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你自己都做過什麼。”蕭辰軒故意支開所有的宮人,然後看著蘭嬪,臉上沒有一絲表情。
蘭嬪突然不明白他在說些什麼,脣角慢慢綻開一抹笑容,她輕聲說:“還請皇上明示。”
“明示?”蕭辰軒一拍桌子,怒氣衝衝的站起來:“還要朕說的很清楚嗎,你和慕容萱都做過什麼醜事,一五一十地給朕交待出來。”
蘭嬪一聽,心跳明顯慢了半拍,睜大眼睛看著他怒視的目光,過了好一會兒,才顫聲的問出口:“皇上……你都知道了些什麼……是誰告訴您的……”
蕭辰軒冷哼一聲,抓起一個翠竹絲紋茶盞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蘭嬪身體猛地一震,嚇得當場愣住。
“你是怎麼害皇后的,又是怎麼和慕容萱勾搭上的——”蕭辰軒走上前一把抓起她的胳膊,把她像小雞兒一樣的拎起來,眼神凌厲之中又帶著幾分憤怒:“你到底是誰,都給朕說清楚。”
下頜突然被他的手捏住,強行抬起,她分明看到他的臉上沒有半點兒柔情,只有徹骨的寒意。她手指緊握在掌心,緊咬著脣,確實被他這樣的動作猝然嚇到了。
“怎麼,還要朕提醒你嗎?”靠近她,一對桃花眼給人以一種威嚴氣勢,嗓音低沉微怒。
蘭嬪愣怔了兩秒鐘回過神來,看著他,她突然脣角勾起一抹悽然的笑容,淚水順著她的笑聲震落,她淒涼的笑出聲來:“皇上,你難道就這麼討厭我嗎,對她就能百般呵護,甚至不顧及太后的感受,對我就只能這種態度嗎,我真的好可悲,好可憐,好悲哀啊……”
“討厭?”蕭辰軒看著她臉上悽苦的表情,沒有露出半點疼惜,反而不屑的笑了:“你認為自己有資格讓朕喜歡嗎?”
她眼中閃過一絲驚痛,仿若有幾萬只刀子插在心口一樣,生疼生疼:“皇上,你……”
“朕說的有錯嗎?”他幽幽地打斷她的話,瞟了她一眼,就轉
過頭去,鬆開手,還不忘拿著案几上的絹子拭了下手:“別以為你和皇后淡然的性格有點相似,朕就會對你另眼相待——”轉過身來,他看著她臉上止不住的淚水,還是不動聲色:“告訴你,除了她,朕不會對任何一個女人動心,別說她現在還好好的陪在朕身邊,就是她當日真的被噬心散給……朕也不會再愛上其他女人,至於你……更不用痴心妄想。”
“她究竟有什麼好的——”蘭嬪驚痛的緊捂住自己的耳朵,她拼命的搖頭,淚水隨著甩落在衣襟上,哭到傷心處,她無力的癱軟在地上,閉上眼,淚水仍是狂流不止,抽泣聲越來越大:“她不就是……長得……很美嗎,而且還是地位高貴的大將軍的女兒,除了這些,我哪一點比不上她了,我不比她穩重,不比她能為你出謀劃策嗎?”
蕭辰軒步履沉重的走進她,彎下身看著她悲傷的抬起頭凝視自己,他一字一字從齒縫裡咬出來,眼中只有冰冷的寒意,“為了等她入宮,朕等了五年,即便沒有父皇的遺詔,她依舊是朕的皇后,若不是礙著楚雲天的地位,朕開始絕不會警惕的去冷落她,至於你,居然想用毒計害她,你覺得朕會放過你嗎?”
“六年……”蘭嬪驚痛的看著他眼中的神色,但凡提到皇后,他的眼中總能看到溫柔目光,但是轉眼一看到她,他就會臉上只剩恨意,沒有一絲溫暖。“啊——”她悽然的大叫一聲,弓著身子抱著自己的雙膝,說不出的難受,說不出的憤慨,為什麼要這麼對她,為什麼……難道她對他的愛還少嗎,她隱晦了這麼多年,看著他去疼別的女人,卻對自己置之不理,她的愛就這麼廉價,竟讓他這麼不屑一顧嗎?
“你應該也認識星蕊的,是不是!”蕭辰軒完全不顧她的感受,直接抓起她的衣襟,就冷聲問道。
她淚眼朦朧的看著他,這個深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淒涼的點了點頭,她嘶啞著聲音說:“沒錯,我認識她,那個讓皇上一度沉迷的少女
,我以為她離開了,一切就都結束了,而且你開始對皇后的態度,也讓我對自己充滿了信心。”
蕭辰軒眯起眼看了她一會兒,淡淡一笑:“怪不得能和慕容萱聯手,原來都是相府養出來的賤人。”說完,他狠狠地甩開她的身子,跪趴在了地上。
“說吧,你到底是誰!”他聲音冷冷的,站在她面前斜睥著她,她悽然一笑,伸手整理下自己的微松的鬢髮:“真正的蘭嬪是我和萱妃毒死的,也是用噬心散害的,皇上你沒想到吧?”她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然後看著蕭辰軒略變的目光,怎麼能不震驚,自己的嬪妃居然給人暗害了,而且還有個冒充的女人在這兒:“只是我沒想到,那個藥對皇后卻不起什麼作用,而且她竟然又好了,呵……老天真是捉弄人啊,居然讓這麼個女人繼續留在你身邊,她究竟有什麼好的,我真是想不明白,不明白……”
“你們居然殺了蘭嬪?”蕭辰軒看著她,拔高了聲音,當時入宮時,他就徹查過,蘭嬪和皇后確實有點兒關係,而且還親自到過皇后的寢宮探望,當時羽然就來報,說蘭嬪應該就是皇后在宮裡的一個內應,他就一直沒有懷疑,以為楚梓韻在宮裡應該沒什麼大礙,沒想到……慕容萱居然敢設計毒害了蘭嬪,怪不得蘭嬪會背叛……
“皇上很意外是嗎?”蘭嬪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冷笑:“為了能接近你,我做什麼都值得,萱妃讓我從一個侍女變成今天的嬪妃,我做了,因為這樣能有機會靠近你,我不惜忍受三天三夜的灼痛,才讓那個鬼醫給我整成了今天的模樣,為了皇上,我做什麼都在所不惜。”
蕭辰軒微微一愣,差點兒走上前就要抓起她給扔出去,可挪動了一步,還是忍住了,就冷聲問:“你原本是什麼人?”
“皇上還是太子時,奴婢是您宮裡的侍女,後來經常和當時的萱小姐接觸,所以就和她關係比較好。”她看著他,聲音也是淡淡的,好像已經不痛不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