊緊捂住額頭的手,心駭然一跳。
“這~那串‘葡萄’有毒!”只見紫的手一離開他的額頭,便看見他的整個額頭紅腫了一大遍,在太陽穴的位置上,還隱隱約約見有幾個小小的黑孔,而紫,連眼睛都不能睜開,不是不停的在地面上翻滾著身體,口中吐著哎呀哎呀的聲音。
見此情況衣衣連忙封住紫的穴道,不讓毒液再那樣蔓延下去。
衣衣將紫暫時扶到一邊靠在石壁上,然後壁落幾塊大塊的岩石,擋在洞口不遠處的地方,防止剛剛站著的位置兩邊滑流的毒液向他們流竄。
隨後匆忙跑回紫的身邊雙手抵住他的太陽穴,將身上的內力灌入太陽穴內。
在衣衣的內力的灌入下,紫的額頭看起來似乎得到了好轉。
而那張不停一張一合的嘴也終止了喊叫,緊緊閉著的雙眼也得到了緩解,雙手也不在到處亂揮。
一身輕鬆的靠在石壁上。
隨著衣衣的內力不斷加多,紫雖然不能恢復嬰兒般的睡眠,但額上的紅腫消退了不少。
只是,在不斷的傾輸內力的同時,衣衣的臉變得蒼白了許多,直至紫額頭上的紅腫看不見後,衣衣收回內力,一陣暈眩突的一下襲擊而來。
衣衣趕緊扶住一邊的石壁。
可是,在一扶上石壁時,一種異樣立即傳入了衣衣的身體,衣衣不顧已經十分蒼白的臉色和虛弱的身體,再次輸出內力,灌到石壁上,似乎想在石壁上探出一些什麼東西。
內力一通入石壁,石壁裡頭馬上就傳來了一陣陣響亮的心跳聲。
“這,是什麼回事?”衣衣不由愕然了,自己明明是進入了山洞中,山洞怎麼會有生命跡象,又怎麼會有心跳的呢?
莫非……
“哈哈哈哈!你想得沒錯,確實是那樣,你們進入了我的身體內,很快就會被我體內的毒液或者消化酶溶解啦!哈哈!”那條原本應該被無數鐘乳石砸死的百足天龍的聲音突然響起,而且,還洋洋得意的告訴衣衣,他們正在它的身體內部。
難怪紫一撞上那串‘葡萄’就會出現那樣的現像,原來是中毒了。
衣衣立馬收回內力,抽手離開石壁,上前抽了紫兩個巴子,以便喚醒他。
因為衣衣實在想不出還能用什麼方法能叫醒睡得死死的紫,只好又做了一次壞人,讓他誤會。
臉上突然傳來的痛疼,令紫反射性的摸臉睜開雙眼,看著正直立站在他面前凶神惡煞的衣衣,紫忽的一下跳起來,揚手想抽回衣衣兩巴子。
只是,還沒落下,就被衣衣拂了回去,還被凶巴巴的吼了一句:“不想死就老實點!”
紫只好嚥下心中的怒氣,乖乖的收回手,垂下眼皮,看也不敢看衣衣的臉。
此刻的衣衣當然不會再有多餘的心思去管紫的心情起伏,她垂握紫蓮劍,示意紫再靠近她一點,然後將身上的淺黃色光芒套在紫的全身,並叮囑他一定要跟在她後面,一步也不能落後。
爾後,便圍著那一串‘葡萄’著手
研究起來。
剛才還未發現,原來這串‘葡萄’還會滴落百足天龍的唾液,難怪從一進洞開始,地面就一直溼漉漉的,衣衣開始還以為是地下水滲上來的關係。
隨著那一滴一滴往下淌的唾液,那一串‘葡萄’也在一張一縮的運動著,看上去表面像是光滑的鏡子般。
衣衣不由高舉紫蓮劍,準備向那一串‘葡萄’劈去。
而那百足天龍,似乎感覺衣衣厲色的殺氣,轟的一下,剛才被衣衣用幾塊劈落的大石堵住前進的毒液,沖垮大石,正洶湧的向衣衣他們這邊奔來。
“天啊!那些又是什麼?”一動不動的看著奔來的毒液,紫鬼叫起來。
“爬到那一串‘葡萄’上面。”話畢,也不管紫有沒有聽到,衣衣就將紫蓮劍狠狠的插/到那一串‘葡萄’上面,藉著那一串‘葡萄’的拉力,抱住了其中一顆‘葡萄’。
而紫,也當然手忙腳亂的跟爬上去。
才剛抱好‘葡萄’連額上的冷汗還未來得及抹去,那洶湧澎湃的毒液僅在他們腳下0.01毫米之處凶狠衝過。
一刻鐘後,在紫感到自己的手痠得要死快要掉下去的時候,衣衣也揭開了她的金口表明危險暫時脫離,可以下地了。
紫立馬脫到熊抱,撲的一下掉在地面,手捂在卟嗵卟嗵直跳的心臟旁,重重的舒了一口氣,也不管地面的潤溼是否揩到臉上。
