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長喝一串,紫在白虎未做出什麼攻擊動作時提著紫蓮劍跑到他面前。
伸直紫蓮劍躍起劈向白虎。
忽然,一連串電光火花纏滿衣衣的全身。
轟隆隆!
啪!
烏雲密佈,整個天空都是灰濛濛的一片。
衣衣吃力的撐起痛疼的身子,睜開眼看著面前的一切。
濃黑的森林特色,一望無垠看不到出路;身旁長滿了密密麻麻足有一人高的雜草。
轟~
又一聲響雷,灌切了整個蒼穹。
隨後連續性的閃電照亮了整個世界。
森林裡的大樹也在這連續性的閃電中露出他猥瑣的臉孔。
“這裡是什麼地方?我不是在與巨型白虎對戰著的嗎?這是怎麼回事?”衣衣茫然的看著前方,眼眸盡是疑惑。“偶偶,你知道嗎?”
衣衣習慣性的扭頭問趴在肩上的偶偶。
只是,此刻回答衣衣的盡是被風掠過,沙沙作響的婆娑樹葉還有在雷電閃光中自己的影子的無聲搖曳。
仰望蒼穹,衣衣突然感覺很孤獨,有一種被世界遺棄沒有人愛的酸遛遛的味道。
眨了眨有點乾澀的眼眸,拍了拍衣裳的灰塵,衣衣往前方一條看上去是路卻又不像路的小道走去。
轟隆隆~
又是一記響雷,灌切了整個蒼穹。
這次除了攜來了閃電外,還帶來了滴嘀嗒嗒的暴雨。
打著響雷旗號的的傾盆大雨無情的啪打在衣衣的頭上,臉上,身上……
一陣陣針扎般的感覺由表面的面板傳到了心裡頭。
只是,森林雖大,卻沒有一個地方可以讓衣衣遮躲這場暴雨,所以,為了不想被淹埋在這片幽深的樹林裡面,衣衣只能忍著痛蹣跚前進。
踩著泥濘,不停的向前走著,衣衣的眼睛被雨侵肆得幾乎睜不到,她已不記得這是第幾次將眼簾上的雨水抹開了。
衣衣抬手抹了又抹,抹了又抹,那雨水還是十分不識趣的模糊她的雙眼。
就像在暴雨中行駛的汽車前方那不停工作的雨刷,為了不出意外,只能認命的作好自己颳走玻璃上的雨水的本分。
今夜,看來這雨似乎要下個沒完沒了了。
終於,在衣衣感覺兩條腿快要斷了的時候,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一股濃厚的煙正嫋嫋的升起。
這突如奇來的煙給衣衣帶來了多麼大的興奮,她再也不去管那些遮蓋她眼簾的雨水,邁起流星大步,向前跑去。
在衝出森林的那一刻,衣衣高興的停在步伐,雙手放在大腿上,低著頭,大口大口的喘氣;在感覺差不多順下那快速的心跳,讓它恢復了正常的脈動。
衣衣便兩手並用,抹去額上,眼簾,臉上的雨水;微笑著向前方的村落走去。
只是,沒走幾步,衣衣便頓住了。
“難道我是到了修羅地獄嗎?”映入眼底的一幕幕令得衣衣不由自問。
村落裡的所有房屋都被燒得光禿禿,大多數都燒得黑鴉鴉,在暴雨的衝涮下向一邊倒塌;極少數還剩下一個框架,裡面的一切一覽無疑,全被燒成灰燼。
地面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一具具被燒得漆黑焦糊的屍體。
有趴著、有坐著、有仰躺著、有互相抱著……統統在傾盆暴雨的侵肆下,被掀開了表面那層焦糊,露出粉紅色的肉。
那些原本豔紅的鮮血,在暴雨的協助下,順著低窪涓涓流逝。
嘔~
這次衣衣終於忍不住將胃裡僅剩的食物吐了出來,吐得口裡一股苦味,青黑的黃膽汁隨唾沫奔出才擺休。
在暴雨的長時間浸泡下,衣衣感到自己現在就似一條被冰在冰箱急凍裡的一條冰棒般,由內到外都是冷颼颼一片。
突的,腦海一個畫面一閃而過。
那個孩子~難道是那當時被綁在村落最中央的大木柱上的那個孩子所為?
