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晨開始,整座毒教陷入吵雜忙碌狀態,每個角落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彩燈以及大囍,喜氣洋洋的氣氛,讓毒教上上下下所有人,歡喜愉悅
。
這是他們頭一次參加婚宴,也是門主的大喜之日,他們自然高興不已。
房內,陳涵瓔靜靜的地坐在銅鏡前,透過鏡子反射,清楚看到後方忙進忙出的女奴們,視線1轉,落在自己火紅的喜服上,一抹幸福的微笑,淡淡劃過嘴角。
紫蘿一聽,這才想起陳涵瓔,而陳涵瓔的呼救聲,早就沒了,水面上也不見陳涵瓔的蹤影。
雪燕焦急從池塘出來,幾名女奴合力將昏死的陳涵瓔抬出來,並她平躺在地面上,雪燕緊張不安地跪在陳涵瓔身邊,伸手探了探她的呼吸,心頭一顫。
如果,陳涵瓔這次溺死了,那麼不管是陳涵瓔,還是莫心蘭,永遠沒有人會跟她搶門主了。
嘩啦───.
陳涵瓔臉色充滿心虛與不安,雪靈山出事,難道,龍君昊已經拿備份鑰匙進入祭拜親人了,可明明是祭拜,為什麼烈風會說出事,甚至臉色非常凝重,彷彿出了大事情了。
“掐你又怎樣,回房去。”紫蘿冷冷回著,無視陳涵瓔的怒火,見她不肯回房,伸手又想掐人,只是這次,陳涵瓔早有準備,氣呼呼地抓住她的手,狠狠咬了一大口。
“紫蘿姐,你為什麼要這麼狠,夫人要是死了,你怎麼跟門主交代?”雪燕情緒非常激動,對於紫蘿的狠,感到非常心寒。
“咳咳……救……咳咳……救命……咳咳……救……”陳涵瓔痛苦掙扎,池塘水也因她的呼救,一口一口灌進口鼻,嗆入胸口。
而她現在也會開開心心待在房間裡,等著晚上的拜堂。
陳涵瓔像是沒聽到紫蘿的話,心痛的眼眸,直勾勾盯著前方的蓮花池塘,不發一語。
腦中不禁想剛才偷偷摸摸離開房間的那兩個人,難道,其中一個人是陳涵瓔?
心,越來越不安,越來越發慌。
“紫護衛……”女奴擔憂喚著,耳邊依舊傳來陳涵瓔呼救聲
。
她,該去見龍君昊一面,順便將話說清楚,讓龍君昊徹底明白,她不想離開仇焰,她已經愛上仇焰了,至於對家燁的愛,她只能說抱歉了。
仇焰的臉色,隨著烈風越說越陰沉,緊篡成拳的手,越收越緊。
“陳涵瓔,門主有令,立刻回房。”紫蘿不耐煩一吼,對於陳涵瓔,她完全不會有同情,要不是門主臨走前下令將陳涵瓔關回寢房,不許她離開,她還真不想過來見陳涵瓔。
仇焰快步走著,很快就來到房間外頭,人還沒進入,就眼尖發現兩抹可疑的身影,偷偷摸摸的從房間內走了出來,他一愣,眉頭下意識蹙起。
她轉過身,靜靜看著前方的蓮花池,等仇焰回來,她該如何解釋一切,心,發疼,發漲,痛得她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快,快點傳醫女過來,快點──”雪燕紅著眼,激動吼著,隨即吩咐身旁的女奴,激動說著:“門主已經前往雪靈山,你負責快馬加鞭通知門主,快點去。”
****
紫蘿一愣,有些錯愕地看著天象,這次的天象與前幾天似乎不太一樣了,前幾天烏雲遮掩太陽時,天色也不至於這麼黑暗,而今天的天色,居然跟深夜一樣,讓她們完全看不到前方的景色。
她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紫蘿姐,現在才午時而已,天色居然都暗了,怎麼辦?”雪燕走到紫蘿身邊,緊張一問。
陳涵瓔一愣,看著她的眼神,似乎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告訴她,陳涵瓔想了想,點頭,並遣退一旁的女奴,直到整間房間只剩她跟芷琳兩人。
他,根本不是林家燁,不是──.