“如果你想跟那條百足天龍交換唾液來個間接接吻,我建議你就這麼一直趴下去。”以一個英姿瀟灑的姿勢跳落地面的衣衣,斜睨著紫道。
“什……什麼!你說這溼漉漉的**不是滲上來的地下水,而是……那噁心吧啦的百足天龍的唾液。”紫連忙起身作乾嘔姿勢,以示那些唾液令他多麼的想盡情嘔吐一番。
“你說的沒錯,那確實是它的唾液,而且,我們現在站在的地方正是他的消化腺,再往後一點就是它的前腸,如果再不作出一些應對措施,相信不久之後,我們都會成為他的糞便。”衣衣雙手抱胸,看著紫那誇張嘔吐的動作,忍不住的說出一些噁心的話來噁心他。
誰知道紫聽完衣衣的噁心話後,原本還是乾嘔狀態的他,頓時真的將肚子裡的東西吐了出來。
吐得有點虛脫,再也吐不出什麼東西出來時,紫抬起青白的臉蛋,用那顫抖的牙齒向衣衣道:“不帶這樣噁心人的,你快點想想辦法吧!”
“辦法嘛!也不是沒有的,只是需要你的幫助……”
“丟命的事情我不想幹!”衣衣的話還未說完,紫立馬就回絕。
“好吧!那你就等著成為一坨天龍大便吧!我是無所謂的。”衣衣頓時雙手一攤,鬆了鬆肩膀。
而一直在她肩膀上睡得死死的偶偶此刻正揉著眼睛清醒過來。
睜眼看了一下四周的情況,似乎感覺不關自己的事般,又換了一個姿勢繼續與周公約會去也。
而衣衣的話似乎起了一個很大的作用,紫想沒都沒,就說:“好,什麼辦法,你說。”
“如果我沒記錯,天龍是以氣管系統來進行呼吸的。而它的氣管是體壁內陷而成的彈性管狀構造,壁上具有幾丁質的螺旋絲,可支撐氣管以利氣體流通。氣管又有許多分支,分別分佈在體內體壁的細胞與組織之間。”
“行了行了,你別羅裡吧過嗦一大串了,重點,重點,我要聽的是重點。”紫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打斷了衣衣的話。
而衣衣,被紫打斷話了撇了撇嘴脣繼續道:“氣管在天龍的身體兩側有與外側相通的開口,也就是氣門。氣門是氣管形成時留下的陷口,天龍共有氣孔6對,分別在第4節、第6節、第9節、第13節和第15節,除了這幾節,其它的氣門都退化了,只是保留一點痕跡。”
說到這,紫又想打斷衣衣的話。
只是,這次,衣衣向他打了個禁止的手勢,示意他繼續聽下去:“而這幾個氣門有關啟的裝置,這些裝置使氣門可開閉,開啟時氣體出入無阻,閉合時可防止體內水分蒸發及外物入侵。而我們,只需要找機會在這些氣門開啟的瞬間出去就行了。”
“哼~說得倒是輕巧,我們又怎麼知道天龍的氣門什麼時候會開啟?”紫從鼻孔重重的噴了一口氣,對衣衣的話抱有懷疑態度。
“這很簡單,你和我都是需要靠鼻子撥出吸入氣體才能活命,我相信這條百足天龍也不例外,它現在一時半會不呼吸,但總會有需要呼吸的時候吧!”回了紫一個冷笑,衣衣嘴上雖然在答覆紫的問題,雙眼卻並沒有空閒,四處張望,觀察四周的情況。
“好吧!算你能說得通,但我們接下來要怎樣做呢?”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之下,紫只好相信衣衣的話,無奈的雙手一攤,詢問衣衣下一步該如何走。
“下一步該怎麼走?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既然洞口封住不能出去,我們也只能順著這個消化腺到天龍的前腸、中腸、甚至後腸去。”看了好一會,沒有發現什麼異樣,衣衣一邊說一邊往前腸方向走去。
“什麼!你的意思產說,我們還是要成為大便!”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