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孤身一人的騎馬由鍛鑄場趕回來的千翔還沒有回到他下榻的客館已經先在進入山城的必經之路上被堵住了。
“這麼大陣仗呀……我不就回來了嘛…”千翔嘴角有點抽蓄的看著眼前的陣仗,一列帶著火把的紅羅一族城衛,而當中領頭的還是那個新上任的族長。
不會是他由宴席上偷溜出去鍛鑄場的事被他們發現了吧?但為什麼他們不趕過去鍛鑄場來個人贓俱獲?只在這裡守株待兔的話他一樣有辦法找藉口解釋他這麼晚去哪裡的說。
“千翔大人,我可等你很久了。”赤勺疲憊的聲音響起,不知道千翔是不是因為剛剛擺脫那些水人形而精神太過緊繃,他竟然覺得那個族長的語氣不旦十分欣慰,還有鬆了一口氣的感覺。
他不是被抓包的嗎?為什麼現在變得好像是夾道歡迎他回來似的?那排城衛還真的分開成兩列,還有人走過來為他牽馬了。
千翔一臉不明就裡的坐在馬背上被帶到赤勺的面前,到這刻千翔才回過神會意到人家的族長站在地上,他由馬上居高臨下的俯視對方是多麼的不禮貌。
“族長大人不會是特地在這裡等我的吧?我…”
“現在請什麼都不用說,你先跟我回去,再要他們等下來不只你會被人煎皮拆骨,連我都會一同遭殃的。”赤勺命令城衛把千翔的馬顧好之後他就不顧身份的搶過千翔的長弓,半挾持似的把千翔往他的大宅拖回去。
“族長大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千翔在心裡盤算著現在到底是哪一個情況,他騎馬也是剛好回來,一定不是那個荒炎之天的使者先行一步報訊吧?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在宴席上他和巫女說過的話了,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好,在那個使者回來之前和巫女還有族長先達成合作協議的話也不是什麼壞事!
而且他還可以挽回一點點面子,他才不想在中意的姑娘面前被那傢伙說出他如何成為手下敗將。
“誤會?不可能是誤會的。快跟著來,他們等你等很久了!”細心一看的話可以看得出赤勺的眼下有著一個淺淺的黑眼圈,腮幫子也有鬚根冒出來了。
赤勺把千翔帶進一個會客的房間,而房內正好有幾個一臉睡眼惺忪的人,其中一個不顧一切癱在一旁的身影千翔對他的印象非常深刻,對他出現在這樣也非常震驚。
“為什麼你會比我先回來的!”千翔驚訝的大叫把坐在紅烈身邊打著瞌睡的松若嚇得驚叫了下,經這兩下音量不少的叫聲洗禮後房間內的人住部都清醒了。
“該死的!你就不會小聲一點的嗎?什麼時候了呀擾人清夢!”好像生著起床氣的紅烈一手就把自己枕著的圓筒軟枕朝第一個出聲騷擾他睡覺的人扔過去,雖然只是一個填充著棉花的軟枕,但如果被人怒氣衝衝的扔出去殺傷力也是不容少看。很輕鬆的紅烈就用這個松若強烈推薦的家居必備品放倒了千翔。
“這下總算人齊了吧?紅烈大人?”在宴席上喝了不少酒的赤勺是眾人中最想回去睡覺的一個,所以他也十分落力的把千翔塞到他該坐的位置,順手關上門務求早點解決早點可以睡。
“等等!說什麼人齊?你為什麼會早我這麼多到埗的?”
“多事,你沒用才要花這麼多時間。這傢伙不用介紹大家都知道是誰吧?”紅烈的起床氣仍舊持續針對著千翔發作,雖然他沒有赤勺這麼慘連黑眼圈都冒出來。但一向過著早睡早起、從不委屈自己的健康作息的祭神已經自行把打擾他休息的重罪扣到千翔頭上了。
原本說了一點千翔是冽嵐之天使者的事給松若聽就是希望她可以放他一馬等明早再說,可是她卻堅持一定要把蓮目叫找來一起聽,然後再因為那個固執的巫女的堅持下演變成全部人熬夜等千翔回來一次過把話說清楚。
“當然清楚了。你由宴席上不見跡影之後我就已經讓人打聽過了,蒼嵐的千翔,蒼嵐巫子百風殿下的從弟,這次你跟著來也是硬要長老把你帶來的吧?”在蓮目的示意下天火拿起了一早準備好的情報節錄逐行讀出來,因為天火讀得太過認真,令千翔有一個錯覺他現在被五師會審,而且還是御前會審!
