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快要暈倒的那一剎衣衣隱約看見魚人祭師用僅剩的一絲理智掰醒自己的身體,掙扎起身,在凌亂繁多的毒針如綿雨般穿入長袍蒙古包的前一刻抱起偶偶拼命的衝出長袍蒙古包,爾後倒被摧殘的荊棘上面。
噝的一下,魚人祭師身上被荊棘劃開了不少血口,豔紅的鮮血不住的往外流淌。
可是,暈死過去的魚人祭師感覺不到這些傷口帶來的痛疼,眼皮揭都不揭一下。
魚人祭師那滿是鮮血的身影不斷的在頻繁甩頭令自己清醒一點的衣衣的眼裡重疊著,可是,儘管衣衣怎麼用力甩頭,昏昏沉沉的腦袋瓜子就是不肯讓她尋回理智。
衣衣知道,若是她再這麼下去,剛才誇下打敗帝蝶的海口很快就會變成一個爆炸性的笑料,而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三條性命也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不得以,衣衣艱難的舉起紫蓮劍咬堅牙關,無情的在手臂上深深的劃了一刀,隨後再狠狠地甩了甩腦袋令自己保持清醒的狀態。
也就在這一刻,從剛到現在一直作為觀眾看魚人祭師與衣衣自殘‘表演’的帝蝶再次揚起譏笑的脣,張大口噴出更加濃烈的香味。
對於帝蝶的再次使招,衣衣這次似乎早山有了準備。
衣衣先是在清醒過來的時候,立馬利用《元魂珠》逼出體內的毒氣;隨後形成一暈赤紅的亮光包圍全身,而那濃烈得如浪濤般撲來的香氣在碰上赤紅的亮光時漸漸湮滅了,那抹帶著濃香的銀色光芒也藉此慢慢消去。
也就是說,衣衣可以抵禦帝蝶的《迷魂粉》了。
帝蝶見《迷魂粉》對衣衣已起不了什麼作用了,趕緊歪頭在半空盤轉了一圈,爾後翩翩落向荊棘上,六條腿蹬了蹬荊棘,傾刻,萬棵荊棘頓時向衣衣一起發射毒針。
那如傾盆大雨般的架勢似乎十分不妙,通通如敏捷的猛獸般奔向衣衣,衣衣立刻蹬地扯荊棘,把雙手抵在額前,整個人呈個一字型;雙手緊握的紫蓮劍如一輛有著巨大鑽頭的鑽頭車般,合著衣衣的身體旋轉向前。
一支支迎面而來的毒針在與紫蓮劍碰撞的鏘鏘聲中零亂飛散。
有的拋向天空;有的嵌落入地;有的回敬荊棘;有的馳向帝蝶。
都一一濺到不同的方位。
只是,衣衣做夢也沒想到那些毒針都是含有追蹤性質的。
無論衣衣如鑽頭般鑽到哪裡,它們都能緊緊跟在後面追趕,即使是與紫蓮劍碰撞過的毒針也一樣。
如此幾番衣衣便覺香汗淋漓,精疲力盡。
一次鑽得比一次慢。
可是那毒針無感情的感受不到衣衣的疲憊,連綿不斷的飛速前進著。
這就苦惱了體力正飛快消耗的衣衣。
可是,躲閃是不能停止的事情。
衣衣在心底著急的不斷詢問自己:“怎麼辦?我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反敗為勝?”
