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拆開寫給我們的信封,是封感謝信,妖王感謝我們為他所作的一切,感謝我們幫他尋找眉砂,感謝我們勸解他,只是,他對眉砂的感情情太深,若沒有眉砂的陪伴,反而看著她痛苦不堪卻還護他,他也不願獨活,寧願死,也要讓眉砂從痛苦中解脫來,不願看她飽受折磨,他說,這是他唯一能給眉砂所做的事情。
放下信封,看像塌上的兩人,轉眼,睫眉抖動,嘴脣似在說著什麼,緊緊凝眉,忽地睜開雙眸,坐直身來,塌上人已醒,上前,她眨巴著大眼睛看著我們問道:“你們是誰,為何會在孤塵房間,我又怎麼會在這?”
沉默,房間安寂中,轉眸,看向躺在**的孤塵,她嬌笑道:“孤塵,我回來了,你睡了嗎?”安靜,我們誰都知曉,此刻,不好說,她拉住孤塵的手,道:“孤塵你的雙手怎這麼冰冷,我幫你暖和暖和。”於是躺了下去,手搭在他胸前,猛地一下怔住,瞪大雙眸,坐起身來,怔怔看著他會兒,手指探向他鼻息去。
我知曉,下一刻,我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就要發生了,她收回手指來,陷入沉默,過了會兒,手指輕拍他的臉,道:“孤塵,孤塵,莫要貪睡,醒醒,快些醒醒,若再不醒來,我再也不跳你喜歡的那支桃花迷,獨舞給你看。”
正想喚她,哥哥拉住我的手,示意我此刻莫要說話,靜靜看著她下一步該如何做。
她道:“孤塵,以前是我不好,總是作弄你,只要你醒來,往後,我定不會再作弄你,好嗎,醒醒,孤塵。”
甩開哥哥的手,拿著那封信封,上前道:“眉砂,這裡有封信是他寫給你的。”
她將信封放在一旁,搖晃著孤塵,道:“孤塵,我要聽你說,不要看信,你寫了什麼,快些醒來告訴我,好嗎?”繼而又道:“我知道,我騙了你,你不高興,所以不理我。”
沉默許久,回過頭來,雙眸清澈如一汪泉水,對我們道:“孤塵怎麼呢,他怎麼睡著就不醒了,你
們能幫我喚醒他嗎?”
搖搖頭,不忍說出事實,見她如此,妖王若知曉,定不安,把心一恆,道:“他死了。”
話畢,她點點頭,出奇的安靜,回到塌上,道:“你們出去吧,讓我安靜下。”
出去之前,再三叮囑她莫要做傻事,定要先將妖王寫給她的那封信看完。
星辰閃爍,空中的星星點點如那夜的螢火蟲,問道:“哥哥,眉砂會不會有事,會不會再將心給回去?”
哥哥搖搖頭道:“不知曉。”
第一次見哥哥如此沒把握的表情回答,心知不妙,道:“眉砂方才的出奇安靜,令我有些惶恐不安。”
哥哥道:“該來的總會來,是林中鳥,必飛,是鴛鴦,永成雙。”
話音未落,房間內死寂的安靜,讓我更加不安,推開門去,眉砂與妖王安靜的躺在塌上,上前喚道:“眉砂,眉砂。”
她未答,顫抖的手探上她鼻息,再探了探孤塵的心臟,一人沒有呼吸,一人沒有心跳,驚恐的縮回手,眉砂也去了,將心臟摧毀在肚中,斷了心源。
仍在一旁的信,信封完整,眉砂終是倔強的沒有拆開來看,去了那邊,親口詢問他去。
想想也好,眉砂與孤塵錯過了太多,有太多話未來得及說,去了那邊,便可好好說個清楚。
第二日,黎明,哥哥走了進來,道:“他們要走了,我們幫他們把這封信也送過去吧。”
點點頭,紅日光輝無情的透過視窗,灑在他們身上,看著他們一點點消失的身體,將信封一把火燒了,道:“祝你們幸福,眉砂,去了那邊,見到孤塵,還是將這封信拆開看了吧。”
這夜,我們依然留宿在妖界,夜晚,坐在門口,看著那桃花樹,念道:“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昨夜,樹下一抹紅衣黑髮,一襲白衣青絲,今夜,呵呵。
哥哥不知何事來到我身旁,道:“他們在那邊會幸福的,往
後這妖界,無主,怕是會大亂,我們得幫他們立個王方能走。”
點頭道:“嗯,只是他們並無子嗣,該如何。”
哥哥道:“他還有個弟弟。”
驚訝的看著他,他定是調查過,便問道:“他弟弟在何處?”
哥哥道:“就是千帆。”
此話一出,頓時驚的合不攏嘴,這其中又有和牽扯,千帆乃魔界魔王之子,而孤塵是妖界之王,兩人年歲相差不大,甚至相貌也有些相似,問道:“此話怎解?”
哥哥道:“這裡的妖王本為女子,後與魔王結識,兩人有過一筆糊塗賬,因而,妖王一氣之下,回到妖界,生下孤塵與千帆便去世了,之後,魔王來到妖界,將作為弟弟的千帆帶走,留下孤塵管理妖界,給孤塵安排妥當才回魔界。”
原來如此,怪不得孤塵與千帆相像,只是,千帆為魔王之子,是魔王唯一的兒子,魔王會放他嗎,況且千帆念不念及兄弟之情,來不來也是個未知數。
他與孤塵雖為親兄弟,從小不在一起生活,甚至連面都沒見過,或者,自己有個親兄弟,也不知曉,孤塵他若知曉他還有個兄弟,應該會很開心,只是,兄弟之事,對他來說,永成遺憾。
孤塵曾與我說過他是母后自剩下他,將他託付給秋娘,就去世了,在他五歲的時候,秋娘也相繼去世,他唯一的親人也離開了他,隨後由那些大大小小的妖帶大,在他二十歲時,眉砂闖入他的生命中,給他帶來了希望,覺得這世界上還有一個人一直在他身旁。
因此,孤塵若還能知曉他有個親弟弟尚在人間,也了了他的一番孤苦。
我道:“嗯,明日啟程回家,再去魔界,要不要將此事告訴孃親?”
哥哥道:“莫要在孃親面前提起千帆,千帆在孃親心中是個不可觸控的傷疤,也莫要再讓孃親操心,我們自己也能解決,儘量自己解決,如此一來才不負爹爹與孃親的重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