如今他的心,全讓陳涵瓔給佔據了,雖然陳涵瓔只是個孤魂,也雖然她擁有莫心蘭的身體,莫心蘭的臉蛋,但他愛的不是這些,他愛的是陳涵瓔的靈魂,愛的是專屬陳涵瓔的眼神,這些,全是與莫心蘭不同的。
“我………”陳涵瓔這想大聲拒絕,只是話還沒喊出口,仇焰高大挺拔的身體已經緩緩從一旁走了出來,一雙幾乎快噴火的怒眸,與他身上滿是喜氣的大紅喜炮不相搭
。
“焰,不要殺她,我求求你,不要殺她………”陳涵瓔驚愕求著,看到芷琳不斷垂死掙扎,她也跟著焦急不已。
痛,蔓延整顆心,淚水越落越凶猛,陳涵瓔心痛萬分地看著仇焰,他身上還穿著大紅喜炮,卻深深刺疼她的眼,也刺痛她的心。
她原本只是想來見龍君昊一面,然後跟龍君昊說清楚,卻沒想到芷琳一直在騙她,仇焰根本沒有下追殺令,龍君昊也不在這裡,一切都是假的。
陳涵瓔跌入蓮花池,紫蘿肯定第一時間就知道,但她居然沒下水救人,任由陳涵瓔溺水,也任由她生命一點一滴的消失。
四個人越吵越激烈,紫蘿有些動怒,狠狠掐了陳涵瓔的手臂一下,陳涵瓔呼痛著,怒火中燒瞪著紫蘿,吼著:“你居然敢掐我。”
“不知道,你們負責侍候夫人,怎麼會不知道?”仇焰怒聲咆哮,狠狠將手上的喜服甩在女奴們身上,這時,一張小紙條從喜服袖口處滑了出來。
紫蘿冷冷站在原地,看著每個人焦急四處打撈陳涵瓔的身影,心,有些不甘願。
不知道過了多久,總算有人在池塘底部找到陳涵瓔,激動呼喊:“找到人了,人在這裡?”
“芷琳,好,我跟你去見他。”陳涵瓔將紙條揉在手心裡,緊張說著。
“陳涵瓔,你給本座說清楚……”仇焰怒聲咆哮,猩紅的眸子死死瞪著她,彷彿要將陳涵瓔碎屍萬段,激動大吼著:“為什麼龍君昊會有鑰匙,你早就知道他有備份是不是,你既然早就知道了,為什麼不跟我說,為什麼?”
陳涵瓔滿臉錯愕,驚呼:“你說什麼?”
仇焰渾身一震,猩紅的眸子轉落在陳涵瓔傷心的臉上,內心恍然大悟了,是陳涵瓔幫助龍君昊的,是她。
不,不可能,陳涵瓔都答應嫁給他了,為什麼還要脫下喜服,甚至偷偷離開?
所以她急著想替芷琳解釋,希望仇焰可以饒她一命,只是話還沒說完,烈風臉色佈滿了焦急與凝重,心急如焚地奔了過來
。
陳涵瓔聽聞,下意識搖著頭,解釋:“我沒有,你誤會了,我真的沒有要逃。”
仇焰,對不起,對不起──.
腦海漸漸浮起陳涵瓔穿喜服的模樣,他越想笑容也就越大,最後忍不住邁出腳步朝陳涵瓔梳洗的房間方向走去,距離晚上拜堂時間還有段距離,他突然好想見她,也等不到晚上拜堂時間了。
“救……咳咳……救……阿………”陳涵瓔拼命掙扎,隨著天空中的烏雲又一次吞沒太陽,周圍的天色全昏暗了下來,就在此時,腳下突然蕩起一陣強烈的漩渦,將她呼救的身體,大力扯進漩渦裡,腦袋也漸漸沒入水中。
雪燕一驚,連忙拉住女奴,焦急問著:“你說什麼,夫人,夫人在哪裡?”
可一切都變了,也來不及反悔了,仇焰恨她了,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對不起,你一句對不起有用嗎,陳涵瓔,我這麼相信你,你為什麼要這樣背叛我,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猩紅嗜血的眸子死瞪著她,怒吼著。
芷琳見任務完成一半,微微一笑,點頭,並讓陳涵瓔先將喜服換下,隨後趁大家不注意時,朝毒教後門溜去。
腦中不禁浮出上次龍君昊要帶她離開,然後仇焰痛下殺手,將龍君昊打成重傷,如果不是她及時阻止,龍君昊恐怕早就沒命了。
仇焰同樣一身大紅喜袍襯托出他高大身軀,靜靜站在大廳前,看著四周忙碌的女奴與下屬們,心,甜蜜不已。
仇焰冷眸一轉,臉色依舊難看,狠狠瞪向芷琳,“那就是她強行帶走你了。”
陳涵瓔,這次,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
心,好痛,淚水越落越凶猛。
追殺令??
