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會愛上你的。”她抬起頭來,堅定地看著他。
對視三秒鐘,他笑著搖了搖頭:“朕送你回宮。”
不再多說什麼,她任由他拉著走出池塘:“這是漪瀾池。”剛走出池塘,他低下頭,輕聲對她說。
她雙臂抱著自己溼透的身體,全身忍不住地打顫:“什麼意思?”她抬起頭,疑惑地看著他。
他眯起眼,笑著上下打量她,見她雙手緊抱在胸前,此時裙衫溼溼地也貼在她身上,恰好露出她曼妙的身段。楚梓韻抬起頭,撅起嘴憤憤地盯著他:“不該看的地方別亂看!”
他被她突如其來的大喊嚇了一跳,可還是鎮定地笑了下,雙臂打橫將她抱起:“別亂動,不然朕把你再扔下去。”他轉頭瞅了眼身後的漪瀾池,表情淡漠地對她說道。
她點點頭,忍不住就打了兩個噴嚏,沒想到真給折騰感冒了。蕭辰軒眉頭一皺,用自己的側臉輕貼上她的額頭,“有點兒發熱……”
他側低著頭看著她,眼裡只有憐惜:“我們回去吧。”
看著他的眼神,她竟不覺間脣角微微揚起,今夜是第一次,她在他面前可以不用自稱“臣妾”,可以毫無顧忌地和他說話,盡情的玩樂。這是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感受到的快樂時光,她很想將它永遠記住,畢竟他是個不輕易顯露自己情緒的人。
“皇上,漪瀾池有什麼特別的地方嗎?”她貼在他的胸前,輕聲問。
他點點頭:“崇陽殿的溫泉,就是那裡。”越是走得遠,他抱得她越緊,生怕把她丟了一樣。
看著不遠處燈火通明的椒房殿,她連忙用手輕推他兩下:“皇上,臣妾可以自己走。”
他用手輕拍下她的手臂:“皇后忘了契約的內容不成。”
她無力地搖下頭,是的,她確實在契約中寫過,會無條件的配合他的計劃。既然他這樣說,不過是故意做給宮裡那些人看的話,她又有什麼理由拒絕。
他笑著用下頜輕抵著她的頭,或許今夜的楚梓韻才是最真的她,她沒有多少城府,或許只是個單純的少女,她善於用自己的聰慧來掩藏自己的情緒……
或許,他們是同一類人,都在用面具刻意地偽裝自己。
不覺間,他將自己的側臉輕輕貼著她的額頭,她很輕,他抱著她一點都不覺得重,有那麼一瞬,當真想就這樣抱著她,一輩子都不鬆開。
“奴婢參見……”錦瑟見蕭辰軒抱著楚梓韻從宮門外進來,
慌忙跪在地上,將頭深埋在膝間。
蕭辰軒一臉漠然地走進房間,將楚梓韻放在**,他坐在床邊:“傳太醫——”
門外侍奉的宮人聽見,連忙拱著身子跑進來:“奴才這就去!”
錦瑟見李松仁從房間退出來,才敢從地上站起來,李松仁用袖子抹一把額頭的汗,剛出房間就嚇得摔了一跤。
錦瑟慌忙走上前去扶,李松仁一起身,也沒來得及和錦瑟說句話,就慌忙離開,嘴裡卻嘀咕一句:“從沒見過皇上這麼著急過——”
紫煙垂首站在房門外左側,錦瑟見狀,忙端來熱水走進房間,蕭辰軒轉過身來,淡漠地瞥她一眼:“去幫皇后拿套衣服來。”轉眼又看下她的身旁,見還有一名紫衣侍女,他神色一凜,只不過一瞬,又淡然地對她說道:“來幫皇后更衣。”
紫煙微抬起眼瞼,見蕭辰軒已從**站起,才小碎步疾走到楚梓韻床邊,“皇上請回避。”
蕭辰軒劍眉一挑:“你說什麼?”
