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你的母妃就是突然消失,然後就沒再回來過嗎?”楚梓韻歪著頭,有點兒憂慮地看著他。
蕭辰軒點點頭:“從沒回來過。”
“崇陽殿鬧鬼又是怎麼回事啊?”
“就是因為母妃突然消失,宮裡人就懷疑她是妖魅,所以對那裡也是避而遠之。後來,朕直接就在那裡修了密道,直接通到冰洞中,甚至在梓韻的床後面,也有一個密道口,直接通向崇陽殿和冰洞。”
“不會吧?”她張大口看著他,簡直太不可思議了,居然有這麼浩大的工程,而且椒房殿竟然也有密道,而且還在自己的房間。
蕭辰軒突然笑著拍了下她的頭,她馬上回過神來,白了他一眼:“皇上你不知道很疼的啊?”
“是嗎?很疼嗎……朕明明下手不重啊……”見她蹙起眉頭,蕭辰軒頓時緊張起來,連忙伸手就要給她揉:“哪裡疼……你不要總這麼撅著嘴不吭聲啊……這不是要讓朕著急嗎……”她突然吸了吸鼻子,抽噎著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心疼……心疼皇上那麼小就要經歷那麼多,自己的母妃突然離開……對你的打擊一定很大……”聽她這麼說,蕭辰軒眼中也浮起了淚痕:“所以……朕開始也想過不願接受你,倘若有一天你當真離開了朕,那朕會不會和當年的父皇一樣,整日鬱郁不振,可是後來的接觸中,尤其是那晚和你一起在橋下點花燈,一起放煙火……朕從來沒有那麼輕鬆幸福過……所以,梓韻,朕要守護你一生……”
聽她這麼說,她不禁苦笑了下,若是哪天她也和琳妃一樣,離開以後就不能回來了呢,其實不是不想回來,而是她們根本就不屬於這個世界,“若是我也像母妃一樣,有一天突然離開了皇宮,而我又生下了孩子,那他是不是也會和皇上一樣……”
“不會的。”蕭辰軒突然用手捂住她的嘴,然後痛苦的搖頭:“朕和皇兒會一直陪著他的母后,永遠都不會和你分開。”
她的淚水刷地流了下來,正好流在了他的手上,她伸手把他的手放下,然後平靜的說:“皇上若是現在反悔還來得及,讓臣妾把這個孩子打掉,我們以後也不會有過多的牽掛,可以嗎?”
“朕絕不同意!”他毫不猶豫就打斷了她的話,眼皮突突的跳著,他堅定地說:“這就是朕要給你改那份契約的原因,因為……朕要把你留在身邊一輩子,而不僅僅是一年。你已經是朕的人了,誰也搶不走,就連老天也不能做主,把你從朕的身邊奪走。”
“皇上……”她突然哽咽著哭出聲來,抱著他就撲進他的懷裡,後背一陣陣浮起,蕭辰軒攬臂抱著她,生怕把她給壓壞了,就連忙笑著安慰:“不是交待過妊娠之婦是不能總哭的嗎,瞧你,現在哭這麼凶,好像是朕欺負了你一樣啊。”
他說話聲音雖然不高,可是還是能聽出喑啞之聲,他仰頭硬是把淚水給逼了回去,然後把她從懷裡輕輕推離,雙手輕握住她的肩,笑著說:“都是快做孃的人了,怎麼好意思總是哭啊,該學會堅強才對。”
說著,他伸出手來給她輕輕擦拭臉上的淚水,然後輕笑著用食指勾了下她的鼻尖,“朕說的不對嗎,皇后?”
“噗哧——”她突然掩住脣,破涕為笑,他現在這樣的表情,就好像在哄一個不懂事的娃娃一樣,可是又分外的寵溺,她點點頭,“誰讓你說了那麼多,跟個嘮叨的老頭子一樣啊。”
“朕如果變成了老頭,那梓韻是不是要攙著朕走路啊,我們明鑾的第一美女,再過幾十年,不會也是這麼搶手吧?”他笑著把她摟在懷裡,寵溺的說著,可是楚梓韻分明聽出來他話外有話,可是,一時也搞不清:“皇上……你怎麼糊塗了,若是你老了,那臣妾肯定也是臉上爬滿了皺紋,就怕到時候,皇上你都不要臣妾了呢!”
瞧她這樣嬌嗔的表情,他笑著摸摸她的頭:“無論什麼時候,朕都不會拋下你不管,就算是到了生命的盡頭,可會和你一起走完最後
一步,江山雖好,可朕在意的,還是你能陪在身邊,和朕相伴到老。”
她滿滿的點下頭,胸口突然被一股暖流緊緊包圍,萬分潮熱,感動的說:“到時候,就讓孩子揹著我們走,我們會有好多的孩子,而且他們都會很孝順,不會離開我們,你說好嗎,皇上。”
身邊的人良久都沒有說話,蕭辰軒緊抿下脣,手指緊緊地握在掌心,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重的點了下頭,喉結錯動,啞聲說:“好。”僅僅是這一個字,其間要有多少的自控能力把心裡的感動和不捨,楚梓韻的脣角努力的綻開一抹微笑:“皇上,臣妾只想和你……好好的。”
當晚,皇帝就下了道聖旨,萱妃意外小產,朕心甚是悲痛,幸而皇后現在無事,母子平安,朕決心到寒山寺為她母子二人祈福,以聊表寸心。
蕭辰軒在批閱奏摺的時候,楚梓韻帶著身邊的幾個侍女到了麟趾宮,果不其然,正好撞見太后也在那裡。錦瑟連忙上前扶著,皇后欠了欠身,微笑著向太后行禮。
太后也沒有多加為難她,就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身邊。“聽說皇帝剛下了道聖旨,說要為皇后到寒山寺祈福,皇后可曾聽說此事?”
楚梓韻點了點頭:“母后若是允許,臣妾想和皇上同去,臣妾一直在想,最近宮裡出了不少的事,聽說那裡香火很旺,臣妾想為母后祈福,希望母后能萬事順心,健康長壽。”
她說話絲毫不帶一點作假,太后見了,心裡也欣慰不少,畢竟到現在為止,楚梓韻並沒有多餘的心思去加害哪個人。可是話到嘴邊,立刻就變了味兒:“萱兒這還沒醒過來,皇后就在這兒和哀家商量著要去祈福的事,不覺得有失體統嗎?!”
“不是的,母后……”楚梓韻微微一笑,端了杯茶遞到太后面前,“臣妾只是在想,萱妃的事固然要緊,可母后也要注意自己的身體才對,若是她醒過來,見母后這樣為她勞心勞力,寢食難安,心裡也一定會不好受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