只是,衣衣越是著急,腦袋就越是空白一片。
驀的,躲閃途中的衣衣眼角餘光不小心瞄到此刻正佔上風的帝蝶不斷得意的扇動著四片薄薄的翅膀,又似倚在荊棘當中最巨大的一株荊棘上方拍手叫好。
突然,一個似乎能夠反敗為勝的詭計立即在衣衣腦海中冒出。
衣衣在躲閃中轉頭望了一眼帝蝶停留的位置。
驟的,在帝蝶笑容僵住的一瞬間,馳速移到帝蝶面前再飛快閃落地面,圍著巨大的荊棘繞了一圈又一圈。
生性多疑的帝蝶以為衣衣想把正追蹤她的毒針引到自己身上。
本來悠閒的扇動的翅膀用力一拂直往上高飛。
在圍著巨大荊棘繞圈的衣衣看準這時機,極速揮動紫蓮劍旋轉,爾後呈直線向上飛馳,只是嗞的一下,紫蓮劍穩穩的刺入了帝蝶的體內,跟隨衣衣身後來的毒針還未來得及反應,全飛進巨大荊棘中,整齊地排列在疼痛的荊棘身上。
不一會,因被衣衣刺中而愣住的帝蝶,很快便從驚鄂中恢復過來。
眼中盡是帶著縷縷讚賞。
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遇到對手,也或許是因為太久沒有人可以傷到他一根汗毛。
衣衣剛才的淺淺刺入並沒有重傷帝蝶,反而讓他的戰鬥情緒在這一刺中更加興奮;鬥志更加昂揚。
風仿如感覺到衣衣與帝蝶倆人之間的不尋常氣息,忽的,鄂然停止了。
而這一刻,時間也仿如靜止了。
帝蝶猛然展開四片薄薄的翅膀,把全身的精力都灌注入了這四片翅膀上;爾後翅膀輕輕一揮,帝蝶周圍的氣流頓時異
常萬分。
氣流慢慢變成一個個細小的龍捲風。
一個個龍捲風向衣衣席捲而來,由小變大,由弱變強。
隨著龍捲風的漸強關係,龍捲風四周的氣流也隨之越來越肆意了。
可想而知,這次無辜的荊棘又被衣衣帶進了受害者之列,成為衣衣的替死鬼。
本是全身都隱藏著無數毒針的荊棘,應該是個有著很厲害的攻擊性的植物。
此刻,卻被龍捲風連根撥起,捲進龍捲風內彷徨無助的打著圈轉。
無論是被捲入的泥土還是雜物,毒針還是荊棘,都因在龍捲風內打卷圈打得暈頭轉向。
而還不斷在擴大的龍捲風的殺傷力不可預計。
還未到達衣衣這邊,衣衣一頭短髮也因龍捲風的氣流吹得零亂無比。
而越來越近的凌厲龍捲烈風帶著許許多多的毒針與雜物在暗黑的蒼穹中唰唰而過。
不消一會,衣衣的耳邊盡是紫蓮劍與毒針的乒乒乓乓的碰撞與風帶過雜物的沙沙聲。很多次在抵檔毒針的攻擊順帶回旋一些帝蝶,都被他身旁似有似無的氣流擋返。
越來越多的荊棘隨著氣流被吞噬在龍捲風中。
衣衣與帝蝶站的地方的荊棘寥寥無幾。
當最後一棵荊棘被龍捲風吞噬完畢,原本倚在荊棘止方的衣衣腳尖踏地的同時,被不斷壯大的龍捲風,張大著血盆大口將她整個人淹沒了。
忽的,天旋地轉隨著被捲入龍捲風而襲向衣衣來,頓時衣衣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翻江倒海。
讓衣衣根本感覺不到被捲入龍捲風內的那具身體是自己的。
無數毒針飛入龍捲風內,“趁勢”瞄向衣衣如雪般的肌膚,甚至於在毒針嵌入的一瞬間,焉紅的鮮血隨之流出。
只是焉紅只維持了那麼一秒,崩出來的血全都變成了厚黑色;如此一般,不稍一刻,全身被刺得黑腫的衣衣似乎成了一棵圓腫的仙人球。
濃黑的毒血不斷拌著滴嗒滴嗒的聲音直往外流逝。
此刻,若不是艾迪送給衣衣的《元魂珠》暫且護住她的心脈,怕是衣衣早已逛遍了陰曹地府。
可是即使《元魂珠》使盡吃奶的力氣,衣衣感覺陰曹地府似乎也離她不遠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