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孃親微笑著晃晃頭,猶豫再三道:“因為你們是神,不是凡間的普通孩子。”
“孃親,雪妹妹不見了?”人未入門,聲先飄來,跑的一頭密汗,走了進來,看見我那一刻,跑了過來,擔憂道:“雪妹妹,還好你在,擔心死我了,我方才起床,不見你,還以為你又不見了。”
孃親拉著我的手,微笑對蕭風道:“好好照顧妹妹。”繼而道:“好了,你們兄妹去玩吧,孃親去給你們做衣服去了。”
問孃親道:“孃親,什麼衣服?”
孃親的手順勢在我臉上輕輕捏了一把,寵溺道:“嫁衣。”
搖搖頭,不懂什麼是嫁衣,道:“為何人做嫁衣?”
孃親道:“為你。”
聽孃親此話,是為我而做,問道:“什麼是嫁衣?”
孃親道:“是你成親之日穿的。”
天真問道:“成親是什麼?”
孃親道:“就是你找一個人成婚,就像我和你爹爹一樣,永遠永遠在一起。”
我道:“嗯,如果這樣的話,那孃親,我要和蕭哥哥在一起,永永遠遠在一起。”
孃親神色一變,叱道:“雪子,往後莫要再說此種話,此言萬萬許不得!”
撅著嘴,低眸問道:“孃親,為什麼,雪兒為什麼不能與蕭哥哥永遠生活在一起。”
孃親眼中宛如幽藍,深不見底,神色淡漠道:“雪子,莫要多問。”語畢,隨之人已飄遠。
垂頭喪氣拉著哥哥一路跑出門外,在路邊買了個蝴蝶形風箏,來到一處綠野平原,我道:“蕭哥哥,我們來放風箏好不好?”
哥哥將風箏線頭給我握著,道:“嗯,雪兒妹妹,來,拉著風箏線頭,跑。”
望著天空已只見一小點的風箏,高興道:“蕭哥哥,風箏越飛越高了,怎麼將風箏收回。”
哥哥幫我拉著風箏,扯著線頭,道:“雪妹妹,與我一起將這風箏的線頭從拉回來,就行!”
隨著哥哥將風箏拉回,只是,風速越來越大,手上一輕,烈風將風箏線生生吹斷。
遙望著天空,往風箏的去向看去,凝眉道:“哥哥,風箏線斷了。”
哥哥亦是往風箏方向望去,道:“雪妹妹,沒關係,下次哥哥再給你買一架更漂亮的風箏,可好?”
我道:“嗯”
於是,與哥哥躺在草地上,看著藍天白雲,哥哥則不知在忙著什麼,半刻鐘已過,哥哥回來手上拿著一個花環,遞給我,道:“雪妹妹,給你,戴上看看。”
睜大雙眸,拿著花環,看著哥哥許久說不出話,哥哥道:“雪妹妹,莫要傻愣著了,戴上給哥哥瞧瞧,好不好看。”
回過神思來,將手中花環放於頭上,道:“好看嗎?”
哥哥眼眸笑如彎月,嘴角牽起一絲微笑,道:“嗯,雪妹妹最美。”
開心道:“真的?”哥哥點點頭。
繼而道:“雪妹妹,往後,我們經常來這放風箏,我給你做花環,可好?”
我點點頭,道:“嗯,長大後,我要嫁給你,就可以像爹爹與孃親一樣可以永遠生活在一起。”
哥哥道:“我也要娶你,只是,你可不許再嫁給其他人。”
我道:“嗯,我只嫁給蕭哥哥,不嫁給其他人。”
繼而擔憂道:“蕭哥哥,可是,孃親不喜歡我們在一起,怎麼辦?”
哥哥拍了拍胸脯,保證道:“不怕,以後孃親與爹爹會同意的,孃親與爹爹最喜歡雪兒,不會不同意的。”
點點頭,心中在思,孃親為什麼這麼極力反對呢?
回到家中已是傍晚,二哥與弟弟則在前院盪鞦韆,我與哥哥也隨二哥與四弟玩起了鞦韆,孃親拿著一疊子糕點過來,道:“孩子們,來嚐嚐為孃的手藝。”
拿起一塊,放在嘴裡,道:“真好吃!”蕭哥哥道:“雪妹妹若愛吃,以後我天天做給你吃。”我笑著點點頭,哥哥繼而看著孃親,笑道:“不過,還是孃親的手藝好。”孃親笑道:“風兒,就你嘴最甜,孃親做了這麼多糕點還堵不住你的嘴。”
夜晚,來到新居睡,怎麼也睡不著,提心吊膽的走在後花園,走到前院,來到哥哥房內,往哥哥床內縮了縮,便睡了過去。
第二日,哥哥一早就醒了,見我睡在一旁,驚訝道:“雪妹妹,你昨夜何時回來的,我怎不知曉?”
我道:“我來的時候你已睡了,後院很黑,我就回來了。”
哥哥點點頭,這一日,宛如昨日一般,在綠野平原玩了半日才回家。
這夜,我在自己新居睡,而哥哥陪在我身旁,緊拽他的手臂道:“哥哥莫走,陪雪兒。”他道:“雪妹妹莫怕,哥哥在這。”直到我進入熟睡中,他才離去。
日復一日,每日與哥哥們在綠野平原放風箏,而蕭哥哥每日遵守他的若言,給我做花環。
這日,與哥哥弟弟們在後花園玩躲貓貓,我道:“你們可要藏好了雪兒這就來找你們。”
“藏好了!”
