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往冰恕撇去,瞪了一眼,冰恕輕衫遮掩,抿嘴低眸,輕言道:“今日四弟所說之言,你就當沒聽說過罷,莫要在他面前提起,也莫要再別人面前提起,知道嗎?”
睜大無辜的眸子,點頭,道:“嗯。”
提起手中酒,大口大口往嘴裡灌去,若醉了,一解千愁。
壺內之酒,似乎是個無底洞,永遠喝不完,沒醉過的我,突然很想醉一次,記得以前,在煙雨樓時,身為殺手花魁,常有任務在身,不能醉,時刻告誡自己保持清醒狀態。
若醉,下一步,變成了他人魚肉,任人宰割。
從來,千杯萬杯下肚,也未曾醉,練就千杯不醉。
而,這夜,不知曉喝了多少酒,也不知曉我是何時回到房間,卻依稀清楚記得四弟與冷旭的對話,這是不是很巧,忘,有些事,越是想忘,越是加深了映像。
睜開雙眸,頭痛欲裂,胃內似有東西在折騰,想要將其吐出,趴在床旁,嘔吐,卻是什麼也吐不出,手指緊緊扣著喉嚨,也是無果。
冰恕急忙走上前來,手中端著碗醒酒湯,道:“主人,喝了這碗醒酒湯會好一些。”
抬頭,看著她蒼白而憔悴的臉,微笑關心道:“你昨晚一宿沒睡吧。”
冰恕點頭,將醒酒湯遞了過來,伸手接住,苦笑一聲,道:“為何不是孟婆湯。”
一口氣喝完,神思果然清醒了些,胃中作亂之物,也安分了些,望了眼窗外,冰恕道:“主人,時辰還早,火軒他們還沒起床,再躺下睡會兒吧。”
躺下,拉過冰恕,往床內的位置摞了摞,拍拍床板道:“一同睡吧。”
待冰恕安睡後,起身,滿身的酒味,走來浴池,洗漱完畢,梳妝好,另換了身白衫,神清氣爽。
推開門,走來街道上,看了家絲綢鋪,感覺還不錯的樣子,買了匹紅布,拿回家中,冰恕依然在熟睡,學著做紅衫。
日上三竿,紫敏一蹦一跳來到我房內,見我手中拿著紅絲綢,道:“雪子姐姐,你會做衣服?”
噓,對她做了個小聲點的手勢,道:“冰恕剛睡不久,小說點說話,說起做衣服,我還真不會,先嚐試著做看罷。”
紫敏笑而露出一排白貝齒,道:“難怪,我就覺得奇怪了,你做飯燒菜也不會,將我廚房都燒了,哪還會做衣服,不過,試著做也好,看你的手法,太生疏了,又不太對,只怕到時做出來的衣服,誰也不肯穿,還是我教你做罷。”
這日,紫敏的耐心教導,總算學會了點,摸清一點思路。
冰恕醒後,與他人同走去海灘,微風有些涼,一群人風風火火的往我這邊來。
看清楚是那群海賊,船隻靠近,他們跳了下來,其中一人道:“小姐,我打探到你說的那位男子的訊息了。”
四弟上前道:“訊息準不準?”
那些個海賊相互對視了幾眼,其中一人道:“應該準吧。”
點頭,看向四弟道:“不管準不準,都要去找一趟。”
冰恕問道:“在哪打探到的訊息?”
海賊道:“在西北角的漁民那
邊,有人看到過他在那裡出現。”
手中變出幾錠黃金,交給其中一人道:“好了,這些你們拿去分吧。”
其中幾名海賊見黃金,張大嘴巴,流下口水,其他有幾名男子反應過來,道:“謝謝,那我們走了!”
點頭,送走他們,道:“我們也該去西北角找二哥了。”
紫敏走去一旁,拖過我用法術所變化的船隻來,道:“上船吧。”
寬闊的海域,站在船頭望去,藍藍的天空,與湛藍的海水仿若相接連,美不勝收,目不暇接。
四弟走出船艙,道:“三姐,這次應該能找到二哥了。”
我道:“嗯,希望二哥仍在西北角,沒有離開。”
四弟道:“嗯,希望如此。”
得知二哥平安,很高興,得知能馬上見到二哥,心中又有許些期待,希望這次不要撲了個空,心中祈禱二哥仍停留在原地。
隨術法之船來到西北角,看見岸邊,喚道:“你們快些出來,船隻快靠岸了。”
冰恕與紫敏如陣風,在船艙內衝了出來,我道:“走路時要看路,若待會兒摔了個大花臉就知道了。”
繼而覺得眼前這兩人又不對,眸中閃爍著的光芒與平時不同。
我從他們眸中讀懂的是激動,又是期待。
我與四弟也沒像他們這般激動,點頭看著望著岸邊的兩人。
暗思,她們倆心中有鬼,嘴角上揚問道:“你們為何這次行動這麼快,是不是有何陰謀?”
