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昌終於想通了,一拍桌子:“就這麼定了,我劉家的兒郎為了天下的百姓,讓他們免於尉遲寰的暴虐酷政也該挺身而出,這也算是替天行道,也不枉那神仙指點一場。”
宋世安笑了:“嗯,這才是劉將軍的氣魄,行大事,當斷則斷,現在我們可以研究一下,我們該如何行事,那皇宮進出肯定尉遲寰已有所防備,是以,得找個可靠的人,把密函親手交給皇上。”
“我有一個人選,前幾日,我看到了沈公公,他現在出入皇宮替皇上辦事,也沒有見怎麼被搜查,所以,這件事情交給我來辦。”劉志在旁邊興奮地搓著手,並走來走去,若不是天黑,怕是他馬上就要走出去了。
宋世安點頭:“人選已定,奏摺劉將軍該知道怎麼寫吧。”
“這個自然會,太子的惡行不用去調查,順手就能抓一大把。”
“主要寫他殘害中良,如何以天子之名行自己的暴行,還有民怨沸騰,無以聊生。”
當夜的宴會的結束,宋世安留在了將軍府,一間別院,雅緻有趣,劉志送他回去的:“世安兄,這間院子就委屈你了,待他日成就大事,世安兄想要什麼,自然不會少你的。”
宋世安拍拍他的肩膀:“我不過是怕那神仙天天的煩我,等你們成就大事,就沒有我的事情了,別攔著我,我喜歡閒雲野鶴的生活。”
“真難得,到時候,世安兄拜相封候,都是唾手可得的,若當真走了,倒替世安兄可惜。”
宋世安神祕一笑,轉身進了屋子,直到房門關上,劉志也沒有明白,不過,隨即他虛空一拳,幾乎跳了起來,眼底還掩飾不住的興奮,回去怕是覺都睡不著了吧。
翌日。
一切進行的都很順利。
沈公公終於把摺子交給了尉遲宗,他聲音細細,先是嘆了口氣:“皇上,奴才冒著掉腦袋的風險,把這摺子拿了回來,這汗呀,都溼透了。”
尉遲宗一聽是劉昌遞上來的,而且還讓沈公公親自來送,他開啟一看:臣劉昌以死相諫,太子挾天子號令群臣,殘暴不仁,群臣不敢言,忠良多被流放斬殺,張功一家被陷害慘死,現父子人頭仍懸於城門,百姓無不哀慟,卻不敢發聲,臣冒死請命,願以劉家老小一百三十條人命發誓,保皇上週全。
下面說了太子許多的殘暴之事,因個人私怨而置一國百姓不顧,主動挑起同祁月國的戰爭,又將祁月國進貢的公主全丟進軍妓營,這樣讓祁月國的百姓成了哀兵,就怕一旦他施虐過度,祁月國軍民憤起,哀兵必勝,還有,為了一個女人,要擁兵北上,在朝堂下,有不同意見的人都受到了打壓,流放的流放,降職的降職,還說他害死了兩個皇子,還殺了一個娘娘,子不子,臣不臣。
尉遲宗看完將摺子摔到了地上,正好掉落在沈公公的面前,他嚇了一跳,忙撿起來:“皇上,這可是怎麼說的,是不是劉昌大逆不道?那奴才該死,奴才也不知道會是這樣。”
“你下去,這裡沒你的事情,你當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不得洩露半個字。”
尉遲宗又接過了那個摺子,轉身放在了蠟燭上,眼瞧著那火苗舔著黃紙
,燃燒了起來,那火苗由藍轉紅,最後變成了一團黑灰,這所時間裡,尉遲宗都保持一個動作,直到只剩一寸的地方,他將之扔進了漱盂裡,臉色也由發青轉白,他之前一直忍著,張功的事情已讓他忍無可忍了。
張功當時與他商議,與京外調兵入皇宮,保護他的安全,當太子把龍袍和玉璽拿到他面前的時候,他以為張功揹著他搞自己的陰謀,但也懷疑太子嫁禍,現在聽劉昌這樣一說,他的懷疑得到了證實,顯然太子是得知張功與自己的事情後發了狠,現在,已不是他再可以猶豫的時候了。
他又讓沈公公進來,交待了他幾句,沈公公本來就怕事,這下子臉一直白得嚇人,出宮的時候,那侍衛要搜身,他才醒過來,掏出手帕掩著口鼻:“你們想幹什麼?找死呀,不知道我是誰呀,誤了我的事,你,你,你還有你,腦袋都別要了。”
說著就往外走。
那些侍衛還真的沒有敢搜身,任他走了出去,不過還沒有走出午門,範鶴軒正好過來,與沈公公擦身而過,他看見沈公公的眼神有些躲閃,不似往日,不由地有些疑惑,站在那裡一直目送著他,轉身對守門的侍衛又交待了一番,那些暗自慶幸,沒有被逮到。不禁下決心,下次一定不放過。
所以,等沈公公回來的時候,搜得這個仔細,在他一連串的討厭聲中,還真搜出來兩樣東西,一盒是胭脂,一個是頭油。
“沈公公這是……”
“這是本公公用的,你們管得著嗎?”沈公公劈手搶了下來,一搖三擺地走了。
還真沒有人敢管。
回到寢宮,他將裡面的東西交給了皇上,那帶著胭脂紅的紙條交給了皇上,那上面是劉昌又找到的幾條新證據,但是字跡都模糊了。
皇上不想冒險也不行了。
於是第二天劉昌來到了寢宮,帶著劉志,皇上一見到他們,神情有些激動,顯然在這個寢宮裡,除了沈公公他終於見到自己人了。
至少眼前認為是這樣的。
劉昌一進來就跪在了地上,劉志跪在了他的身後,劉昌沉聲而動情:“皇上,微臣來晚了,微臣不知道皇上現在如此艱難,都是那太子尉遲寰太過凶狠,殘害中良還不止,竟然還殘害手足,那都是皇上的骨肉呀,就連娘娘他都敢殺,臣以前並不知曉,現在臣知道了,再不能坐視不理,臣現在一家人的性命都壓在這裡,就像摺子裡寫的,請皇上儘管吩咐。”
尉遲宗微微點頭:“好,好,這才是朕的好臣子!”