爬過一座又一座假山,忽見蕭哥哥在前方藏在石頭後邊,悄悄的向他跑了過去,一個踉蹌後往倒去,掉入湖中。
二哥與四弟急忙跑去喚孃親,哥哥急忙跳下水來,道:“雪妹妹,你抓緊我的手,莫要放開。”
然而,水已淹沒我的口鼻,不會游泳的我,抓不住他伸過來手,漸漸往水下沉去,哥哥見我往底下沉,再三掙扎,緊緊拉住我的手。
只是,大腦缺氧,暈了過去,哥哥被我拽入沉下湖底。
神思一輕,我的靈魂與哥哥靈魂從體內脫出,往水面升去,升出水面,只見二哥與四弟著急的往水下望去,而孃親已施法,自己沉到湖底,將我與哥哥的屍體撈了出來,只是已晚了一步。
一陣涼風吹來,我與哥哥緊牽的手,再也牽不住,伸出手,也只是惘然,各自隨風飄去。
待風止,我便往自家方向飄去,停在湖邊空中,哥哥也已趕回來,看著底下孃親盤腿而坐,施法,喚爹爹快些趕回來。
孃親睜開眼之時,兩眉中的火焰妝越發紅豔,便知曉,孃親已變回女媧,孃親抬眸,往上方看來,我與哥哥在空中喊道:“孃親,我在這!”
也不知曉孃親是否看得見,轉眼低眸,手中多出一面銀色鏡子,再次抬眸,將
銀鏡往我與哥哥方向照來,道:“雪兒,風兒,速速進來躲藏,莫要在外逗留。”
忽地,銀鏡停在空中,我與哥哥的靈魂不受控制往銀鏡內飛去。
在銀鏡內,孃親道:“雪兒,風兒,你們好生在裡面待著,可保你們靈魂不被吹散,我已施法喚你爹爹速速回來。”
孃親指尖一點,地面上一朵盛開的蓮花,將我與哥哥的屍體收入其中,二哥道:“孃親,這蓮花有何用?”
孃親道:“可將你大哥與妹妹的屍首儲存好,元神不會流失。”
轉眼,蓮花脫地而起,隨孃親與二哥、四弟飛來女媧廟。
孃親已落地,蓮花飛旋在空中怎也落不下,隨著孃親施法,安穩落在蓮池之上,泛著淡淡佛光。
只是,我與哥哥已化為原形,一隻朱雀,一條青龍。
我知曉,孃親已經盡力了,光靠孃親之人之力就回我與哥哥實屬不可能,我們二人,孃親只能救回一個。
若我與哥哥都是凡人,對於孃親來說,救我們易如反掌,就是一百個人,也只需孃親揮揮手,只是,我們都是神,並非凡間人,救我們,談何容易。
二哥問孃親,為何我與哥哥會化為原形,而孃親道,那是因那湖也並非一般的湖,而是弱水,為保護落花院而不被凡間人盯上所從女媧廟引來的弱水。
在凡間世人眼裡,此落花院,內地雜草叢生,東西破爛不堪,是不吉之地,然而,在我們神的眼內,這落花院早已被打掃的乾乾淨淨,煥然一新,是為神在凡間提供的好住所。
而我與哥哥他們早已失了法力,修為,就如凡人般活著,又怎能敵得過非凡的弱水。
然而,女媧廟有聖物蓮母保護,而那盛放我與哥哥屍首的聖物蓮,是蓮子,有了蓮母的保護,讓我與哥哥又多了層保護,在此地最好不過。
若留在落花院,沒有了蓮母的佛光籠罩著蓮子,蓮子過不了幾天便失去其佛光,因,蓮子本就是女媧之物,在蓮母出世前,女媧便將蓮母定在女媧廟,不可再移去別地。
如果,將蓮母生生移去別地,蓮母便會消失,而蓮子,也不復存在。
“孃親”在銀鏡內的我,喚著孃親,只是她已元神出竅分身出去,聽不見我說什麼,而去尋爹爹,再喚了喚二哥與四弟。
蕭哥哥道:“雪妹妹,莫要喚孃親了,孃親已分身去尋爹爹,弟弟與我們一樣都失了法力,如今的我們乃是靈魂,他們哪還會聽見我們的聲音?”
我道:“蕭哥哥,孃親與爹爹趕得及回來救我們嗎?”
蕭哥哥道:“雪妹妹,莫要著急,孃親與爹爹一定會趕得及回來的,再說,我們有這聖物蓮母保護,怕什麼。”
此時,進來個陌生青年男子,長相清秀,白淨,書生模樣,只是嘴角牽起一絲陰笑,不似書生該有的神色,站在孃親面前,蹲下,傻看著女媧,二哥與四弟便擋在他面前,道:“你是何人,女媧廟早已被孃親施過法,你怎會進的來。”
那人仰頭大笑,眼中卻是濃濃悲傷,道:“哈哈,女媧,想不到如今你與伏羲連孩子都生了,真能狠心忘得了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