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呆期間,冰恕跟上來,在我面前跪下,低頭冷漠的看著她,沒伸手去扶她起來,面如寒星,聲如冰水,冷冷道:“你這又是何苦,我當你是姐妹,你不該對我有所隱瞞,既然不說,我只能選擇放棄,離開你。”
冰恕手指緊緊拽著我的衣角,眼裡盡是痛苦之色,頓了頓,艱難的輕啟薄脣道:“主人,原諒冰恕不能將事情告訴你,你要相信冰恕是為你好,冰恕永遠站你這邊。”說完對我扣了三個響頭,起身,依依不捨的離開。
看著冰恕離開冰衣人府上,消失在轉彎處的背影,不知為何,會感到莫名的心痛,也許是因我是她主人,血脈相連所致,或許是因我們一起走過太多路,一起經歷過太多磨難,人非草木,因此產生情感而致。
她之言,的確猶如冷水般涼透我的心,她是要離開我,嘴裡卻還說著可笑的謊言,既然離開,還找藉口說是為我好,站我這邊,不知何時,單純的冰恕竟學會說這些冠冕堂皇之言,未免有些可笑。
只是,當冰恕走時,我心想過喚她回來,問她離開我,去哪,內心的掙扎,失了說話的機會。
憶起曾經的生生死死,恍如一夢,夢醒,煙消雲散,一切皆變,什麼都不存在,只有自己沉醉其中。
前幾個小時,我信誓旦旦的與冰衣人宣誓若有必要時將留在我身邊的影衛殺的片甲不留,如今,沒必要了,冰恕走了,殺光所有影衛有何用,只不過多增幾分罪孽,作孽罷了。
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離去,冰衣人雖在,卻不知是有何種目的。
走出冰衣人府上,來到喧擾的大街,路過曾為躲避冰衣人而換過衣物的店鋪,手腕上的玉鐲冰涼的貼於面板上,帶來陣陣清涼之意,心中苦澀萬分。
來到茶館,隨便找了一空桌坐了下來,喚來小二上一壺上等苦丁茶,拂袖之間,茶已泡好,香味撲鼻,端起,入口很苦,不過,我很喜歡,人生中千姿百態,苦事太多,何不隨了心意,讓茶苦與心苦融為一體,以表我不是個虛偽之人,從頭到裡苦個透徹。
轉眼,時間流逝,月
掛枝上,路上行人漸漸越行越少,耳邊出來聲音道:“客官,小店打烊了,明日再來吧。”說完便已去別桌催客人去了,我這才緩過神來,暗想,時間過的真快,留下一錠白銀。
銀月色髮絲垂於胸前,在無人的夜色中搖身一變,紅色衣物出現在身上,在黑暗中如血色薔薇般隱隱發光。
冰衣人沒有來尋我,沒有冰恕在,我也不想回去,遊走於街道,湖邊樹下,席地而坐,涼風掠過湖面,透過衣物貼於肌膚,卻不覺冷。
咻,湖面迎風飄來身上衣物與我一般的紅衣男子,儘管在朦朧月色中,俊容仍清晰可見,只是他清冷麵容與火紅衣物的張揚甚是不合,卻對他極為熟悉。
清冷之聲,如丁冷冷泉水般聲響,聽不出任何情緒,飄來道:“雪子,你怎在這?”
瞥了他眼,別開臉去,道:“你是誰?”
“瑜火軒。”
我為之驚愕,再次望向他,只見他此時面容比剛才多了幾分微笑,有許些親切之意。
此時,瑜火軒指尖冒出團團青色光芒往我四周彈去,聽來周圍的悶哼聲,顯然他是對冰衣人的影衛出手,而影衛深受重傷致悶哼。
瑜火軒將我一把打橫抱起便飛身而去,我雙眉緊抳,內心微怒,只是他內力很深,依我武功萬萬不及他,來到一處空地,將我放下。
抬手,紅色輕紗在空中拂過完美弧度,落下,啪,聲響,火辣辣的落於瑜火軒臉上。
白嫩手掌感到微微疼痛,瑜火軒偏過頭去,抬起驚愕的臉來,眼神盡是驚訝,左邊臉上五個紅色清晰可見的手指印。
瑜火軒凝眉問道:“為何打我?”
“莫要覺得奇怪,這是你理應得的,當初為何一去不回,為什麼要丟下我。”內心有許些憤怒,凝眉又有許些後悔剛才的行為,卻仍冷麵道。
瑜火軒沒有再出聲,默默轉過頭去,望向前方,不語。
見此情景,轉身便走,手臂忽地一緊,停下腳步,往後望去,瑜火軒道:“我去了趟蕭風那裡。”
猛地一驚,
又是蕭風,怎是萬事不離他,處處都有他,道:“去他那裡有何事。”
瑜火軒搖頭不語,掙開他的手,閉上眼睛平復心中怒火,冷靜下來,這事不怪瑜火軒,心下猜瑜火軒一去不回,後又有蕭風來到,這也許是蕭風搞的鬼。
睜開雙眼,怒氣已消,轉移話題,微笑道:“冰衣人那些影衛可處理好?”
瑜火軒眼裡似乎對我有種不知是什麼情愫,又閃過一絲驚訝之色,道:“好了,只是,那些影衛不是蕭風的而是冰衣人的,怎麼回事?”
嘆了口氣,他還是不知道為好,這其中太過複雜,不是一時半會能說清的,只是他那話為何意,為何說不是蕭風的,難道他亦知曉我被蕭風帶走?
想起,不由又有些生氣,不想回答他的話,目光深沉的望向遠處,沉默不語。
瑜火軒很識趣,見我不想說,沒有再追問下去,道:“我們走吧。”
我點點頭,繼而反應過來道:“去哪?”
“客棧,我所住之地在寒冷的極北,此次來此地有點事要辦,只是未想到會在此地遇到你。”瑜火軒解釋道。
寒冷的極北之地,難怪他在雪山陪我上萬年都沒事,念及上萬年之情,會心一笑,瑜火軒接著道:“你會隨我回北極嗎?”
“嗯。”想了想,如今,在這無依無靠,大家都走了,我已是無牽無掛,也許,離開此處,換一環境重新開始生活,會更好,只是不知他與冰衣人,蕭風會不會使同一類人,使我再次想逃開。
我所認識的人有限,若真如蕭風他們般,我寧願流浪天涯,想想便答應了下來。
回到客棧,已是子時時分,掌櫃道:“客官,不好意思,房間已注滿。”本想昨夜一夜未眠,今夜,放下一切,睡個好覺,只是,這變化來的太快,美夢破碎。
瑜火軒對我道:“沒關係,你跟我來。”
來到房間,瑜火軒指指床道:“你睡床,我睡這便好。”只見瑜火軒拿繩索繫於對面兩櫃之上,搭成一條線,飛身於繩索之上,躺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