“怎麼連我是硬跟來都知道了?真是的到底是那一個大嘴巴?”千翔不禁覺得頭痛,自己的底怎麼這麼輕易就被人全說出來了呀!連他是百風的從兄分都知道了,大部份的情報都落入別人的手裡,他連最後一丁點的籌碼都沒了?
“不要少看我們的珍藏佳釀。那麼千翔大人,你這樣硬跟來,還闖進我們一族的鍛鑄場有什麼貴幹?”被委派去收集情報的就是可憐的族長,雖然他本身也有打聽千翔身份的意願,但是一個晚上喝了這麼多酒,他懷疑自己有一天會因為喝酒過量而暴斃了。把宴席上的人都喝趴了才換來這一丁點情報,遠比紅烈回來告訴他們的少上一大截呀!
“他不是什麼都說了嗎?”千翔不甘的看著還半坐不躺的紅烈,有機會他一定要弄清楚為什麼他可以比他快這麼多回來。
“你是祭神冽嵐之天的使者這件事我們的確知道了。但是你的目的?”
“你沒說嗎?”千翔埋怨的瞪了紅烈一眼,可是對方立即就回敬他一個更可怕的眼神了。
怎麼?不滿意?你以為我是專門替你傳訊的人嗎?
紅烈有毒的眼神掃過千翔,完全處於劣勢的他感到一整個脫力。為什麼他命就這麼苦?他只是想好好的辦事祭神讓他辦的事,又不是要害他們,為什麼一件事他得三番四次的解釋?
“我的目的是保護她,不讓青凜的人接近她。但是我不知道到底青凜一族的人想對她做什麼,只知道他們應該是想帶她走而已。你們就算用火燒我、用鉗拔我指甲我也只是知道這麼多而已。”千翔故意說著悔氣話以表他對紅烈的不滿。
撇開他話中後半截的廢話不理,蓮目和天火不安看同時想到那些水人形,而赤勺則是由一族的出發點去思考。一時之間大家都沉默著思考現在的情況。除了一早就知道背後真相的紅烈和之外,就連松若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紅烈看到她好像很擔心的樣子不禁覺得心底有什麼抽了一下似的,他還是覺得她的臉上不應該因事出現這麼苦惱又擔心的表情,還是笑容比較適合她。
“沒事。有我在嘛!青凜的人就算想帶你走門都沒有!”坐直身子伸手湊到松若的身邊,果然她跟著笑了,在看到他眼下開始出現的眼圈。
“我知道,我沒有事喔!”
“那你為什麼一臉這樣的表情?”其實紅烈想趁機抱住松若,不過現場氣氛實在不適合這樣的突襲,總覺得他有什麼動作蓮目就狠瞪他們,千翔的事已經令那位巫女快要神經緊張了。
“唔…因為我在想…原來他是在期待別人這麼對待自己,原來這世界也有M的呢!”
松若的話一出,雖然沒有人聽得懂M是何解,但是大概也聯想得到是和千翔那堆廢話有關。眾人不屑的眼
光毫不留情的扣在千翔身上,令他深深體會到什麼是禍從口出。
美其名對外說千翔和赤勺一見如故成為把臂之交,事實上這卻是眾人商量之後編出來的謊言。他們得把千翔這個不是敵人又不是朋友的問題人物安置在隨時監控得了的範圍內,所以才會破格讓他在赤勺大宅的客房內住下。
而為了“招待”族長新認識的友人,千翔的下榻的房門外可是有三至五個守衛通宵巡邏“保護”,務求讓住下的客人得到最周全的保護。故意做給別人看的門面工作要怎樣誇張都可以,千翔也好像不太介意自己是處於被半監視的狀態。
身邊少了長老的碎碎唸對千翔來說用什麼來交換也沒有問題,而且長老因為赤勺說和他交好更是大手筆的給了他一大筆交際費和用來打關係的珠寶首飾,這些東西剛好給他用來討松若的歡心。
兩天下來他好不容易花盡了心機證明了他不是松若形容的M。雖然有瞬間他自己也被搞混了以為自己真的有M的特性,因為紅烈偏偏插嘴說他被打趴了還死心不息的跑回來一定是為了討打!這真是怨枉呀!想到松若和蓮目那一刻的表情,被兩個少女用那樣的眼神看著他真的很不甘心呀!
