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海之見狀,笑意更濃。
“老爺,妾身這裡有嫁到顧家時自己攢的些個體己錢,現在正好拿給老爺用上一用。”
顧新武聽聞,看著安梅之,這安梅之是他在帝都煙雨樓所識,煙雨樓是帝都最大的青樓,當年他取了柳如煙不知被祁月國多少人嫉妒。但是隻有他自己知道,這柳含煙並非自願嫁給他。
當時皇上還有八王爺全都爭搶柳含煙,倒是便宜了顧新武,太后一道懿旨就把柳含煙賜給了顧新武。
顧新武到現在還記得他接到懿旨的時候,手顫抖個不停,不敢相信,那天仙般的女子會成為他的妻子。他高興到絲毫不去顧及皇上和八王爺的怒火,新婚之夜,他激動的喝的大醉,被人抬進新房。
他拮据的坐在床邊,甚至不知道該如何掀起她的蓋頭,還是她自己掀開蓋頭,她問:“你會待我好麼,會只娶我一人麼。”
“我會待你好,我只娶你一個。”顧新武脫口而出,柳含煙點頭。但是婚後不管顧新武對她如何用心,她一直都是淡淡的,顧新武直覺滿腔熱血灑在了冰上,毫無用處。
就在這時別有心機的人帶他去了煙雨樓,安梅之正是煙雨樓的頭牌。
那夜他大醉,而安梅之有了他的骨肉,日日來顧家鬧,柳含煙應允他進門,他卻不敢去看她的眼睛。這之後顧家有了二夫人,而他卻再也無法靠近她一步。
可是偏偏三年後她有了孩子,他問她,她卻不解釋,他還記得,她那時很瘦,眼睛顯得更大,身子也不太好,聽聞還因為他一直不來被下人欺負。
那雙往日裡勾魂攝魄的眼睛,此時卻暗淡無光,只是定定的看著他,說了句,“這是你的孩子。”
他不相信轉身離開,第二日甫一起床,便聽聞她已經服毒自盡。同一天來的,還有皇上和八王爺,他們險些把他打死。
“朕就不該聽了母后的話,讓含煙嫁給你!你看看你把她折磨成了什麼樣子!”
“若不是含煙說她不喜皇家紛爭,本王又怎會放手……”
他們說了什麼,顧新武都聽不到,他只知道那個人沒有了,他昨夜不該離開的,他不該忽略她眼底的絕望。再回去看到那對著自己笑的嬰孩,嬰孩的眼睛跟她一模一樣,他連滾帶爬的從桃夭閣逃走。
“老爺……”安梅之說完許久不見顧新武回話,又把手中的銀票往前低了低,嬌嗔道。顧新武抬頭,看向安梅之時,眼中盡是恨意。
當年若不是她前來鬧事,含煙也不會拒絕和自己見面,最後也不會落得這個境地。而他現在竟然還要靠她往日裡在煙雨樓中賺的賞錢來平息事端。
安梅之被顧新武的神色驚住,“老爺,你這是……”
“無甚,只是想起,若是那個野種不會來,還要讓如煙前去翾辰國,心中有些不快罷了。”
安梅之聽到顧新武這番解釋,才放下心來,塗抹著丹寇的手捏著一疊銀票換換放於桌上,看到那桌上的手印,心中便也確定顧新武惱的不是自己。
“既然你把錢拿來了,我就讓管家把人贖回來,也不知道是何人敢如此獅子大開口。”顧新武提起此人,不免鬱結,他甚少在旁人身上吃虧,這銀面面具男近十年來還是頭一個。
“老爺,妾身聽管家描述,那男子帶著一個銀色面具,又喜著紅衣,想必就是近些年來才嶄露頭角的星耀宮宮主。妾身聽說,那宮主只喜歡白花花的銀子,這件事倒也像是他能做出來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