芷琳目光一閃,淡淡說著:“涵瓔,我必須帶你離開
。”
“說,夫人人呢?”仇焰怒聲一吼。
仇焰心痛萬分地瞪著陳涵瓔,內心除了失望,還有很深很深的痛,甚至是恨,此刻的他,無法去思考陳涵瓔到對不對,他只知道,孃親的墳讓龍君昊挖了,而給龍君昊挖墳機會的人,卻是陳涵瓔。
去她到昊。“是。”女奴領命,橫衝直撞奔了出去。
陳涵瓔跟隨芷琳的腳步,不一會兒兩人紛紛來到毒教後門,芷琳停下腳步,陳涵瓔則是走了出去,卻沒見到龍君昊的身影,她一愣,轉頭看向芷琳。
“門……門主……”芷琳有些害怕,腳步微微往後退著。
他沒多想,大步走入房間裡,卻發現整間房間空無一人,陳涵瓔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臉色倏變,大步流星來到銅鏡前,狠狠抓起桌上脫下來的喜服。
“焰……焰……我……我……”陳涵瓔讓他震怒的駭人模樣嚇到了,眼眶越來越紅,激動搖著頭,泣道:“我不是故意的,是龍君昊跟芷琳說了,雪靈山裡的墳是龍君昊的孃親,他只是想進去祭拜,我不知道他們會騙我,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雪燕身子一晃,轉身瞪了紫蘿一眼,隨即交帶其他女奴,“快,每個人都給本護衛下水找人,找不到夫人,你們都別想活了。”
“陳涵瓔,你最好保佑我孃親的墳還能修復,否則,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一輩子都不會。”仇焰森冷警告,猩紅的眸子,依舊充滿了嗜血,顯得非常駭人。
“咳咳……救命……咳咳……救命……救命……”陳涵瓔根本踩不到底,只能無助的呼救著。
“阿,紫護衛,夫人不見了。”女奴發現池塘裡的陳涵瓔已經不見蹤影,臉色倏地刷白,連忙喊著。
不知道,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喜服明明讓人穿過了,這可以證明陳涵瓔明明有穿上喜服,可為什麼還要脫下來?
“陳涵瓔惹怒了門主,本該有罪,讓她好好在池塘裡反醒反醒,誰也不許下去救人
。”紫蘿冷冷一說,看著陳涵瓔痛苦的模樣,眼眸閃過一絲狠毒。
音落,仇焰與陳涵瓔臉色倏地一變,仇焰臉色充滿了擔憂,連忙追問:“把話說清楚,雪靈山出事,出什麼事?”
沒呼吸了,慘了,人已經沒呼吸了。
這怎麼回事?
陳涵瓔錯愕連連,望著芷琳死不瞑目的模樣,她連哭都忘記了,愣愣的看著她的屍體,心,不斷髮疼。
心,有些失望,有些發疼。
仇焰不是答應她了,不會追殺龍君昊,不會對龍君昊下殺手嗎?
“主子,雪靈山出事了。”烈風焦急一說。
她們只是奉命前來帶陳涵瓔回寢房,萬一陳涵瓔真出事,她們也不知道該如何向門主交待。
鼻頭酸澀,眼眶中的淚水,再度落了下來。
現在仇焰來了,他,是不是又誤會了………
“昨天深夜,咱們所安排守墓的人,全死光了,古墓石門也讓人打了開來,甚至………甚至連……”烈風不知該如何說下去。
下一秒,仇焰將手中的紙條一揉,瞬間化做灰燼,陳涵瓔,為什麼要這要對我,今天是我們兩人的大喜之日,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陳涵瓔氣急敗壞,依舊與女奴拉扯著,越扯越激烈,這時紫蘿也不耐煩走上前,大力扯住她的手臂,想將她拖回房間。
陳涵瓔回過神來,下意識掙扎著,“你們放開我,我自己會回去,不需要你們架著我。”
“你想逃。”仇焰冷說一聲。
讓陳涵瓔遣退的幾名女奴一聽見門主的怒聲,不敢怠慢,連忙從外頭奔了過來,齊齊跪在仇焰面前。
仇焰母親的墳讓龍君昊挖了,可想而知仇焰會有多震怒,有多傷痛,要是她沒有相信龍君昊與芷琳的話,今天的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
陳涵瓔忍不住心中的激動,眼眶紅了起來,狠狠瞪向芷琳,怒聲吼著:“芷琳,你從頭到尾都在騙我,你不是說雪靈山裡的墳是龍君昊的孃親,為什麼會是焰的娘,你早知道一切了,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
紫蘿同樣有些害怕,但仍故做鎮定,冷冷吩咐:“快,去點一盞燈過來。”
明朗的天際,轟隆隆作響,紫蘿等人一愣,下意識抬頭望向天空,發現詭異的天象又開始出現了。
“甚至連老夫人的墳,也讓人破壞了。”烈風說著,時時注意仇焰的臉色,自然也看到他臉上那打擊的痛,他又接著說:“棺木挖了,老夫人的屍骨全成了灰燼,整體來說,慘不忍睹,而破壞這一切的人,是龍君昊。”
仇焰微皺眉頭,從芷琳身上緩緩將視線收回,轉落到烈風身上,冷冷一問,“什麼事?”