不過他自問自己是打不死的!連雙腳被壓扁等死時也可以得到祭神的救助!上天還是眷顧他的。
早膳時間過後帶著打算送給松若的小禮物哼著歌的走到大宅裡最容易找到他們所在的東側房間,沒有特別事情要做的話一定可以在那邊找得到蓮目巫女,運氣好的話松若也會在,而且令他更加愉快的是那個老是讓他出糗的紅烈很多時間都不在。
“這次的禮物她會高高興興的收下吧?”這兩天之間千翔已經用過很多不同的名目把禮物硬塞給松若,就算她不接下他也會放到她旁邊然後瀟灑離去,讓她連說不要的機會也沒有,迫著得收下他送的禮物。
對於自己的禮物攻勢,千翔還滿有信心的,他身邊的從兄弟哪一個不是用這種方法擄獲女孩子的芳心!
而且他可不比那個紅烈差上很多吧?除了武技他及不上之外,雖然臉紅烈的是很俊美,不過千翔相信女孩子還是喜歡像他這樣好看得來又有男子氣慨的型別的!
“松若,他又來了。”千翔還沒走到目的地,但在房間裡喝著茶享受一下難得的寧靜的兩位少女已經聽到千翔那心情大好的哼曲聲。
“呀…他塞給我的東西我都快放滿梳妝用的小木箱了。”
“那去請人替你造一個大點的箱子吧!”來到今天,前來祝賀赤勺接任的來客已經有一半起程回去,那個和紅羅一族自上幾輩族長開始交惡的青凜一族更是一待主要的宴席全都過了之後立即回程去了。
不過這樣對他們來說也好,如果交情不好的青凜一族遲遲不走,他們反而會懷疑對方是不是真的有什麼陰謀得留下來實行。
“兩位殿下貴安。天火也早安!”
“千翔大人日安。”同在一個房間,不過靠著門邊坐的天火有禮的向千翔打了個招呼,而兩名少女只是向他點點頭,沒有請他進來也沒有拒絕,因為無論她們同不同意這個蒼嵐的青年還是一樣會走進來,拒絕過兩三次之後蓮見也都放棄了。
“松若殿下,怎麼都不戴我送你的首飾?不喜歡嗎?那這個吧!我找了一對很精緻的耳墜子,你一定喜歡的!”千翔的口吻有點像松若知道的推銷員,總有辦法讓客人沒辦法說一聲“不”而又放了一堆沒用的東西進購物籃。
“那個千翔大人…拜託請不要再送我這麼名貴的禮物了,我真的不能收呀!”
“說什麼不能收,姑娘家收禮物是天經地義的事。”千翔把放著耳環的小錦盒放到松若的面前,然後又掏出一個長型的小盒子放到蓮目前面。
松若對他們這種習慣還真的沒法適應良好,這裡大概沒有一句諺語叫“無功不受祿”吧?而且男女之間,沒有意思接受別人的心意的話更加不應該收下這麼多貴重的禮物,明明應該是這樣才對的呀!可是蓮目卻說收下沒有問題,紅烈也對此沒有不高興,反而還稱讚過千翔的眼光。
這是什麼生態?
該不會是這裡的人關係越是確立就越是不送禮物的?她身上除了紅烈為了保護她而要她戴著的鐲子和臂釧之外真的什麼都沒有了。雖然論價錢的話這兩件東西已經比千翔送的所有飾物更值錢,可是她貪心的想要紅烈認認真真的選一樣是為了哄她開始而送的禮物。
不過應該很難吧?連句喜歡都只是說過一次而已。看來她真的要入鄉隨俗,不要太過奢望紅烈會做出什麼浪漫的舉動好了。
“當然,巫女殿下更適合這個腰墜!”一邊的松若看著耳墜子在煩惱,而千翔則開始討好另一位少女了。
“你真會說話呢!千翔大人。不過你每天都這樣送禮不煩的嗎?”蓮目淡然的收下禮物,不過她也不客氣的諷刺了一下千翔,天天送不同的東西,他錢太多了嗎?
“怎麼會麻煩呢!”千翔那張溫文有禮的臉在這時發揮了最大的作用,伸手不打笑臉人,還要是笑得這麼有禮又真誠似的臉,本來想再諷刺他的蓮目也不得不收起接下來帶刺的話。
“你家的長老一行人不是明天就起程回去了嗎?你和他們交代好了沒?”
“哦!長老很容易打發的,他不知有多欣慰我和你們族長的關係打得好,我愛待在這多久他都不理我的了!再說我不能走呀!冽嵐之天交代我的任務還沒完。就這樣回去我被雷劈死怎麼辦!”真是個無了期的任務呀!
