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寰看著卻覺得神采飛揚,有些諾不開眼,不過這或許就是自己喜歡她的原因吧,若是她如同那些女子一般唯唯諾諾的怕是自己早就失了興趣。
“你知道自己的身份嗎?”尉遲寰剛開口就後悔了,自己若是威脅她,又被她瞧不起,不威脅她,對她好,不領情,他真是覺得狗咬刺蝟,無處下口。
“當然知道了,是我祁月國的太子妃,不過,一女不可二嫁,除非我有休書,但是我知道,祁沫不會休了我。”顧如塵淡然而笑,之後卻越笑越燦爛,幾乎晃花了尉遲寰的臉。
“所以你也娶不了我。”
顧如塵不僅算計人的功夫一流,氣人的功夫她還是一流的。
尉遲寰聞言冷靜起來:“那是在你祁月國,現在是翾辰國,我的話,便是聖旨,你這樣胡思亂想也沒有用。”
顧如塵見他耍無賴,也沒有辦法。
因為她知道自己現在不能逃,她不過是為難他,但也知道他這個人是不會被嚇倒的,所以,兩個人完全在浪費口舌,絕對是於事無補。
很快,尉遲寰也意識到了這點,他溫柔了起來:“我不管你恨不恨我,我都不會放手,因為我知道,放你離開,我這一世,就再也不會有幸福了。”
顧如塵難得看他如此認真的和她講話。
她倒不知道該怎麼回了,只是聽著他這樣說,嘆了口氣:“也許,得到我,才是你最大的不幸。”
她想起了大祭司的預言,星月大陸一統一,她便歸位了。就算是最終得到,也會失去不是嗎?還不如一開始就不曾得到比較好。
尉遲寰離開後,有些無力感,這一次,顧如塵雖然沒有和自己跳腳,但他在她的眼睛裡看到了堅決,還有一絲憐憫。
該死,自己寧可看她跳腳,也不要她憐憫,因為這種眼神,意味著他註定會失望。
他知道對顧如塵不能來硬的,所以,只能來軟的。
“喜公公,交代下去,以後只要是塵安公主要的,就都給她送過去,只要不離開塵安宮就好。”
“是,太子殿下這麼惦記著公主,公主一定會懂得太子的心意的。”
“會嗎?”
“會的,會的,就是鐵做的心腸也能捂熱了的。”
尉遲寰聽後笑笑,這喜公公可是從小機跟在他身邊,又有了母妃的情分在,所以聽到他這麼說心裡也痛快了些。他覺得顧如塵整天在宮中悶著,想到那些妃子們常常找人來唱戲,就請了一班唱戲的。
誰曾想,還沒亮開嗓子,就被顧如塵給趕了出去。
“回去告訴尉遲寰,他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這些東西都不是我喜歡的,他越是這樣,就越是提醒我已經被他關起來了。”
前來送人的小太監聽後連連點頭,回去給太子稟報的時候卻沒有直說,因為他擔心尉遲寰聽後會直接把他砍了。
“主子,聽說這個戲班可是十分有名的,為什麼不聽一聽?”
幻月一向是喜歡熱鬧的,見顧如塵把人趕走問道,要知道之前尉遲寰給她和木長行送來的衣服可是都接下了。
“這已經夠熱鬧的了,她的戲還沒有唱完呢,哪有空聽他們的?”
幻月看著顧如塵變化莫測的申請,卻想不明白她這次又在算計些什麼。
尉遲寰想到了尉遲珏
,也許他能勸勸這個倔強的女人。
尉遲珏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有些驚訝,這個女人到底做了什麼,讓自己的哥哥那麼生氣?
他在地上走來走去,沈曼香放下手裡的帳本:“你找銀子呢?那地縫都被我掃過了。”
“你這是要造反呢,你是管家,管家,不是管我,明白嗎?”尉遲珏將他的狐狸面具摘了下來,修長的狐狸眼睛看著她,倒讓沈曼香一愣,笑眯眯地盯上了他的眼睛。
“你要幹什麼?”尉遲珏往後退了兩步。
沈曼香站了起來,一步步獰笑地走近:“你剛才說什麼來著?我管家?”
“是呀,怎麼了?”尉遲珏疑惑地看著她,“你在想什麼?別打我的主意,告訴你,我可是不陪你瘋,拿幾兩銀子就想見我真容,不可以。”
“不,我絕對不會賣了你的。”
對,一提賣,尉遲珏渾身起了雞皮疙瘩,他在想,如果第一次見到顧如塵自己不那麼貪財,那以後的一切是不是都會改變了呢?那她就會留在自己的身邊,替自己賺無數的錢,還可以擴大規模,她腦子什麼做的,全是點子,一張嘴都可以掉下錢來。
想到這裡,尉遲珏的腦海裡想到這樣一個場景,顧如塵變成了一個金蟾蹲在水池的石頭上,不過腦袋還是她自己的腦袋。而尉遲珏就搬了個凳子坐在岸邊上,不停的喊著:“吐錢,吐錢!”
沈曼香看著尉遲珏臉上詭譎的笑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拍了他一下,“你又想什麼呢,笑得這麼難看。”
“天機不可洩露。”
沉曼香看著尉遲珏,最近她發現自己特別的愛和他打嘴仗,她更發現,這個人沒有以前犀利了,他有時候在發呆,也不知道又想到什麼主意坑人了。
“我們走。”尉遲珏突然道,“我們進宮。”
“你不是說以後永遠不進宮了嗎?”沈曼香跟在他的身後疑惑地道,“是不是出什麼事情了?”