衣衣抬起腳向這個村落的最中央處飛馳而去。
嘴裡和心裡都不斷的念著:“不是的,不會是他~不會是他乾的。”
只是,在到達了村落最中央,看了大木柱上原本應該綁著一個人的地方空空如也的時候,衣衣癱坐在地上。
“真的是他……”無論心裡多麼渴望答案是否定,可眼前看到的事實卻不能不令衣衣相信。
轟隆隆~
啊~~
衣衣的仰天大喊伴隨著一聲雷霆巨響灌切整個悽慘的村落下,衣衣暈死過去。
額~
臉上一陣騷癢,令衣衣不得不睜開雙眼,看向讓她癢癢的物體。
一睜開眼,偶偶的臉呈放大版附在衣衣的面前。
“主人,你終於醒了,擔心死我了。”看見衣衣巴眨巴眨的睜開雙眼,偶偶高興的道。
“我~我這是怎麼了?”衣衣抬手揉了揉太陽穴,輕聲問道。
“主人,你還好意思問,你剛剛在提劍刺向白虎時,剛躍起來就撲倒在地暈迷不醒,幸虧紫反應快,立馬奔過去將你抱起來,逃也似的送到這裡安頓,不然,你早就是那白虎嘴裡的美味了。”見衣衣醒來,還能問問道,偶偶高興
的囉嗦了一大遍。
“我突然暈倒了?”衣衣瞪大眼睛,反手指向自己。
“嗯嗯!暈倒了。”
衣衣不由低頭沉思。
怪哉了,那村落裡頭,無論觸覺,視覺,耳聞……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麼的清晰,怎麼看也不像是夢境。
現在偶偶告訴她,她剛才不是整個人被送到那個村落,而是暈倒的夢境而已。
衣衣連忙站起來檢查身上的衣裳有沒有溼。
真的沒有!
衣衣輕輕舒了一口氣。
不管了,夢境就夢境吧,那麼可怕的地方,那麼可怕的事情最好是夢境。
衣衣抹掉心底處那一點不安,將剛才一幕幕刻骨銘心的畫面甩掉。
“主人,你還有時間在這裡發呆啊,要是你再不去幫紫一把,我看過不了多久,紫就要成為那白虎的盤中餐,死無藏身之地了。”偶偶咬了咬衣衣的裙襬,提醒她不要再神遊了。
“啊~哦!”順著偶偶的話,衣衣向紫那邊看去。
只見那原本該對役著的一人一虎正各據一方。
四隻眼睛互相對望,空氣中似乎凝起陣陣火星,在那一人一虎間相互遊走。
“這,紫不是沒有危險嗎?你看,他們正大眼看小眼呢?”衣衣低頭看向偶偶,認為偶偶剛才說的話有點誇張,表明一副很不相信的模樣。
“主人,你再次一遍!”面對衣衣的質疑偶偶沒好氣的翻了翻白眼,示意衣衣看清楚一點。
衣衣只好再一次順著偶偶的話看向那一人一虎的對役。
這次可真有點嚇著衣衣了。
只見紫手中握著一根樹枝模樣的棍子,杆在地上,撐起他整個身軀。
鮮血正一縷一縷的從他的嘴邊流出。
**在外的上半身到處都是大小不一的劃痕,那些劃痕正不客氣的往外淌著鮮血。
下半身的褲破破爛爛的。
甚於仔細看上去,紫的屁股後面破了兩個大大的洞,臀上的兩塊肉嘟嘟正耀著衣衣的雙眼。
衣衣連忙飛躍過去,擋在紫的身前,舉劍對著白虎。
“你終於醒了!”看到衣衣的到來,紫大大的鬆了一口氣,嘴裡吐出幾個字後,便倒地不醒。
“偶偶,紫交給你了!”看也沒往後看一眼,衣衣就扯聲大喊,似乎偶偶一定能聽到她的喊話般。
“是,主人!”賓果!偶偶真的能夠聽見衣衣的話,四隻腳立馬奔赴去做衣衣交待的事情。
看見衣衣的歸來,對面的白虎又是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看著她。
看得衣衣不由從心底最深處湧起一絲厭惡:“你就不能有別的表情嗎?老是一副看不起別人的樣子。”
只是,白虎似乎並不在意衣衣的惡意,依舊我行我素的擺出那張似笑非笑的臉看著衣衣。
“你……”衣衣一陣無語。“看招吧!”