“你的長老是在打鑄具成品的主意才對吧?”耳環的確很漂亮,而且還是可以和之前收到的禮物配成一套的。不過鬆若還是沒有表現得太高興,說到千翔可以無限期停居的話之後她更是想都不用想就說了這句。
“……”千翔接不到話,因為松若非常正確的說出了長老向他交代的話。
“被說中了。”蓮目失笑的看著千翔的溫文笑容出現裂痕,嘴角都開始抽了。沒有被人當中說穿祕密更尷尬吧!
“你這樣也看得出?”
“當我白痴?要不是有利可圖,我才不信那個長老會這麼慷慨給你這麼多錢花啦!要是你可以和赤勺打好關係,將來想用低價購入紅羅一族用神焰鑄造的器具就容易開口得多吧!”松若不是特別聰明,只不普通的推論而已,三流劇本都會重用又重用的戲碼,她想不出來就真的腦殘了。
“一般巫女會想這麼多嗎?”千翔咕嚕咕嚕的嘟嚷著。
“你把我和松若當白痴了?”蓮目冷冷的說完,不只千翔目瞪口呆,然松若和天火都呆掉了。
“呀!蓮目剛才那句好震撼!她竟然說出“白痴”的字眼!”松若和天火兩人以發現新大陸的表情兩視不斷的點頭。
“都是你常常在我旁邊說這些粗鄙的話。”氣急敗壞的蓮目差點就站起來跳腳了。
“又關我的事了
!”松若一看到蓮目好像真的在生氣立即躲到天火身邊去。可是她卻不小心的踢翻了天火身邊的茶杯。
濺出來的茶水灑到地上,松若想拿出手絹把水擦掉時地上的水卻發生異樣了。
水珠反地心吸力地升起來了。
“譁…譁…譁!”松若嚇得跌到地上,她還沒來得及再向後逃走天火已經一個箭步擋到她的身前,趁著有人掩護松若立即逃到同樣不知所措的蓮目身後,不同的是松若比上一次鎮定多了,她把系在腰後的短刀抽出握在手中,萬一真的出現口人形的話她這次一定會報回上次把她嚇壞的一箭之仇。
“……千……蒼……嵐……”升起的水滴形成了一面破碎的鏡面,東殘西缺的鏡面讓人看不清鏡上反映的東西。
破碎又斷斷續續的聲音不斷的響起,可惜他們都沒辦法由那斷斷續續的句子中湊出完整的意思。
“又是水?”千翔也很凝重的看著那面鏡水還在收集房間內其它可用的茶水,好不容易終於組出一面完整一點的鏡面。
“蓮目…這次的好像和上一次的不太一樣…沒有上一次那強烈令人毛骨悚然的惡意……”松若小心翼翼的用生澀的姿態握著短刀,而蓮目更是準備隨時用她身上的神力還撃。
“但怎樣看都不尋常吧!”蓮目雖然同意松若說的,但是誰又可以保證這不是佯攻?天火移到兩名少女的身前,長刀也已經出了鞘。
“我…是…青凜的…沐姬…蒼嵐的…千翔……”
“喂!她找你!”松若指了指同樣緊握著短刀的戒備的千翔,他想裝作聽不到,可是那片水鏡中的鬼聲不停嚷著千翔千翔的,而且語氣還越來越差了。
“叫你呀!還不去!”不知什麼時候閃身出現在千翔身後的紅烈一手就把千翔往前推過去,和鏡中的女鬼打了個照面。
“紅烈!是不是又是之前那些?”看到紅烈現身,松若想都沒想就走到他的身邊去,待在他身邊的安全感是她現在最想得到的。
“這次不太像…但那無疑是青凜的巫女。但是又和那次花園裡還是昨天夜裡的都不一樣。”
“我也這樣覺得……沒有那令人恐懼的惡意。”
“姑且看看她硬要闖進結界之內到底為了什麼事。”紅烈用身體擋在松若前面退到鏡子照不到的角落,小心的不讓對方有機會看到松若一襲衣角。
因為紅烈調節了分配在這個房間的神力,讓水鏡的主人可以容易維持一點,原本不穩的影像立即變得清晰起來了。
“蒼嵐的千翔滾出來!我知道你是百風的從弟,現在沒有時間讓我好好解釋了…青凜一族送來的賀禮被人做手腳了!在紅羅的巫女碰到之前千翔你一定得想辦法毀了它!聽到了沒!”發現水鏡變得穩定起來之後,青凜的巫女蒼白臉上的紅脣快速的動著,一口氣把她要說的話像機關槍似的,可是聽她說話的人根本就搞不清發生了什麼事,只用一臉呆相看著水鏡中已經露出額角青筋的少女。
松若也看得跟著抽嘴角,她由紅烈的衣袖旁看過去,那個自稱是青凜一族巫女的柔弱少女竟然以那張像隨時會倒下的蒼白臉色一句句的吼出來,強烈落差讓她一時之間想不到適合的話來,也消化不了她剛剛說過的內容。
“怎麼錦泉的巫女是這副德性的呀!”松若感到身前的人肩膀不斷的在抖震,果然一抬頭果然看到紅烈已經笑到眯彎了眼,不是不想被水鏡中的人發現的嗎?他笑得這麼大聲就不怕別人發現嗎?
