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起,莫再回憶,以免引起頭疼,我帶你去個地方吧。”蕭風道。
現在的我,只能乖乖聽命於他,無法反抗,像只小綿羊任人宰割。
也許,此時的我,用小綿羊形容。我未免太看的起自己,小綿羊至少還能爭扎幾下。
而我現在,連手腳都沒有。
他對我如此好,也不怕我哪日翻臉不認人,就與那男孩一樣.
"我相信你,而你是如何對待我的,曾經的情誼棄之不顧,對我這般絕情,他在你心底就那般重要,能讓你時時刻刻想到他?"他見我想到那男孩,生氣道.
他身上散發濃濃殺氣,如地獄修羅.
見他生氣我更是委屈,若他能讓我有個了斷,以了這千萬年的清苦,我或許會感激他.
這是個寂靜的地方,除他不安的呼吸聲,幾乎聽不見任何聲響。
“我的良苦用心,你何時才能看懂.”蕭風迅速冷靜下來,平復殺氣道。
噢,他的一番良苦用心,如此說來,我還得感謝他一番,可我怎不知他有心?
冠冕堂皇之話對別人說,別人或許會感動的痛哭流涕,只是這話對我來說,他怕是要大失所望。
蕭風沒有理睬我的冷嘲熱諷,我卻感到他的怒意。
又是一陣暈眩,飛在空中,我想看看天與地的顏色,卻是沒有眼睛。
陣陣冷意,好冷,不知到一處什麼地方,能感覺到的,只有寒冷.
那種冷不似在雪地的冷,我在雪裡上萬年,都未像這般冷。
蕭風解下自己的衣服披在我身上,我頓時感到一絲溫暖。
我違心的想著,將他的好意拒之門外:我不需要你的衣服,我不接受你的施捨。
他未出聲,看不到他此時的表情,探測回來的神識讓我知道他此時很冷,比我更需要衣服。
他向我靠攏,我身上的體溫不斷急速降下去。
然而,心底卻油然而出一股暖流,後悔自己對他的冷嘲熱諷。
又一邊想著,我不能心軟,他這是故意做給我看罷了。
此時的我,很狂躁,我不斷的用話語刺激他拿回衣服,又自私的想繼續用他的衣服保暖。
他未理會我,他會不會被凍死了,我不確定的悄悄探出神識測探他,他未死,但卻依然還是很冷。
難道真的是我錯怪了他,他是當真只單純的對我好,沒有
任何目的對我好?
我不敢輕易相信他的話,在猜測他的想法.
“那些怨靈是你為自己而留的退路。”蕭風凍的說話有些打顫,可想而知他此刻有多冷。
語出驚人,我為自己所留的後路,如此來說,我莫非早料到會有今時的結果,還是他為了給自己找個藉口,把事情推回我身上?
我刻薄的想著,他沒有迴應。
我深知他是個痴情郎,我在他眼中是個薄情女,他如此對我,我不值得他這麼對我好。
結果,我用盡消極方法對他,讓他離開我這薄情女,都無濟於事。
“很快就到了。”蕭風沒來由的說了這麼句話,我也安了心些。
一股熱流照在我身上,很暖,但我更擔心的是不知我會不會被這熱流融化成水。
“你不會有事。”蕭風對我的凝惑解答道。
我便放心了,若他真想要我死,也不必大費周章救我,更不會拿他自己的衣服給我披。
又不知來到一處什麼地方,這地方很奇怪,忽冷忽熱,以保障我不會被融化。
蕭風將我放置此處,也不搭理我,拿好衣服就轉身離開。
百年過後,他來了,不知在哪弄了很多龍鱗粉我撒在身上,很舒服。
每隔三小時,撒一次,那東西清涼之感,過了會兒便融化到我身體裡,我又什麼感覺都沒有。
這一百年,他不曾開口說過話,卻一直陪在我身邊,神識探測到他好像很虛弱。
我問他這一百年幹什麼去了,他也不曾回答。
若不是感覺到龍鱗粉,我會認為這裡只有我。
又是一百年過去,龍鱗粉也撒完,他又走了。
進入清修時發現修為提升了很多,比吸血提升速度要快。
一百年的龍鱗粉,如此多,他是怎得來的,這些龍鱗粉足夠讓一條龍去半條命。
這次他走了五百年才回來,似乎比上次回來身體好些。
“雪子。”
蕭風弱弱的聲音喊了聲我的名字便沒了下句,我也懶得搭理他。
他繼續道:“瑜火軒與冰衣人在找你。”
冰衣人是誰?見我這麼問,他便閉口不答,也不知他是哪根神經搭錯了,說這莫名其妙的話。
他又道:“你若再想跟他走,我絕不會允許,你最好死了這念頭。”
當我再次問他冰衣人
是誰,他又是不答!
我懷疑他是否在外受了什麼刺激,我難得的生出一絲憐憫心腸。
算了,與他說不通,不必多費口舌。
剛進入清修,他又冒出句讓我震驚之言。
他道:“冰衣人就是那陪你萬年的男孩。”
原來他叫冰衣人,只是可惜他走了,況且,我與他只是同伴罷了。
見我這麼說,蕭風道:“你肯定?”
他一去不回,我不必為他傷神。
蕭風道:"此言當真?你這話說的倒是與曾經說的一字不差,可不可信,還需深思。"
我心底一震,又是曾經,我不禁對曾經的我生出一絲厭惡。
信不信由你,我無話可說。
既然不信,又何必說出來多是非。
他們是活在過去,而我活在當下,道不同。
對他們頓時沒了好感,只想快些化形,離開此處。
“你忘了以前我與你如何說的嗎?莫要再打離開我的主意,也莫要總想著從我身邊逃離去他身邊,不然我不惜將你囚禁。”
蕭風依舊不溫不怒的聲音。
他的想法是錯的,我從未想過要逃離去瑜火軒身邊,我不想與他們任何人一起。因他們有共同的記憶,而我沒有,與失去共同點的人怎麼可能在一起。
“你這話只是敷衍,心底還是想著他,我說的可對!”蕭風有些發怒道。
我對他突然有些失望,若我有眉,此刻我的兩條秀眉,應是緊緊擰在一起。
我落得如此下場,他愛如何說,我也管不著,我只想快點離開這裡。
他道:"既然你這麼想離開,我會快點讓你化形,化形之後,我放你走一陣子,說完便離開。"
他說這話,心裡定是在盤算著什麼。但他城府太深,我看不透。
抓住機會可以離開,我還是會離開,不管是陰謀或是其他,還是一樣選擇離開,永不回頭。
離開後我又能去哪裡?在我記憶中只有那片荒蕪的雪山。
若迴雪山,那片雪山又在何處,如何去,對於許多事我一無所知。
也許,做好現下,才是最好的,或許船到橋頭自然直。
此時的我更像只鎖在牢籠,想要展翅高飛的小鳥。
我想起曾經在我耳邊嘰嘰喳喳的那對兄妹,不知他們可否得知我已不在雪山?會不會來找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