化厭惡為力量,衣衣掄起紫蓮劍就往白虎衝上去。
鏘~紫蓮劍砍在白虎抬起的虎爪上,發出一聲巨響。
衣衣似乎用力過猛,臉通紅通紅的。
而面前的白虎則是一副悠悠哉哉的樣子,抵著衣衣的紫蓮劍像抵著塊棉花般。
癢也不癢一下。
喝~
衣衣大叫一聲,身上立即冒起一股淺橙色的光芒,手中的紫蓮劍也隨著亮起絲絲紫光。
隨後衣衣緊咬銀牙,身上傾向前方,重重的壓了下去。
白虎的虎爪終於動了一下了。
只是,也只是動了那麼一下而已。
隨後輕輕一拂,衣衣就被甩飛向半空。
砰的一下,掉落地上。
地面的碎石因衣衣突然的襲來,四處飛濺。
噗~衣衣噴了一口鮮。
她用紫蓮劍撐在地面,重新站了起來,抬手抹了抹脣邊的血跡,準備再做第二次進攻。
只是,身邊蟋蟋蟀蟀的聲音拖走了一點衣衣的注意力。
衣衣不由利用眼角的餘光睨向蟋蟀聲處。
只見偶偶正使勁吃奶的力氣咬住紫其中一條腿,艱難的拖移著他的身子到安全的地方去。
而紫,呈大字型的與地面摩擦著,背上不斷淌出縷縷鮮血,所經過之處也留下了紫的血跡。
“偶偶,不至於吧!”衣衣看不過眼開口說道:“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的本事也不至於只有這一點點啊?”
偶偶的拖移動作在衣衣的阻斷下,鬆了口,趴在地上,伸出長舌撥出那熱熱的氣息。
然後埋怨道:“主人,我是可以粉碎我可以力及的敵人,但,你看我這麼小的身軀,能抱得住一個一百多斤,差不多180個子的人嗎?你又不是不知道紫有多重。”
“你可以粉碎敵人?”像是沒有聽出偶偶的抱怨,聽到偶偶說可以粉碎敵人時,眼睛不由一亮。“那你能不能幫我將前面那個白虎給粉碎了。”
偶偶似乎被衣衣的話氣炸了,從原本的趴著忽的一下站了起來,猛的將自己的頭顱搖晃著:“不行啊主人,像人啊,木啊等類似於軟軟的物體我還能用‘急咬’,可是面前的白虎是磐石的身體耶,就算我牙都咬掉了,說不
定還不能咬掉他一絲汗毛。”
“什麼?那白虎不是血肉之軀。”衣衣像聽到什麼天馬行空的事情,握著的紫蓮劍差一點就掉到地上。
砰~
在衣衣與偶偶發呆說話間,白虎蹦至跟前,舉起虎爪抓向衣衣。
幸好衣衣立馬作出敏捷的躲閃,要不然,她現在就是斷開兩截的屍體了。
“偶偶,趕緊把紫拖到安全的地方。”再也沒有多餘的時間給衣衣與偶偶廢話了,衣衣立馬又舉起紫蓮劍劈向白虎。
只是這次,她並不存有多大的希望可以傷到白虎了,衣衣只希望能拖延到那麼一點能讓偶偶將紫拖移到安全地方的時間。
於是,衣衣躍至半空,掄劍直劈,向白虎的眼睛尋去。
衣衣最討厭的就是白虎的那雙老是看著她似笑非笑的眼睛了。
白虎似乎知道衣衣的招數般,不僅不閃躲,還把虎頭抬起來,迎向衣衣的紫蓮劍。
只是,紫蓮劍還未碰到白虎,衣衣便感覺一股酥麻充遍全身,忽的一下掉落地面。
看那白虎似乎只是把頭抬起,並沒有做出什麼攻擊的動作,衣衣就敗招了。
“小心白虎額上的獨角,他出射出似電般的物質攻擊敵人。”待酥麻退去,衣衣聽見紫向她大喊。
心底無奈的嘆了嘆口氣,隨後憤憤的埋怨著,完全沒想過人家紫剛才暈迷不醒的狀態。
那傢伙又不早點說,害得她現在中招後才說,從這麼高摔下來,摔得人痛死了。