他也是剛剛得到訊息來報,完全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尤其今天還是門主的大喜之日。
處於震怒的仇焰根本聽不見她的話,也無法接受她的理由,狠狠掐住她纖細的手臂,大力地將她拉到自己面前,力道非常大,大到讓陳涵瓔覺得自己的手臂快斷了。
無奈,氣炸的仇焰根本聽不見去陳涵瓔的求饒,隨著胸口怒火,手一個用力,喀喀兩聲,斷了芷琳的頸脖,任由她的屍體重重跌落在地面上。
烈風點頭,不敢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仇焰眼眸充滿了失望與心痛,盯了陳涵瓔一會兒,此刻的他,需要冷靜,需要多一點時間冷靜,否則他真怕自己會氣得對陳涵瓔痛下殺手。
“芷琳,你怎麼來了?”陳涵瓔有些訝異,一問。
“焰……我………阿?”陳涵瓔急著想解釋,但仇焰根本聽不進去,狠狠將她推開,任由她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想著想著,嘴角不禁浮起一抹幸福的微笑,讓他的臉沒了平常的冷冽。
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仇焰冷瞟了烈風一眼,“烈風,去備馬───”
紫蘿冷瞪著陳涵瓔,吼著:“陳涵瓔,讓你現在回房就回房,你敢反抗,別怪我們對你動粗了
。”
芷琳聽聞,渾身一顫。
為什麼要殺人,為什麼龍君昊要殺人,仇焰要殺人,為什麼他們都要一直殺人?
陳涵瓔愣愣坐在那裡,獨自一人不知道在想什麼,紫蘿帶了幾名女奴,聞命來到後門,見陳涵瓔一人跌坐在地方發呆,她也沒上前攙扶,而是靜靜的站在一旁,冷眼看著。
“回……回門主,奴不知道,夫人讓我們出來,我們也不敢進入。”幾名女奴連忙說著。
其中一名女奴領了命,正想退下時,雪燕與幾名女奴紛紛趕來,每個人手上拿著火把,也瞬間照亮了蓮花池塘附近的景色。
“是。”女奴們領命,紛紛跳下蓮花池,在這黑暗的夜色下,搜尋陳涵瓔的身影。
兩名女奴見狀,連忙想下水救人,卻讓紫蘿攔住了。
他相信,他跟他的瓔兒,會一輩子幸福的,會彼此牽著手,走下去。
“你們放手,很痛耶?”陳涵瓔激動吼著。
這一刻,她終於明白了,龍君昊根本不是林家燁,因為她的家燁,從來不會欺騙她,因為她的家燁,從來不會傷害她………
“阿,陳涵瓔,你這個瘋女人,你居然敢咬我。”紫蘿火怒,內心對陳涵瓔的不滿也已經到了極限,想也沒想,抬手一巴掌很狠甩在陳涵瓔的臉上。
“主子,不好了。”
這……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紫蘿微微皺眉,內心不禁覺得有些奇怪,這種詭異天象,這幾天不斷出現,以前也沒見過這種天象,到底怎麼回事?
“你們兩個,將她押回寢房。”紫蘿給了身旁的女奴眼神,女奴領命點頭,不敢怠慢,上前幾步,一左一右拉著陳涵瓔。
仇焰一雙怒眸死死瞪著手上的字條,我等你,不見不散──君昊
。
“說,什麼事情?”陳涵瓔一問。
帶她離開??