“娘娘若是清醒,也會這樣囑咐奴婢。”她說話毫不含糊。
蕭辰軒淡淡一笑:“果然是皇后培養的人,都是得力助手。”
紫煙垂下頭,恭敬地說:“奴婢只是按娘娘吩咐做事,不敢多言。”
蕭辰軒點點頭,走到外間軟塌的主位上坐下,早有宮女端來熱茶,侍立在他的身旁。
“到龍宸殿把朕的凝香丸拿來。”他端起茶盞,呷一口熱茶,垂眸吩咐身邊的侍女道。
綠衫侍女垂首,恭敬地點下頭:“諾。”
說完,就退出房間。蕭辰軒狀似不經意地看了眼裡間的珠簾,淡淡一笑,又喝起茶來。
紫煙為楚梓韻換好衣服,錦瑟連忙用熱毛巾遞到紫煙手裡。誰料紫煙還沒轉過身,毛巾已被人從中間直接拿走。
“都退下吧。”
兩人錯愕地抬起頭,待看清來人,慌忙跪在地上:“奴婢參見皇上……”
見蕭辰軒坐在楚梓韻的床邊,揮手示意她二人出去,兩人對視了兩秒,才無聲地退了出去。
蕭辰軒將毛巾輕輕放在楚梓韻的額頭上,將被子給她弄好,靜靜地望著她:“沒想到,朕的皇后貪睡也這麼可愛。”
他從來不用美來形容她,或許是太多的人這樣誇讚她,他看到的皇后,或許更適合可愛兩個字來形容她的性格。
“主子,凝香丸已經取來了。”綠衫侍女靜靜地站在蕭辰軒的旁邊,恭敬地道。
蕭辰軒也不答話,徑自從她的手中接過錦盒,開啟錦盒的一霎那,撲鼻的清香味,頓時讓人心曠神怡。
他從三顆中取出一顆,然後將錦盒合上,交到綠衫侍女手裡:“羽然,把它和皇后的雪蓮放在一起,不必拿回龍宸殿了。”
羽然錯愕地抬起頭來,以為自己聽錯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蕭辰軒。
“軟塌下有機關。”他眼睛一刻也不離開楚梓韻,只是淡漠地提醒身側站立的侍女。
羽然這才反應過來,點下頭:“奴婢這就去辦。”
蕭辰軒端起床邊茶盞裡的溫水,將凝香丸放入楚梓韻的口中,然後喂她將水喝進。
趁著此刻沒人在楚梓韻的房間,羽然將楚梓韻平日坐著的軟塌上的坐墊拿起,果然看到有個一尺見方的祕洞,裡面分明放著的,就是天山雪蓮和百年野山參。
她小心地將錦盒放進,沒想到皇上竟然會在乎一個女人到這種程度,據說當日這些東西賜給皇后之後,她又派身邊的侍女送回了龍宸殿,沒想到皇上會不聲不響地又給她送了回來。
李松仁帶著太醫來到椒房殿時,只見蕭辰軒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楚梓韻的床邊,親自喂她喝桂圓蓮子粥。
含羞帶笑地看著皇帝,李松仁看著皇后的目光,從來都以為皇后是個冷顏美人,沒想到當真和皇上是情意相投。
“這裡已經沒事了,下次來得早已點兒。”蕭辰軒看著地上跪著的太醫,厲聲斥道。
楚梓韻無力地拍拍皇帝的手,然後淺笑著望著地上跪著的人:“本宮已經無礙了,時辰也不早了,太醫就早些回府歇息吧。”
眾人見皇后這樣溫婉端莊,長鬆了口氣:“臣等告退。”
故意將身邊的人都支開,楚梓韻轉眸看著身邊的蕭辰軒:“皇上做的,臣妾很是佩服。”
他邪魅地勾起脣角:“若不是皇后突然昏過去,朕也演不了這樣的好戲。”說完,將翠玉瓷碗放在桌上,他整理下衣裝,就要離開。
“無論怎樣——”楚梓韻從**坐起,看著他的背影,“今夜臣妾看到了皇上的另一面,很是欣慰。”
他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朕只是做做樣子,你……不用當真!”
楚梓韻指尖一顫,笑容頓時僵住,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她笑了笑:“這句話該是我對你說才對。”
蕭辰軒為她關上房門,閉了下眼,眼裡淒涼一片:“可是,朕希望你能當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