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無痕,一分一秒在流逝,死死盯住天空,似要將天之上盯出幾個窟窿,每當時間多流過一分卻不見流星,心中多了分期待與失望。
流星能讓人願望成真,則是以另一個人的生命為代價,將願望帶去天之上,替補另一個人的靈魂。
水妖是無辜,陌兒何嘗不是無辜,我們只是兩害相權取其輕,水妖即已成水妖便不可再復活成凡人,而陌兒還未完全被水妖吞嗜,可以再生存。
時間已過大半,在我們放棄之時,天邊星星點點劃下,二哥與四弟施法截住流星,我與哥哥施法將水妖逼出,藍鳳翎則負責由陌兒身體內被我們逼出來的水妖完全拉扯出來,送上流星上。
時間緊迫,流星只有數分鐘的時間給我們,不過,這也已足夠,水妖掀不起大浪,對我們神族來說,僅僅是散發出的仙氣,也能讓水妖散失功力減少陰氣,完全無抵抗力。
二哥道:“大哥,三妹,快點,流星在吸取我們能源,我與四弟支撐不住了。”
點頭,念道:“五色華雲,暮色點點緋星空。”掙扎著的水妖逼出,陌兒倒下,藍鳳翎施法將水妖送上流星之上。
收回法力,喚了喚陌兒,陌兒也不見轉醒,隨手把脈,鬆了口氣,被水妖附體傷了陽氣罷了,藍鳳翎急切問道:“陌兒怎麼不醒?”
將她扶直坐下,一手給她輸入大地之母的氣息,回道:“沒什麼,好了,她需要休息會兒,明日左右轉醒。”
點頭,回到客棧,放好陌兒,藍鳳翎外出,我與四弟恰巧在外遇到,四弟問道:“他不守著陌兒去哪?”我搖搖頭,表示不知,四弟星眸一轉,一邊嘴角上揚,道:“要不,我們跟著去看看。”
我道:“好,也許還能有點意外收穫。”
於是悄悄跟在身後,只見藍鳳翎先去一家絲綢鋪,兩手空空出來,緊接著去了另一家絲綢鋪,再次出來又是兩手空空,僅是片刻之間,又轉去另一家絲綢鋪與那兩眼閃出金光的店主商量著什麼,之後出來,手中提了一個包裹,也不知裡面裝的是什麼,不禁好奇,便於四弟打賭,兩眼冒金光,心中閃爍著銀票兩字,道:“肯定是銀票。”而四弟道:“三姐,你肯定輸了,他手中提的,定是衣物之類,不然去絲綢鋪幹嘛,能去絲綢鋪的只有一種人,那就是買服飾。”
我道:“不對不對,哪有人不愛財之理,你方才沒見他在與店主商量著什麼嗎,那店主還兩眼冒錢的模樣,見他更像數錢般愛不釋手,定是做了什麼交易。”
四弟搖搖頭道:“你想錯了,不然我們堵上一錠銀兩如何?”
一口回道:“好。”
隨後一路跟著,走來街上,只見藍鳳翎又見賣冰糖葫蘆之人,拿出幾顆碎銀兩交給那做買賣之人,隨之,將所有冰糖葫蘆帶走,回了客棧。
待他走進房內,四弟將視窗上戳了個窟窿,便可看見房內,隨後哥哥與二哥悄無聲息出現在我們身後,道:“你們幹嘛呢?”二哥睜大雙眸,道:“你們在看
什麼?”
與四弟同時轉過頭去,對他們做了個靜止言語手勢,點頭,不一會兒,陌兒醒來與藍鳳翎說著什麼,之後拆開包裹,拿出一套白色荷葉花邊水藍色衣物,煞是好看,看到這,四弟將我拖來一旁,伸手道:“三姐,你輸了,拿來吧。”輸的心服口服,拿出身上剩下的唯一一錠銀子給他,道:“我為什麼會輸呢?”
他道:“就你那魚木腦袋能想出點什麼好東西,輸給四弟我,你算聰明的。”說著自傲的自誇了一把。
二哥問道:“你們在打賭?”
點頭,四弟道:“嗯,打賭。”
哥哥問道:“什麼賭?”
我指指房內那兩人,他便明瞭,道:“我們也來打一個賭如何?”
我道:“什麼賭?”
哥哥指指房內兩人,道:“他們。”
回道:“好,什麼為賭注?”
哥哥道:“我們不賭錢,賭一個願望,若我輸了,我許你一個願望,你任何時候都可以使用,若你輸了,也是與我輸的堵住相同,如何?”
思慮了會兒,心知哥哥生性絕頂聰明,絕不做沒把握之事,不過還是想賭上一賭,便道:“好,如何賭,你說。”
哥哥道:“你猜他們兩人的結果會如何,是在一起,還是不會在一起?”
我道:“你呢?”