陳涵瓔目光閃了閃,內心閃過一抹心虛,仇焰臉色如此難看,是不是因為她答應芷琳前來見龍君昊一面。
陳涵瓔一聽守墓的人全死光了,臉色倏地慘白下來,錯愕不已,怎麼會這樣,死了那麼多人,這怎麼可能,龍君昊明明是祭拜他孃親而已,怎麼會殺人?
“本座真大意,連教內何時有龍君昊的人都不知道,看來,本座得花時間,好好整頓整頓了。”仇焰森冷說著,冷眸瞪著錯愕的芷琳一眼,隨即轉落在陳涵瓔身上。
嘴角緩緩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怒眸依舊死瞪著字條,其他女奴看到門主臉色非常難看,以及那抹冷笑,心中大喊不妙。
“不是,不關她的事,焰………”陳涵瓔心頭一驚,知道毒教的規矩,也知道仇焰的狠戾,芷琳是龍君昊的人,也算是內殲,按毒教規矩,一律處死。
只是此刻的她,除了緊張與欣喜外,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胸口有點悶悶的,眼皮也隱約跳動著,彷彿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似的。
陳涵瓔聽聞,心微微一顫,雖然她不知道仇焰會什麼要突然下追殺令,可是以仇焰對龍君昊的恨,要是發現龍君昊進入毒教,肯定不會放過他。
駭人紅眸一轉,瞪向芷琳,芷琳一顫,眼前一紅,脖子已經讓人狠狠掐住了,渾身散發震怒的仇焰,狠戾掐著芷琳的脖子,一想到自己孃親的墳讓龍君昊破壞,手上的力道也跟著加重幾分。
“涵瓔,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奉教主命令,無論如何都得帶你離開,沒時間了,咱們快點離開?”芷琳說著,隨即朝她快步走去,想將陳涵瓔強行押走。
等晚上拜堂成親後,她就是仇焰的妻子了,滿滿的期待與欣喜,佔滿了她整顆心,讓她不禁有些緊張,交握的雙手,微微發汗著。
兩名女奴無動於衷,依舊想將陳涵瓔強拉回房間去,陳涵瓔一時火大,掙扎也越來越激烈,一時間,三人全纏在一塊,不斷拉扯著
。
看到這裡,陳涵瓔眉頭皺得死緊,芷琳知道她還在猶豫,於是規勸著:“涵瓔,你還是趕緊去看看,不然萬一被門主發現龍君昊在後門,只怕………”
曾經他幻想過,與他拜堂成親的是莫心蘭,當時的他,深愛莫心蘭,以為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是心蘭,儘管遭到莫心蘭的背叛與傷害,他依舊專情於她。
雪燕不斷替陳涵瓔急救,但不管怎麼救,陳涵瓔依舊沒有呼吸,整具身體非常冰冷,讓雪燕越救越急。
他也很清楚,愛他的人是陳涵瓔,給他幸福的滋味也是陳涵瓔,今晚將與他拜堂成親的女人,也是陳涵瓔。
午日的烈陽有些強,照得陳涵瓔頭昏腦脹,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緩緩站起身,心,空空的,卻也很難受,有傷心,有自責,也有愧疚。
紫蘿忍不住一笑,心情大好,雖然得知老夫人的墳讓龍君昊破壞,她也有難過,但是因為這件事情,門主跟陳涵瓔的婚事也取消了,她能不開心嗎?
陣陣水花濺起,陳涵瓔經不起紫蘿那巴掌的力道,一個重心不穩,重重摔入後方的蓮花池塘裡。
芷琳目光閃了閃,趕緊說著:“這我也不知道,龍君昊讓我傳話,他說他想見你一面,涵瓔,我已經安排好了,現在這個時段,大家都在忙,龍君昊就在後門出口,趁門主還沒找到他之前,你趕緊讓他離開,不然門主找到人後,絕不會放過他的。”
“雪護衛,夫人剛剛跌入池塘裡,只怕她已經………”女奴驚恐說著。
紫蘿打量了天空幾眼,發現似乎沒有轉亮的跡象,正想開口說話時,耳邊已經傳來一抹驚恐尖叫聲。
昨晚的一顰一笑,昨晚的恩愛,昨晚的真言,全是一堆謊言。
雪燕也不敢怠慢,跟著跳下蓮花池塘,此刻的她,只希望陳涵瓔不要出事才好,萬一真的出事了,門主不知道會有何反應,紫蘿姐肯定也會出事的。
雖然芷琳一直在欺騙她,可是那畢竟是一條人命,她不希望芷琳死在仇焰手裡
。
難怪芷琳一直幫龍君昊說話,難怪芷琳對龍君昊的事情非常清楚,原來她是龍君昊安插在毒教的人。t7sh。
陳涵瓔臉色猶如白紙一樣慘白,遲遲不敢相信烈風說的話,更不敢相信龍君昊居然會挖墳,他挖的墳,是仇焰的孃親,而並非龍君昊的娘。
看到仇焰臉色難看至極,有些害怕,特別是仇焰手上的喜服,那是剛剛夫人穿的,如今喜服讓人脫下來,夫人人又不見,這事可嚴重了。
“涵瓔,我是偷偷跑來找你的,現在龍君昊就在外頭,聽說,門主已經派人下追殺令了,你快點去看看。”芷琳臉色充滿了焦急,彷彿真有此事。
仇焰冷冷一笑,看著前方兩人,沉默不語。
“芷琳,你不是說君昊在這裡,人呢?”