“微臣帶著兒子前來,就是像皇上保證,臣誓死效忠,皇上無須懷疑臣等忠心,只須吩咐就是。”
“你們快快起來,看座。”
沈公公便像徵性地整理一下椅子,劉昌坐了下來,劉志則站在劉昌身後,一副保鏢的樣子。
尉遲宗終於長長地出了口氣,鬱悶這麼多天了,他以為下一步尉遲寰就是逼宮讓自己讓位呢,沒有想到,還可以反擊,他看著劉昌:“朕起先給你們發密函的時候,也就張功一人回信,朕以為你們都被太子收買了。”
“臣去巡視兵營,因為張大人的事情才回京,所以,得到
訊息晚了,還請皇上恕罪。”
“現在好了,我們君臣,還談什麼恕不恕的,你既然交了那份摺子,朕就想,你們一定有了主意,不知是何計策,朕聽聽,若可行,裡應外合,宜早不宜遲呀。”
“皇上所言極是,臣上了摺子後,就將朝中的形勢分析了一圈,太子如此專權,是因為近年籠絡了不少人才,但最重要的不過倚仗那四家,所謂的翾辰國四公子:範鶴軒、蔣榮、程青、唐平,這四公子能力有,但也有限,不是千軍萬馬中取敵首級的人物,不過他們身後的家庭,實力不可忽視,範鶴軒之父是當朝太師,範忠宣這個老匹夫,成天陰沉沉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但他的兒子站在太子那邊,他自然也是支援太子,蔣榮是吏部右侍郎,他父親蔣明鑾是寧國公,平時不見什麼特別的表現,但他家的財勢是不可忽視的。”
說到這時,不知是口真的渴了,還是因為焦灼,劉昌猛灌了一大杯茶水,放下茶杯的,抹了抹嘴角。
“皇上,還有程青是程紫霜的哥哥,他現在是刑部左侍郎,他爹程魏延這個輔國大將軍,有些本事,他帶的軍隊紀律還算嚴明,唐家雖然比不上其它三家,但只是稍稍弱些,臣聽聞,他們與江湖上的勢力有勾結,這樣更是難摸其真正的底細,不過,江湖勢力我們也可以用江湖勢力還對付。這樣分析下來,他們是我們主要面對的對手,瓦解他們的勢力,是第一步該做的。”
尉遲宗好像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分析,他眼神一亮:“繼續說下去,太子還有兵權,身邊還有親信,若是對付太子,這些人怎麼辦?”
“對,太子身邊還有兩位親信,俱是高手,弘澤,子淵,這兩個人好辦,最後的關頭,可以使計讓他們離開太子,等他們明白過來,一切都晚了,太子只要被捉,立刻肅清反賊,聯絡皇上可以信任的幾大家,而其它的那些人,不足懼,大多是牆頭草,樹倒猢猻散。這是微臣這幾天總結下來的,哪裡不對,還請皇上指點。”
終於,該說的都說完了,劉昌開始看皇上的臉色。並且回憶,自己是不是有說漏的地方。
尉遲宗表情很是凝重:“愛卿若不說,朕還不知道太子的勢力如此龐大,雖然說的輕鬆,但做起來並不輕鬆,好在我們還有人可以籠絡,好在,朝中並不是所有的人都歸到了太子的旗下,我們今天的話既以說到此,便算是敞開了窗戶,你以第一個向朕如此坦白支援的人,以後的事情就仗著你們劉家了……”
他本以為劉昌是兵馬大元帥,打仗裡勇猛,怕是沒有什麼謀略,卻不想,他不但把太子的事情查得一清二楚,還對下一步所做的事情,完全有數。
尉遲宗拿出了玉璽,又拿出了聖旨,用硃砂在紙上寫了起來,寫完後,鄭重地蓋上了玉璽,那鄭重的神情讓劉家父子也不由嚴肅起來,嚴肅得幾乎接近於神聖了。
終於,尉遲宗將聖旨交給了他們,那劉昌跪著接了過來,開啟一看,只兩眼,便頭磕在地:“吾皇萬歲,吾皇萬萬歲……”
尉遲宗給他們的是一道密旨,就是他死後,把江山傳給劉家的兒子。
所以,劉氏父子才會如此大叩大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