揉了揉摔疼的肩膀,抹了抹又一次在嘴角淌出的血絲,對向白虎那似笑非笑的眼睛,衣衣不禁有點退怯的後退了幾步。
“衣衣,你可不能退怯啊!我不想死在這裡,而且還要死無藏身之地!”紫好像看出了衣衣的心思,急忙出言警告。
“誰退怯了!我只是攻擊前的準備而已,你不想死,我更不想死!”不想承認心裡的懦弱,衣衣毫不客氣的堵回紫的話。
“不是就好,你繼續吧!”聽到衣衣否定的答案,紫鬆了一口氣,一屁股坐到地上像個場外的觀眾般悠哉的雙手抱胸,看衣衣與白虎接下來的戰鬥。
“哈哈!”一直沉默的白虎終於撬開了他的金口大聲的笑了出來。
“原來你會說話啊!”衣衣這才知道白虎也能說話,不禁脫口說出一句愚蠢的話。
“小毛孩,我看你還是早點投降,成了我的嘴下餐點好,這樣痛苦的過程就沒那麼恐怖,若是執意要與我打鬥……我的力量你是知道的啦!沒有回答衣衣的傻問題,白虎臉上那幾根鬍鬚那個得意的揚啊!
“休想!不到最後一刻,我都不會放棄的。”受了紫的一翻譏笑,衣衣吞不下心中的那口窩囊氣,恨恨的跟白虎說道。
嗚~~
衣衣說完話後,白虎立馬嗚呼了一聲。
原來衣衣做了一回小人,在說話間躍起身子劈向白虎,將他頭上的兩隻耳朵給削了一半。
吼~
沒想到衣衣會突然對自己施下陰招,白虎怒得跳了起來。
不管三七二十一,忽的張開血盆大嘴,噴出像瀑布那樣的銀白色水銀,而同時,衣衣腳下的黑色‘鋼琴鍵’也突然的動了起來。
使得衣衣不得不手腳並用,狼狽的躲閃白虎的攻擊。
而在一旁自以為安全抱胸坐著的紫也被黑色‘鋼琴鍵’這突然的一動,差點摔了個大跟斗。
精明的偶偶看勢不對,在紫穩住了身子的同時,突的一下跳上了他的肩膀。
至於要不要跟著黑鍵跑起來,就讓紫去煩惱吧。
這下,衣衣又得要在跑步機上跑步了。
只是,這次,白虎不是在那澎湃的水銀瀑布裡頭,而是威風凜凜的站在衣衣的面前;所以,白虎會讓衣衣那麼輕鬆的跑步嗎?
只見那血盆大口噴出的水銀所淌之處像一條突然開啟水閘的河涌般,滾起洶湧的浪濤,直直逼向衣衣他們。
下有黑鍵牽著衣衣奔跑,上有水銀傾瀉而下,中間又有水銀淌成的小河,這下衣衣真是黑笑不得了。
轟轟~~
水銀河如大浪撲向岸邊的大浪般來勢洶洶的直向衣衣撲來。
衣衣連忙依照在湖底那樣,給自己全身又上了一層淺橙色的光芒,爾後放慢步伐,讓自己可以退到紫與偶偶的身旁。
將淺橙色的光芒也蔓延到他們身上。
隨後舉起紫蓮劍,劍尖向下,兩手握著劍柄,將紫蓮劍飛快的旋轉起來,在面前轉出一個圓形盾牌。
“你這樣行得通嗎?”看著衣衣所做的一切,紫不由擔憂問道。
“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躲得過這一擊,只能說是能擋一陣就擋一陣若是什麼都不做,就不是我們依之殿國的子民了!”衣衣沒有在乎紫話裡面對她的能力懷疑,雖然衣衣本身就不是很強,但是她不會向前方的任何困難低頭,除非她死。
看著衣衣那一臉的堅定,紫沉默了。
站在紫肩膀上的偶偶趁機跳到衣衣的肩上,附在她耳邊堅定的道:“主人,你一定會想到辦法令我們脫身的,我相信你”
而隨著偶偶的語音落下,那奔騰的水銀很快就要覆蓋他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