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為何你一來,他們都走了,我問他。
“雪子,都過這麼多年,你還是很痛恨我。”只聽那人說來顫抖的聲音。肩膀上,好似有什麼熱乎乎的東西滴落,那應該是叫做淚。
他為什麼要流淚,是為我流,還是他人。為何我對他總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為什麼他的眼淚會讓我有種莫名的感覺難受。他,到底是誰。
“莫要為他們擔憂,他們都在,我到來時施過法術,讓他們昏睡一些時日。這幾日,我在這陪你,可好?你曾最怕黑,如今卻受這種黑暗之苦數千年,乃至上萬年。我保家衛國,保的了天下,卻保護不了家,保護不了你。我要這天下,這三界還有何意義。”
一片愕然,如此說來我與他是何關係,他的這番深情言語。可又是在對我說,或者,只是我自作多情?
“我與你本是夫妻,有心靈相通之意,雪妹妹,你當真是絕情啊,竟狠的下心,忘了所有。可真自私,我不知道你的心,到底是黑的還是紅的。”
原來如此,那豈不是無論何時我心裡想什麼他都知道,還有他似乎知道很多我過去之事,我似乎又有過對不起他,才讓他這般打著哭腔控訴我.
他可真是個痴情郎,只可惜,我成了他嘴裡說的薄涼女。
“你只說對一半,雪子,你可還記得上官靜,那個曾讓你牽腸掛肚的女子,她為你不惜付出生命,你答應過她什麼,你可還有記憶。”
我從不知我曾是那樣一個無良的女子,為了我這樣的女子,這痴情郎,不值得。
片刻過後,他不言不語,提起我的興趣,又不再說下去。我脾性未修足,有些不耐煩,往後離他遠一點就是。
“你我命運相連,又如何躲的開我?”
能躲則躲。
“你還是沒變,這話你曾說過,你一度想要躲開我,最終還是回到我懷裡。”
為之一怔,緩緩神。
你不要再說了,如今我已不是曾經的那個人,我什麼都不記得。關於曾經的事,也不想再知道,曾經的我已經死了。現在的,已非往昔。
“雪子,莫要著急著生氣,幾萬年不見,不曾想到再見面,你已成這般模樣,我們會以這種形式再見。”
這人說話間透著一股濃濃憂傷,雖然話語云淡風輕,我還是能清楚感覺到他心底那份哀傷。
他這次,又喚我“雪子”,莫非我真叫雪子?
他的話有幾分真,又有幾分假。
他來看我又為何要向其他人施法沉入昏
睡中,如有仇,又為何不將他們直接殺掉。
他與他們之間,像是有著某種關係,又或者因為我。
而他若是欺騙我,又有何目的?
一會兒神識遊失,被他窺見。
“你原本的名字叫素雲,皆因你是薄良之人,不喜那名字的溫馨,便自取名為“雪子。”
“我所說句句屬實,並無虛假,你生性多凝。若信便信,不信倒也罷,我不會強求於你,永遠不會,你能狠下心,將一切撇的乾乾淨淨,我卻不能。”
罷了罷了,思慮過後,他似乎也沒必要騙我,我信他就是。心靈相通,他說的也是沒錯,只是我與他是夫妻,那話我怎聽著覺得很荒謬.
若說一直陪伴我的那人與我是夫妻,我也許會信。
他說話時冷時熱的性子,恐怕亦是薄良之人。
“你若是怪我鮮少來陪你,往後我每日都來陪你。”
他拿敷衍之話搪塞我,我很是生氣。
若是一直陪我的那男孩,我相信,他是不會拿話搪塞我.
“說來說去,你總想著他,他在你心目中的位置真不一般啊,若有必要,我將他除之而後快,雪子,你認為這主意可好?”
他身上散發著道不明的冷意,凍的我伸出的神識.
若那男孩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必定記恨他一輩子。
嘆了口氣,低聲道:“我是你夫君,你心裡竟有別的男人,我如何容忍你,哪怕你心裡的那個人是我手足.”
荒謬之極,你娘子早在萬年前已死,我又怎會是你娘子.
莫要再說荒唐之言,使我厭惡你。
“雪子,你這話可真絕情,我曾想過千千萬萬我們再次相遇的情形。都始料未及,你會這般絕情的對待我。”
他再次說我有負於他,我卻不知何味,這修煉,可真像是白費。
且不說別的,只論眼前之事,那男孩一人陪我萬年之久,我若負了他,那我才真是禽獸不如。
“你心心念念掛記著他,可有想過我,你當真是很自私.”
我不想與他再多說,忙著進入清修中,他走不走,隨他便。
“你這般厭惡我,可是更痛恨我了?好吧,若你什麼時候需要我,喊我名字“蕭風”我就會出現。”
當我進入清修中不久,神識探測周圍情況,那人不知是何時走的。
好生奇怪,那人究竟是什麼來頭,與我說話那樣荒謬。
在談話中,我怎麼都測探不出他的修為。
它能來去無蹤,還能將其他幾人一舉放倒。
他究竟是什麼人。
咦,其他人怎麼還都不醒呢?
正擔心著,那一男一女的兩個聲音響起。
只聽那女孩先道,哥,我們怎麼睡著了。
男孩道,不知道,也許,是他來了。
女孩道,啊,那雪子姐姐可還記得他.
男孩道,不知道,雪子如今這般,也不知是如何想的。好好的一對佳人,竟落到如此地步,愛情還有什麼可信的。
女孩哦了聲,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們除了說那幾句,還會說些別的話。
對於他們所說之言,我並不做懷疑態度,卻是倍感憂傷.
那倆人又開始重複那句悅耳卻又令我聽的耳朵長癤的話。
進入清修醒來,雪地歸復一片平靜,想起那個奇怪男孩好像很久沒來。他是否遇到什麼事情,我不由自主的擔心。
發現大家都會來看我,即便來了,也不會與一直守護我的那男孩說話。
但我敢斷定那男孩與其他人都是相識的人,若是不相識,其他人來看我見他在此定會問他是誰。
可惜,什麼都沒問。另外那倆人所說之話,就是在說給他聽,證明大家都是認識的。
雪子,你要快甦醒,不可再沉睡,若再睡下去,我真害怕你醒不過來,我這陣子要離開一會,再回來陪你。
一直守護我的那男孩再次開口說話,他要去哪,我暗自說著,他所說的一會會是多久,莫名的擔心。
在他離開不久,很久沒來的那個奇怪男孩來了,他這次沒有再嘆氣,依然像往常一樣坐下,安靜的陪我,鴉雀無聲。
這次進入清修時間比較長,再次恢復神識,恍然間已是百年。在這百年中,我的修為提高不少。
神識探測周圍,發現那個男孩怎過了這麼多年的光景還未回來,反而留下來陪我的是那個奇怪的男孩。
我猜測著他怎沒回來,安撫自身神識,也許是我想多了,他會回來。
而這個奇怪的男孩因是見我周圍沒人,好心留下來陪我罷!
終於找到一個合理的解釋給自己,安心再次進入清修中,等我再次恢復神識,那個男孩就應該回來了。
百年又百年,他還沒回來,這才發現我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這次的化形的慾望很強烈,我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般渴望化成人形。
突然想起蕭風,或許他能幫我脫離這苦海,這無邊無盡的黑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