哥哥道:“不在一起。”
為之驚愕,道:“與你相反。”
哥哥點頭道:“好了,我們的賭局開始,命運的輪盤也在執行,我們任何一人絕不能插手他們之事,只能旁觀,若硬是以神的力量改寫,也只能是徒勞,命盤開始,便不會停止,直至最後結果。”
我道:“嗯,一言為定。”
二哥道:“三妹,你輸了,大哥的法術是最強的,沒有多少事能瞞過他。”
四弟道:“三姐,即已下了賭注,堅持到最後罷。”繼而又道:“二哥,這話莫要先說,說不定這場賭局是三姐贏呢,要知曉凡人的力量也不可小婿。”
二哥道:“四弟,我們倆也來一場賭局吧。”
四弟爽快答應道:“嗯,賭什麼?”
二哥道:“大哥與三姐賭陌兒與藍鳳翎,我們便賭他們誰輸誰贏,賭注相同,一個願望,如何?”
四弟道:“好,我都三姐贏。”偏過頭來對我道:“三姐,就是為了我,你也一定要贏啊。”
二哥回道:“我賭大哥贏。”
一場無意義的賭局開始,陌兒與藍鳳翎的命運就如握在我們幾人手裡一般,即像是看到了結局,卻又知曉,那不是結局。
這夜,是最後一晚留在苗疆,心中有些忐忑不安,也沒再去找哥哥,一人走出客棧,推開門,月下,一抹熟悉的身影站在面前,白衣如雪,膚如凝脂,我道:“你怎知我沒睡,要出門?”
他道:“雪妹妹,你每夜都會來找我聊聊天,才會安然入睡,如今,也不來找我,是否是為了今日那賭局心中不
快選擇獨自外出遊玩?”
嘆了口氣,那賭局是賭的大了點,但是,那是自己的選擇,怎能後悔,我道:“沒有,今日是留在苗疆最後一夜,想記住這裡的景色,本想來喚你,卻見你房中燈滅,明日御劍飛行還得你施法,以免打擾你今夜休息,明日在劍上睏乏得很。”
哥哥道:“凡是有我,不必操心,想去哪遊玩,我同你去?”
點頭,指著另一微微發亮的山頭,我道:“聽說苗寨的篝火舞很好看,就在那山頭,想去看看。”
施法,飛在空中,向我伸出手來,足尖輕點地,騰空而起,緊拽他的手,飛向雖對我不是難題,但是,我一向懶慣了,能節省體力,絕不浪費一絲一毫,就如此時,藉助哥哥的力量而飛翔。
哥哥也是對我甚是瞭解,卻從來不說半句,只是由著我使性子,曾,孃親也說讓我收收這性子,讓哥哥也別總是寵著我,凡事由著我。
這懶得習慣,非一日兩日養成,怎能說改就能改掉,而二哥,總會叱我幾句,讓我改改習慣,四弟自己都懶,更不用指望他會說我,則抱著能躲則躲的心態,見孃親與哥哥們說我幾句,識趣的開溜,不做片刻停留,我們兄弟姐妹中,若說狡猾,怕是也只有四弟狡猾,但卻又不失正直忠厚。
抬眸,看著滿天星空,忽地發笑,道:“蕭哥哥,你還記得小時候給我捉螢火蟲之事嗎?”
點頭,笑道:“我又怎會忘記,終生難忘。”
我道:“那時,我很崇拜你,總覺得你是無所不能的神,凡事我所要的,你總會想盡辦法滿足我的願望。”
哥哥偏過頭來,道:“雪妹妹,我知曉,早從你眼神中看出,曾在天空未化形,我與你,衣人,火軒,這幾人中,你便只與我形影不離,毫不畏懼我,從那時,我就知曉你只喜歡隨我,即使,我不高興,翻雲覆雨在天空中折騰,因而地上黎明百姓受盡水災,你則只飛在空中,待我安靜後,再飛來我身旁,常常窩在我背上偷睡,你以為我不知曉,若我一個翻身,你便可掉入凡間,飛灰湮滅。”
笑道:“嘻嘻,原來你都知曉,曾為化形那時,我們互不懂語言,不會交流,但,只要看著你們在身旁,我便安心了,只是,意想不到孃親會前來收我們,才得以有今日,若孃親不曾出現,現在我們,依舊如那時,不需要言語,安靜的只聽到彼此的呼吸聲。”
哥哥道:“嗯。”繼而偏過頭來,笑道:“雪妹妹,我可還記得,孃親說要給你化形時,你那膽小的模樣,大氣不敢出,窩在一旁。”
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坦言道:“我天生膽小,你又不是不知,更何況,我平日只與你走的最近,除了你便是二哥與四弟,很少接觸外人,見孃親那嚴肅的模樣,定然是嚇到,哪還敢出聲,沒直接嚇死就算好的了。”
說道這,這會兒已到山寨,篝火如一輪掛在天空中的明月身著火焰,諸多男女圍著篝火跳起火焰舞,便拉著哥哥之手加來他們篝火舞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