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打算奔回紫雲殿的,但是一想瑾曦雖然入睡了,也不能保證不會醒來,再說了靈兒一向晚睡,這麼冒冒失失一身狼狽地回去,肯定會引起質疑的,還是暫時不回去好了,以免招惹懷疑。
只是我能夠到哪裡去呢?去找十四阿哥?不行,深夜去找,恐怕雅知也會因此氣到吐血再將此事鬧大,那我到底能去哪裡呢?
皇宮裡這麼大,難道我就沒有容身之處嗎?不,有的,我想起了那個地方,那個只有我和十三,十四阿哥所知道的那片御花園祕密基地。
也許,只有那片基地才能讓我短暫地逃離這個囚籠吧?
我全身已經溼透了,陣陣寒風吹來,有陣刺骨的寒冷,不禁打了幾個冷顫。
御花園裡一片漆黑,也一片沉寂。
也好,這正是我需要的,只是剛才四阿哥那裡還有燈,而這御花園裡一盞燈也沒有。我雖然依舊看著不清晰,但是我的夜盲症自從上次十四阿哥每日送來的用胡蘿蔔做的各式佳餚,我的夜盲症似乎也好了不少了,至少,還能靠著看著摸索著,找到了那片祕密基地。
我撥開了通道處的雜草,摸索著假山,來到了這片祕密基地。只是好像,假山後面有人。是十三阿哥,還是十四阿哥,或者還是其他人?
“你來了。”
聽聲音,還好,是十三阿哥。此時我暫時沒有勇氣面對十四阿哥,也擔心眼前這個人不是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不過十三阿哥的出現還是讓我放心很多。
總覺得,十三阿哥是唯一一個即使我在他面前出醜我也不會擔心的人。也許是因為我曾經在他面前自己淋溼了吧,總之,他是就像一陣及時雨,能夠隨時給傷心落淚的我送來溫暖。他的俠氣,讓我在他面前無拘無束,讓我掙脫了皇宮的束縛,即使做不成情人,我還是希望能和他做朋友。
“怎麼了,不敢過來?”他隨喝酒,但是聽不出他已醉。
“不,十三阿哥,皇宮裡,你和十四阿哥是我最願
意接近的人。”
他正在喝酒,瀟灑豪放,一股俠氣即使我是夜盲我依舊品味得有滋有味。
也許因為夜色深,他並未發現我身上是溼淋淋的。我大膽地坐在他身邊,與之喝酒。
可是我並不喜歡喝酒,但是此刻也許只有喝酒我才能夠忘記剛才所發生的一切。酒辛辣,我卻硬*著自己喝下,沒喝幾口,便嗆到了。
“你根本就不會喝酒,為何要強迫自己?”
連他也注意到了我是強迫自己的。
“那十三阿哥,為何也要強迫自己喝酒?”他與其是在問我,我倒覺得他更像在問自己。
“酒能有什麼作用?酒也只有一個作用罷了——借酒消愁!”
他雖然說這話,卻不忘喝幾口。
“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愁,十三阿哥有,我也有,沒有一個人能夠一切順心如意,今晚,我就陪你喝酒,不醉不歸。”
“我本憂愁,現在有一個知己陪我喝酒,我有何愁?不醉不歸,好,幹了!”
我和十三阿哥幹了一杯又一杯,只是一陣寒風吹來,又讓我打了幾個寒顫,十三阿哥不小心碰到了我的裙襬,是溼淋淋的。
“你的衣服是溼的,怎麼不回去換一件,現在天氣這麼冷,很容易感冒。”他的聲音滿懷關切。
“不行,現在還不夠晚,這麼狼狽的樣子,除了十三阿哥,我是不敢給被人看到的。”
“哈哈!”爽朗的笑聲劃破了這片寂靜,“只因我看過這麼狼狽樣!”
十三阿哥,你總是一個愛給我溫暖的人。不計回報!
“看來這個狼狽樣只有我能幫你解決了,走!”
他牽起我的手,引著我往前走,沒走到有時石塊的地方。有石階的地方,他總會放慢腳步,細細指點。
不一會,便到了十三阿哥的房裡。
他從一個小禮箱裡拿出了一套淺綠色祥雲綾羅旗裝,繡工精緻,圖案美麗,看來,這件旗裝甚是珍貴
。
“這本是送你的生日禮物,沒想到提前送了。”他將這套旗裝擺在我面前。
生日?對呀,我怎麼就忘記了我的生日就快到了。
他走出房門,合上門之前,說道:“你先換好,我待會再進來!”說罷,門便被合上。
現在身子已經溼了,我拿著衣服躲在屏風後面,仔細換好。只是很詫異,這衣服的尺寸竟然如此合身。
門外應該很冷,我迅速換好服裝便請十三阿哥進來。
“謝謝你,十三阿哥!”
現在我內心對著十三阿哥有著莫大的感激之情。他總是那個會給我溫暖的人。
“小恩不言謝!”他豪爽地辭掉了我的謝意。
“啊丘!”我不小心打了一個噴嚏,剛才溼衣服黏在身上很久了,竟然感冒了!
“我不在你身邊,你就這麼不會照顧自己。”
他溫和地說道,一陣暖流緩緩地流入我的心田,驅散了剛才的寒氣,十三阿哥,總是一陣及時雨,不管我什麼時候需要,他總會出現在我身邊。
風吹進來了,他走過去將窗戶逐一關掉,抵禦了一切寒風。
此時,我已經有點醉,也有點暈,只是坐在桌子上。而他也隨著我坐下了,他掏出了懷裡的笛子,那根我送給他的笛子。
“其實,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做一個有笛有酒走天涯的俠客!浪跡天涯!”
只是我想起了十三阿哥被整整軟禁了十年,這十年裡他究竟是怎麼度過的?讓一個如此渴望自由的人失去自由失去了十年,那將是怎樣的折磨?
“這笛子,雖然當不成了定情信物,但是希望還能夠當個友誼見證者,我來為你吹一曲!”
十三阿哥,我欠你的是在太多太多了!也許下輩子,我會跟你,但是這輩子,我只能跟十四阿哥。
曲聲悠揚,空曠神遊,高山流水,清澈空絕。
我靜靜地聆聽著這份天籟之音,依依不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