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無奈的嘆息道:“皇上你打算怎麼做,哀家聽從你的安排就是。”
蕭辰軒看著太后這樣的表情突然覺得很奇怪,平日太后一心只想讓慕容萱寵冠六宮,難道現在有把柄在手裡了,就突然放棄了?恐怕沒這麼簡單。
“只是……”還沒等蕭辰軒開口,太后已經走到他身邊,“哀家希望你網開一面,留下萱兒,畢竟她也是哀家看著長大的,至於這個假太監,拖出去斬了哀家都不會解恨。”
“那母后覺得,萱妃還能繼續待在麟趾宮嗎?”
“皇上,你不會真的要趕盡殺絕吧……”太后看著蕭辰軒冷冰冰的表情:“別忘了,她可是你的表妹啊,這件事,最好是從寬處置——”
“那就要問皇后的意思了。”蕭辰軒慢條斯理的回道。
太后心裡氣不打一處來,轉頭看著他身邊站著的楚梓韻,皇帝明顯就是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明白這後宮現在還是要皇后說了算。“皇后,你怎麼看?”畢竟現在是自己理虧,太后淺笑著看著楚梓韻,輕聲問。
楚梓韻看著蕭辰軒愣了下,接著轉頭看著太后,笑著說:“萱妃可能也是一時受了奸人迷惑,這才犯下了錯,臣妾現在身懷有孕,也不想在孩子出世之前見到什麼血腥之氣……”她扭頭看了眼蕭辰軒,見他一副驚詫的表情望著她,而且還忍不住就想掐她的胳膊,她連忙笑著推離了他的懷抱:“既然皇上也沒什麼意見,那就把萱妃交給母后處置,至於這個林青,皇上?”
蕭辰軒臉上早已是陰鬱一片,若不是楚梓韻現在懷有身孕,真想和她大吵一架。只是,話到嘴邊,立馬就變了語氣,“既然皇后也這麼說,朕也不想再多問,隨便你們怎麼處置吧,這麼晚了,皇后,陪朕一起回去用晚膳吧,就不打擾母后了。”
楚梓韻看著他眼裡冒火,可說話卻還是溫和極了,就趕忙笑著點頭:“那母后,我們就不多打擾了,這個林青,皇上你要怎麼處置,依臣妾的意思,殺了反倒可惜,既然他對宮裡也熟悉了,何不真的給做了內侍,讓魏公公好好教導下,嗯?”
太后簡直是無語,幹瞪著楚梓韻也沒辦法,這個女人真是太有心計了,明著就是要饒過所有人一樣。可暗地裡,居然是想把這個燙手的山芋給留在泰和宮,一句不想見血腥氣,正好給所有人找了臺階下。
“既如此,也好。”蕭辰軒看著她,眼裡滿是笑意。
“母后覺得呢?”她淺笑著看著太后,純真的笑容簡直沒有一點兒惡意。太后點了點頭:“做了內侍也好,只是不能留在泰和宮,哀家這兒容不得這種人。既然是皇后提的建議,不如留在椒房殿,也好讓皇后好好管教下,哀家相信,你是不會讓皇上和哀家失望的。”
楚梓韻秀眉微蹙,還沒張口,蕭辰軒已經搶先一步:“他不能送去椒房殿,若是那樣,朕想了一下,還是直接發配邊疆好了,那樣還能增加點兒勞力。”
太后氣得坐在軟塌上想跺腳,皇帝這明顯就是偏袒皇后,楚梓
韻被他緊抓著不放,若是開口,估計馬上就會被他狠掐著肉,她閉口不言,脣角努力勾起一抹微笑,看著太后,意思很明確,聽從皇帝的意見。
“皇上,既然皇后也有了身孕,以後還是少出門的好,若是磕著碰著了,就是個大麻煩了。皇上對其他人不心疼已經成了定局,可對皇后還是心疼的緊,哀家也是隨便說說,你們要不要聽進去,哀家也不會多說什麼。”
楚梓韻看著太后手指緊握著茶盞,嫉妒的眼神看著自己,她笑著站在蕭辰軒的身旁,然後就跟著他準備離開泰和宮。
誰知道還沒邁出門檻,他突然轉過頭來看著跪在地上倒黴到極點的林青,淡然的說:“魏連成,記著先把他的武功給廢了,不然出了什麼事,別怪朕算到你的頭上。”
魏連成原本已經從地上顫巍巍的爬起,一見蕭辰軒轉身,又嚇得雙腿一軟,慌忙跪伏在地上,一連跌聲的忙說:“皇上放心,奴才一定辦好。”
太后很和善的點了點頭,目送著皇帝和皇后離開,剛見他們走遠,就一腳踹向了魏連成,怒吼著讓人把林青給押了下去:“全部都按皇上交待的處理,若有閃失,哀家就向你們討問。”
嚇得那些侍衛還沒弄清楚狀況,就慌忙把林青給帶了下去,一旁跪著的魏連成膝行到太后面前,哭喪著臉忙磕頭:“太后,老奴對這件事真的是一無所知,後宮怎麼會出現假太監,這真的是太荒唐了,老奴真的是不知道啊……”
“荒唐?”太后隨手抓起個果盤就朝魏連成扔去,他嚇得一錯身,驚恐地給躲過了,抬頭顫抖地看著太后,卻見太后怒氣更盛:“你是說誰荒唐,皇上說的荒唐,還是你辦的事荒唐,或者就是說哀家做的事荒唐嗎,萱妃那個賤人,居然敢揹著哀家和皇帝跟男人私通,簡直丟盡了哀家的臉!沒看到剛才皇后的臉色嗎,明顯就是看哀家笑話來的!”
