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前猛地扔來一個軟綿綿的東西,蕭辰軒一把接住,這才勉強躲過一劫,沒想到楚梓韻竟然這麼暴力,隨手拿起了枕頭就向他砸去。
“你謀殺親夫啊——”蕭辰軒故作生氣的拉下臉來,輕輕捏住楚梓韻的下頜,就要往自己的臉前靠,“啊嗚——”沒想到這丫頭竟然這麼狠,蕭辰軒捂住的耳朵,坐起身子瞪著滿臉得意的楚梓韻,她居然敢借機咬他的耳朵,“真是活得不耐煩啦,臭丫頭,你真是越來越不懂規矩了,還要不要在這後宮混了,啊?”
楚梓韻毫不在意的聳了下肩,然後攤開兩隻手做出很無奈的表情:“這事我可做不了主,只要皇上今天說不讓我混,我立馬收拾包袱,捲鋪蓋走人!”
“啊啊啊——你就是要跟朕抬槓是不是,好,你要出宮,朕就偏不讓你出去,朕要把你困在朕身邊一輩子。”蕭辰軒突然從**跳起來,呲著牙一副雷霆暴怒的模樣,張開手臂上下來回的擺動:“聽到了沒有,是一輩子,不是一陣子,別想給朕打馬虎眼兒,朕根本不吃你這一套,改明兒就把那份契約給改了,直接給朕籤一份賣身契,省得弄兩份給攪亂了,麻煩死!”
楚梓韻冷哼一聲,一臉悻色:“哼,還皇上呢,說過的話還以為自己在打草稿啊——”
守在外面等候的太醫,和幾個宮女明明聽到裡間帝后二人的爭吵,卻沒人敢仔細多聽一句,聽起來不大懂就算了,怎麼還像小戀人在小打小鬧過家家啊!
“咳咳——”外面突然傳來兩聲咳嗽聲。楚梓韻這才警醒過來,伸手就拼命給蕭辰軒揮手:“你小聲點兒,外面還有人在呢……”
蕭辰軒對著她翻了個白眼,然後走到她床前坐下,強行抱著她,脣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皇后,你現在還是不舒服呢,不用這麼暴力的眼神盯著朕吧,待會兒太醫會以為皇后又得了其他病呢。”想了想,頓一下,他突然壞笑地說:“說不定就是腦子燒壞了,瘋了,傻了,更或者就是呆了?!”
楚梓韻剛想抬手去打他,珠簾一掀,兩個太醫已經走了進來。
“微臣參見皇上,見過皇后娘娘。”兩個人躬身向他二人行禮,蕭辰軒一本正經地坐好,然後淡淡的說:“平身吧,告訴朕,皇后的身體沒什麼大礙吧?”
楚梓韻忍不住就有撞牆的衝動,這太醫什麼都還沒說,他倒好,直接就說她身體沒什麼大礙,那不明擺著就是說她在裝病嘛!
“這個……”兩個太醫相互一對望,神色間有些猶豫,一時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蕭辰軒猛地提起神來,劍眉一挑,看著他二人緊張的
表情,自己也不由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忙問:“有什麼問題儘管說,不用避諱什麼,朕恕你們二人無罪。”
跪在左邊的太醫抬起頭來,忙略帶笑容的打斷蕭辰軒的話:“皇上不必著急,娘娘病情沒有惡化,只是……”頓了下,他扭頭看了眼身邊跪著的另個太醫,見他點了點頭,兩人眼神一碰,他才轉過頭來看著蕭辰軒,疑惑地問:“臣只是奇怪,娘娘脈象平和,一點都不像開始的情況,有毒發的徵兆,不知皇上是否已經替娘娘找到了解藥,所以才醫治好了噬心散之毒。”
“什麼?!”蕭辰軒先是一愣,隨即錯愕的開口,臉上早已露出了笑容,站起身快步走到太醫的面前,提著他的領口,像抓小雞兒一樣就給伶了起來,“你是說,皇后的毒已經解了嗎,她現在就和正常人一樣了,對不對?!”
太醫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給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說:“這個……據臣等多年的經驗,確實如此,只是不知娘娘是服用了什麼解藥,才給解了噬心散的毒,所以有些不解。”
“梓韻!”
蕭辰軒一個高分貝的驚喜聲,將楚梓韻仍神遊太虛的神志給拽了回來,她渾身一震,胳膊上先是一緊,然後一坐穩就看到面前一張無比放大的臉,“啊,蕭辰軒你幹什麼,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啊!”