“紅烈…太大聲了。”松若一臉黑線似的伸手捂住紅烈的嘴巴,但止得住他的聲音卻止不住他的笑。
“那邊的!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我很認真的,那個賀禮開啟來的話會很麻煩的!”青凜聽到紅烈的聲音立即反駁。
“我說…你為什麼要找我?我又不認識你。”千翔無言的看著這個一見面就吼他的女人,口氣不太有善的問。
“但我認識百風,你和百風也長得像,百風也告訴我你的名字了,所以我才找到你。”
“百風混蛋……”千翔“嘖”了一聲不滿自己那個作為巫子的從兄長向外人訪露了他的去向,而且透露的物件偏偏是和他私下任務敵對的物件。
“不準說你從兄長的壞話!”鏡中的巫女毫無儀態的叉著眼一手指著和鏡面呈水平的千翔的鼻頭。
“……但你憑什麼要我相信你說的就是真的?你知不知道我已經被你們青凜惹來的水怪物嚇破膽了呀!”千翔對沐姬的要求感到十分感冒,他自問除了因為自己的命是冽嵐之天救回來所以一定要為祭神獻力而行動之外,他要當一個標準的蒼嵐之民,要像風一樣自己決定去向。不要他高高在上的巫子從兄長和與他根本沒關係的青凜巫女指指點點。
“水怪物……這樣的話就更加不能拖了!……那……禁……必須……快……”突然水鏡的鏡面像是出現了干擾似的出現了水波,而鏡中的巫女也一臉緊張的更加湊近了鏡面。
“你再說清楚一點!”蓮目由天火身後走了出來,她擠到千翔的前面緊張的問著,而鏡中散開又重新聚回一起的沐姬的表情也一樣緊張。
“紅羅的巫女……那是我族的禁止使用的一面被詛咒的鏡子,上面依附的力量我沒辦法對抗…它被人偷出來了。打碎它!要不然……呀!”沐姬發現另一個更容易溝通的物件出現,立即就把千翔由目標列中刪除了。
“等等!”蓮目看到對方慌張的四處張望好像身邊有什麼異常發生,同為一族的巫女,蓮目很自然的生出大家同在一條船的感覺,會擔心對方的情況。可是她什麼都做不到,只能轉過頭把求助的視線投向紅烈身上。
“不好。她被錦泉的神力反噬攻擊了。”先一陣子還在笑著的紅烈已經回覆一臉正經,他攢起眉心但他卻什麼都做不到,他的神力和錦泉相剋,就算他想,也沒辦法用他的力量穩住水鏡,隨便亂用的話說不定還害那個青凜的巫女受到不能說輕的傷害。
但他真的要放手不管嗎?手袖處傳來了被拉扯的感覺,他知道松若想他出手,但他出手真的救得了那個巫女嗎?出了手就不怕錦泉知道他偽裝在凡人之中嗎?
“不用理我!你們先…去打碎…那面鏡子!”沐姬單從鏡面前的人的表情就知道對方想找辦法幫忙自己,可是她自己知道,違背了自己祭神的意思,察知了那是祭神的使者偷走被詛咒的鏡子她還是決定告訴百風,更親自冒險通知身在紅羅一族之中的千翔,她一早就做好心理準備水凌之天不會放過自己。
在鏡面看不到的地方,她的手腳已經被狂暴的水柱捲住,半個身都浸在那個冷冰冰的洞中湖了。
水鏡在眼前崩潰了,對方最後留在鏡面上擔心的神色讓她難以忘記,可是她的身體已經被無情的拖到水中了。
她會淹死吧?那真糟糕……她死時想死在那片藍天之下,不是這黑如死水的湖中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