“皇后剛才一直都在替大家找臺階下,沒有看太后的笑話……”魏連成偷偷抬頭看著太后,壓低聲音輕聲說。
“你說什麼?”太后氣憤地就一腳又踹了過去:“她要是沒看哀家的笑話,怎麼會和皇帝一塊兒來這兒,氣死哀家了,走,去麟趾宮!”
“太后是要去看貴妃娘娘嗎?”魏連成忙從地上爬起來,伸手就要去扶太后。
“貴妃?呵——她現在還算什麼貴妃,估計皇帝馬上就要把她給打入冷宮了。”太后憤怒的站起身,一個沒站穩,頭氣得暈乎乎的,手撫著額頭差點兒摔倒。
“太后,您沒事吧?”
“太后娘娘……”
身邊隨侍的宮女都連忙走上前來扶住,太后深深吸氣,再吸氣,過了好大一會兒才長舒了口氣,嘆了聲:“走吧,去看看她現在怎麼樣了。”
“太后要不要先用了靜心丸,皇后娘娘前些日子送來的,上次您用了效果很好的。”身邊的一個侍女清脆的聲音說道,太后詫異的轉過頭去看她,見她鵝蛋臉,眼珠靈動,另有一股動人氣韻,讓人看著心裡也著實
清爽不少,就問:“哀家怎麼不知道?”
“娘娘交待了,這藥味苦,所以就讓奴婢做蓮子粥的時候放進去一點兒,對太后娘娘身子很好。”她說話聲音清脆如泉水流動,太后不由的心裡喜歡,眉頭慢慢舒展:“你叫什麼?”
那宮女微微一笑:“奴婢雯兒,是新入宮的秀女,皇后娘娘讓奴婢到太后宮裡侍候,還特意吩咐,要奴婢對太后的膳食要仔細,不能馬虎。”
“皇后?”太后狐疑的看著她,“皇帝這次選秀女,怎麼都沒對哀家說。”
記得剛給選過秀女才對,不過是先皇遺詔裡所說的幾個少女入宮,可那也算是三年一大選了,“其實奴婢也只見過娘娘一面,她是用選秀的方式,挑選合適的人入宮,其實並不是給皇上選妃,只是為了侍奉好太后,聽說錦瑟姐姐是太后身邊最得力的人,現在太后為了體恤皇后,就把她派到了皇后身邊,所以皇后讓奴婢代替錦瑟姐姐侍奉太后。”
魏連成在一旁聽了,心裡簡直樂開了花,沒想到皇后想得這麼周到,太后平時嘴就很挑,錦瑟剛走的時候,用膳總是會莫名其妙的發火。最近雖然發現太后脾氣改了很多,卻不知道是哪個宮女的功勞,現在既然確定是雯兒,還是皇后派來的人,就放一百二十個心了,畢竟皇后還是個不錯的兒媳。
“哀家知道了。”太后淡淡的臉色聽她說完,脣角慢慢的浮起一抹微笑,雖然是簡短的幾個字,可還是讓人聽出其中已經沒有生氣,只有欣慰。
雯兒恭敬的垂首,扶著太后,魏連成忙擦了把汗,剛才太后發怒的樣子,簡直把他嚇得半死,心裡暗想,這萱主子也太不給太后省事了,儘管太后曾獻計讓她和皇上有了夫妻之實,可沒想到她居然想先一步和男人偷情,這件事若是給傳了出去,那相府的臉面也沒辦法擱了。
正要扶著太后出房間的門,魏連成突然想起一件事,就連忙恭敬的彎腰,輕聲說:“太后還沒用晚膳,要不要……”
“啪”一聲脆響,魏連成咬緊牙關沒喊出聲,沒想到太后居然伸出手就照著他的頭狠狠地拍了一下:“吃什麼吃,沒氣死就不錯了,還用什麼晚膳,先把萱妃的事解決再說!”
魏連成委屈的點了下頭,沒想到太后居然也會像小孩子一樣鬧彆扭,方才分明看到她很是孩子氣的打了他一下,雖然是人到中年,可骨子裡還是童心未泯,或許,皇后就能解開她的心結也不一定。
一行人剛到麟趾宮,就見嬤嬤宮女慌亂個不停,太后一見端出來的血水,心裡也著實不忍,就連忙拉著一個嬤嬤問:“現在怎麼樣了?”
那嬤嬤慌慌張張地也沒看清楚,正要趕著去換水,一抬頭看到了魏連成,就急忙停住,轉頭又一看,居然是太后拉著自己的胳膊在問,她慌忙端著銅盆就跪在地上:“回太后,萱妃娘娘情況……很不好,孩子已經沒了,現在她又失血過多,奴婢們正在想辦法止血。”
太后隨意的“嗯”了聲,就揮了下手,示意她可以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