蕭辰軒慌忙鬆開手,深深吸氣,頓一下,再吸氣,這才按捺住自己興奮的情緒:“你的毒解了,沒聽見了,我的痴兒,你現在已經是個完全健康的人了,沒事啦!”
楚梓韻眨巴眨巴眼,仰起頭:“皇上你沒發燒吧,還是已經給燒糊塗了?”然後轉頭看了眼太醫,見太醫先是一副震驚的表情望著自己,這才反應到自己剛才是喊了蕭辰軒那傢伙的名字了,把太醫給嚇了一跳,正不好意思該怎麼開口,誰知道那太醫竟然毫無原因地衝她點了點頭,神色間很是欣喜。
她呆愣地轉過頭來,看著蕭辰軒狂喜的表情,這才相信他剛才所說的話:“竟然是真的!皇上,臣妾沒事了,是嗎,真的好了嗎?”
蕭辰軒撫著她的頭髮,溫柔的點了下頭:“嗯。”
“可是,你什麼時候給我服的解藥,我怎麼從來都沒察覺到。”
“朕……”蕭辰軒轉頭看向兩個太醫,也不知該如何開口,因為他根本就沒給她準備什麼解藥。
“可能是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上天垂愛,所以能逢凶化吉。”兩個太醫一對眼,沒想到這麼老的人了,說起謊來還真是臉不紅氣不喘。
“那本宮今天還會心口疼,是怎麼回事?”楚梓韻突然想起剛才的事,
還是心有餘悸的有些緊張。
蕭辰軒原本舒展的眉心也立刻緊緊擰成一團,看著面前這兩個庸醫,就想直接給拖出去斬了,別是說好話想安慰皇后吧。
“臣方才疑惑,也正是因為此事……”太醫抬起頭,緊緊盯著蕭辰軒,然後目光慢慢地移到了楚梓韻身上,接著往她身上看,下移,直到目光定在她身上的某個地方,這才開口:“敢問娘娘上次的癸水是何時結束的?”
一時心裡發慌,楚梓韻還沒回過神來,已經讓太醫把這句話給重複了七八遍。
癸水?!
楚梓韻看著太醫花白的鬍鬚順著他的嘴上下顫動,問了七八遍,居然還是沒有一點煩悶的意思,相反還是很欣喜的表情,楚梓韻越發的覺得事情不對勁兒,好像聽麗娘說過,這個……癸水,應該就是月經的意思?一想到這兒,心裡陡然一驚。
偷偷瞥眼去看蕭辰軒,沒想到剛才還是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現在倒是滿臉緊張的表情,緊繃著臉,讓人看不懂什麼意思。再看一眼兩個太醫睜得比銅鈴還大的眼,轉頭再瞅一眼蕭辰軒,恰好看到他也目不轉睛的望著自己,只是手卻沒有挨著她,而是雙手放在自己的膝上,攏在寬大的袖管中,緊握成拳,都能聽到指節的咯咯響。
正要低下頭,沒想到蕭辰軒猛地抬起頭來,目光緊緊地盯著她。她嚇了一跳,慌忙坐直身體,自己也開始緊張起來。這又不是什麼大事,不過就是有些尷尬,當著幾個大男人的面,說自己的經期,還真是有點兒不好意思。
“那個……”她握緊手指,猛地吞了口唾液,閉著眼直接嘰裡呱啦說個不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上個月它沒來,我還想著是不是紊亂了,正想著要不要調理下。”
“什麼?”聲音太小,蕭辰軒這個傢伙居然沒聽清楚?
清楚的記得,第一次和蕭辰軒發生關係後,正好是月末,後來那個月的月經都沒按時來,現在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可不是該來的它沒來嘛。
兩個太醫突然相視一笑,看著面前緊張的帝后二人,恭敬地跪伏在地上,篤定的說:“恭喜皇上,恭喜娘娘,不但身上的毒性已解,身體已無大礙,而且此乃喜脈——依臣等的經驗,胎兒已有一個半月……”說完笑眯眯地直起身子,看著蕭辰軒又是笑著點了下頭,這宮裡的太醫雖然不會解什麼江湖奇毒,可給人把個脈還是十拿九穩的。
兩個太醫同時致賀詞,聲音足以讓外間的人聽得清清楚楚。錦瑟簡直狂喜的跳了起來,毫不掩飾內心的激動,摟著也是一臉笑意的麗娘,差點兒把她給抱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