“皇兄要大婚了,我能不進去瞧瞧嗎?也許他需要什麼東西,我可以趁機幫著他們採買,對不對?”
“你是想趁機撈點錢才對吧,真受不了你,什麼人的錢都賺,你賺那麼多錢做什麼,我們的銀莊都快裝滿了,國庫怕是也沒有你的銀庫財多。”
下面的話被尉遲珏給她捂在了嘴裡:“你怕別人不知道我有錢?你想要我被抄家呢,你再喊,哪天哥哥從我借錢怎麼辦?”
沈曼香憋得臉通紅,她眨了眨大眼睛,表示自己明白了,尉遲珏才鬆開手,還拍了拍,彷彿她的嘴上有灰,這讓沈曼香極度不爽:“尉遲珏,告訴你,我是你的管家,你敢這麼對我,小心我報復你。”
“你在暗示讓我滅你的口?”尉遲珏一張俊臉突然近前,沈曼香幾乎撞上,她後退了一步又後悔了,自己也許該上前一步。
“你要殺我?我怎麼不相信你,你也不用唬我,我瞭解你,你只不過愛財,你又不愛人頭,再說,你敢殺我,我變成鬼後,天天晚上從你的庫房裡往外運銀子。”
“停,我收回剛才所說的話,你這個人真是惡毒,怪不得你家人不拿銀子贖你,怪不得你父母急著把你嫁出去,誰能受得了你。”尉遲珏在前面邊走邊道。
走了幾步,沒有聽到反駁聲,也沒有聽到腳步聲,覺得不對勁,回頭,卻見沈曼
香癟著嘴,眼睛裡全是晶瑩在閃爍,眼圈都紅了,尉遲珏放輕腳步:“我就是開個玩笑,你可千萬別哭,我最怕女人哭,你若是真哭的話,我可是要把你送回去呢,然後腦門上寫兩字:愛哭鬼。”
沈曼香撲哧笑了:“愛哭鬼是三個字。”
“哦,原來是三個呀,瞧我,不會算帳,幸虧有你這個管家在,要不然,我的錢都不知道是怎麼沒有。”
“那你以後還罵不罵了?”
“我沒罵呀,只不過開個玩笑而已嘛,對了,你這麼在乎我,別是……”尉遲珏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來,眼神曖昧地看著她。
沈曼香臉一熱:“別是什麼呀?”心裡有些擔心尉遲珏會看出來自己的心意。
“別是想讓我給你漲工資吧?”
“你去死!”
沈曼香的聲音無比高亢。
他們到顧如塵院子裡的時候,主僕三個仍舊在燒烤,不過吃的膩了,現在改成烤青菜了,尉遲珏一進來,一眼看著架子上的東西,嘖嘖地道:“皇兄真是過份,讓你們吃青菜,一點兒肉星都沒有,我出錢,買肉去。”
顧如塵看著他,嘴角起了笑意:“好啊,難得宮主這麼大方,只是不知道你打算出多少錢?”
尉遲珏咬了咬牙,伸出了一個手指,顧如塵見了:“好啊,一百兩,長行,快拿著錢,去採買些東西回來。”
尉遲珏的臉有點綠,他恨自己為什麼伸出一個手指頭,直接說十兩不就得了。
本來,他想說,這一兩銀子就能買好多肉呢。
不過,估計一兩銀子會被顧如塵笑話。
他見木長行真的伸過手來,只得掏出一百兩的銀票,然後咧了咧嘴,這肝有些疼。
顧如塵一身素色衣裙,宛如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但是坐在那裡,一手拿著火棍,撥著火堆,一手持著菜串,形像豪放不覇,偶爾一個眼神,更是讓人頭腦發矇,她是一個公主嗎?
“你不是離開京城了嗎?”顧如塵見他發傻開口問道。
“這不是想見你嘛。”尉遲珏沒個正經地道。
顧如塵橫了他一眼:“是嗎?不是給某人當說客吧?”
尉遲珏對她伸出大拇指:“厲害,要不怎麼就入了皇兄的眼呢,真是聰慧至極,這星月大陸上再找不到能跟你比肩的了,估計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顧如塵沒有說話,只淡然地看著他。
尉遲珏一點兒也不尷尬,反而繼續道:“皇兄也是風流俊逸,才華橫溢,學富五車,才高八斗,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你的意思我倆絕配?”
“對,這都不是主要的,主要是他從來沒有對誰動過情,他這樣待你,我都覺得奇怪,都不像他了。他是真的喜歡你。”
尉遲珏說著有些難過,自己竟然來勸著顧如塵嫁給尉遲寰,要知道自己對她也是有些愛慕的。
“是嗎?那喜歡我到什麼程度?為我放棄江山?”顧如塵故意道。
“祁沫會為你放棄江山嗎?”尉遲珏突然道。
顧如塵一愣,心裡閃過一絲陰影,是呀,星月大陸統一,自己就會回到現代去,他會為自己放棄星月大陸嗎?
她不確定,但隨即笑了:“我會為他放棄我的原則,有錢難買我願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