冰恕與紫敏搖搖頭,異口同聲道:“沒有,沒有,你想多了。”
我道:“當真是我想多了,還是你們心中當真有事瞞著我?”
紫敏道:“時機到了,你就知道了,不過,到時,你不要生氣噢。”
紫敏不打自招,想必是關係到我與二哥,又不知曉他們葫蘆裡賣的是什麼關子,真是拿他們沒辦法。
對上冰恕的眸,微笑道:“冰恕,我知道你最誠實的,不會瞞著主人的,就同我說說吧。”
冰恕猶豫會兒,正欲說,紫敏將她嘴脣攔住,拽下船隻,交頭接耳的在耳邊不知道說著什麼。
冷旭走出船艙道:“那倆個是瘋丫頭,莫要理會。”
走下船,道:“開心所致,大家難得的興致,隨她們。”
走來一家漁民家打探二哥的訊息,他們確實看到過我二哥在這附近出現,那群海賊還算是有些良知,未說謊騙取錢財。
經他們所說,來到救起二哥的那戶人家門口,抬手,正欲敲門,回過頭去看了眼那滿臉期待的兩人,笑著故意將手放下。
紫敏道:“雪子姐姐,快點敲門啊。”
退出幾步,道:“為何,我喜歡慢些敲,要不,你來敲門?”
紫敏頭搖得似波浪鼓,道:“你來,你來,他是你二哥,你敲門合適些。”
繼續嬉戲道:“為何非要我敲門不可?”
紫敏與冰恕點頭,冰恕道:“主人,你敲門吧!”
我搖搖頭,道:“不敲。”
四弟嘆了口氣,道:“敲個門,你們都
要這麼緊張,無藥可就了。”
隨之抬手敲門,下一刻,冰恕定住四弟身形,握拳的手停在半空中。
解開四弟定身術,道:“冰恕,你這是在幹嘛?”
冰恕看了看紫敏,兩人搖頭,我道:“算了,算了,服了你們了,我來就我來吧。”
咚咚咚,聲響,開門的是一位老歐,問道:“小姐,有何事嗎?”
手掌攤開,二哥畫像出現在手中,道:“請問老伯,你有沒有見過這畫中男子。”
開啟門,結果畫像,看了看道:“哦,是那個神一樣的男子,他昨日剛走,說要去尋一個名為雪子的人。”
果然沒錯,二哥在這呆過,問道:“你知不知道他去了何處?”
老歐道:“不知道,他沒說,不過他有交代。”
急忙問道:“有何交代?”
老歐上下打量了我會兒,自言自語道:“像你,那畫中人是像你。”
此言一出,腦子成了漿糊,道:“老伯,你在說什麼?”
他點頭道:“應該就是你,冒味問上一句,請問你,你是雪子嗎?”
點頭道:“嗯嗯,那男子是我二哥。”
他道:“對上了,他說你平時就是喚他二哥。”
老歐不急不慢地說著,耐不住心下焦急,問道:“我二哥有何交代?”
老歐道:“他說你若找來了,就去鷺島上與他會合,他會每天都會去那裡看看你有沒有找來。”
心下歡喜,問道:“鷺島在何處?”
老歐道:“這個我也不知曉,他說,你們自有法子去的。”
隨後與老歐道謝告別,再看了看冰恕與紫敏,見開門的不是我要尋找的人,早沒了方才的精神。
走到紫敏身旁,笑道:“怎麼呢?”
紫敏嘟囔著嘴道:“只好改地點去鷺島咯。”
四弟站船艙前,施仙法,道:“二哥這主意想得不錯,我們就由船隻主動帶我們去鷺島。”
接近鷺島時,濃濃白霧,走進白霧中,不多時白霧散去,這才看清前方景色。
腳下是一片青草,不遠處是一條小溪,陽光下,幾隻白色仙鶴抬著常常脖頸,昂首走著,時而低下頭喝口溪流中的清水。
抬眸,天邊飛來許多仙鶴,這地方宛如人間仙境般美麗,在人間,從未見過如此美的地方。
紫敏讚歎道:“我在這生活了這麼久,從不知曉還有這麼個地方,也從未見過這麼美的景色,哥哥,你知道嗎?”
冷旭搖頭道:“我也是第一次聽說還有這麼個地方。”
冰恕道:“這地方也不錯。”
走開了去,找了顆樹枝葉茂密的樹,席地而坐,道:“你們也過來坐下等等吧,二哥應該很快就要來了。”
一個又一個時辰過去,月上枝頭,星空漫天,也不見有來人,莫非,二哥今日找我走的太遠了,一時趕不回來,心中有著種種猜測。
此時,遠處一人宛如從月上飛下來,站在鶴背上,手握竹笛,衣訣飄然,長髮隨風捲往身後飄在空中飛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