龍君昊??
“紫護衛,怎麼會這樣,怎麼突然深夜了?”兩名女奴頻頻發抖,對於這種詭異天象,感到有些害怕,她們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天象。
醫女們紛紛趕到,連忙加入搶救,雪燕也讓出空間,給醫女們搶救,她頂著溼漉漉的身體,步步朝紫蘿走去。
“你們放開我?”陳涵瓔火怒吼著,內心越來越委屈,這個毒教真的好現實,今天以前,每個人還對她恭恭敬敬的,如今,她跟仇焰吵架了,她們變臉的速度還真快。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仇焰一臉怒氣,眼尖發現紙條的存在,連忙伸手將紙條拿起來,當看到上頭龍君昊留給陳涵瓔的字條,整張臉越發森寒,顯得非常駭人。
芷琳微微一笑,小聲說著:“涵瓔,我可以單獨跟你談談嗎?”
氣氛非常僵,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涵瓔硬著頭皮,慢慢朝仇焰走了過去,最後停在他面前,小聲說著:“焰,我………”
陳涵瓔聽聞,精緻的臉蛋上佈滿了錯愕與緊張,激動起身問著:“芷琳,你把話說清楚,門主為什麼要追殺龍君昊,還有,龍君昊怎麼會在外面?”
她的逃離,才是真實的
。
陳涵瓔有些猶豫,芷琳見狀,連忙將字條塞到她手上,她一愣,開啟,只見上頭寫著“我等你,不見不散──君昊”。
“甚至什麼?”仇焰森冷一問,語氣充滿了濃濃的不安,雙手緊篡成拳,喀喀作響,似乎已經明白烈風后面要說的話,只是他不肯相信,也不能接受,只希望烈風要說的話,不是他想的那樣。
陳涵瓔見她走來,人也不自覺往後退了幾步,直到後方的蓮花池斷了她的退路,她才恍然大悟,驚呼說著:“教主,龍君昊是你的教主,芷琳,原來你是龍君昊的人,你根本不是毒教的人?”
正當陳涵瓔陷入沉思時,替她上妝的女奴也將妝畫好了,這時,芷琳走了進來,偷偷瞄了周圍其他女奴一眼,最後來到陳涵瓔身邊。
怎麼會突然追殺龍君昊?
烈風靜靜站在一旁,神色複雜地看著不斷哭泣的陳涵瓔,心,非常失望,她終究跟莫心蘭一樣,背叛了門主,甚至比莫心蘭還可惡,老夫人的墳被破壞了,這是一輩子無法彌補,也是一輩子無法原諒的。
如果陳涵瓔事先跟他說明龍君昊有備份鑰匙,那今天孃親的墳就不會讓人破壞了,可是她沒說,她從頭到尾就在幫龍君昊,幫著龍君昊來背叛他。
“對不起,我奉教主之命,必須帶你離開毒教。”芷琳淡淡一說,步步朝陳涵瓔走去。
陳涵瓔輕輕捂著自己的心口,呢喃著:“應該是我太過緊張,所以才會如此。”
“來人───”仇焰怒氣衝衝的抓著喜服衝出門外。
紫蘿姐怎麼會這麼狠心?
紫蘿不發一語,對於雪燕的指責,她完全沒反應。
“這一次我不會再幫你了,等門主回來,我會如實稟報,我再也不會幫你了。”雪燕心寒說著,無視紫蘿的錯愕,轉身回到陳涵瓔身邊,焦急看著醫女們搶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