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有著溫憲公主陪伴,安妍來了也會是自討沒趣的,因而這幾日耳根子算是清淨很多。只是一直沒見到十四阿哥,無法問清楚溫憲公主的立場。
聽溫憲公主所說的,皇上生怕我這身子受不了馬車顛簸,遂沒有趕路,而是停下來,靜等我的身子恢復後在啟程。
我趁著身子恢復得差不多了,傍晚時分,領著靈兒到亭子小憩乘涼。
聽靈兒所說,這個亭子離十四阿哥平日練武地方近,十四阿哥練武累了會在這亭子裡休息。我藉著跟十四阿哥致謝上次十四阿哥拳打黑熊的事情的名義,希望在這亭子裡能遇見十四阿哥。
茶味悠然,香氣撲鼻,一邊等待,一邊欣賞這遼闊的眼前景色。
果然,十四阿哥出現了。
十四阿哥並沒有多大變化,除了這幾日練武晒黑了點,整個人看起來也越發強健,但是眉宇間的俊俏那是他改不來的名片。
“十四阿哥,請坐!”
我恭敬地請十四阿哥坐下,命靈兒為十四阿哥斟茶。
“靈兒,這茶涼了,你重新去沏壺熱茶。”
靈兒聽命下去了,是該問正事了。
“不知道瑾嬪在此等候十四有什麼急事?”
果然瞞不過他,讓他知道了我在等他。
我恭敬地給十四阿哥敬茶:“十四阿哥,瑾曦在此謝過十四阿哥上次相救之恩。”
“瑾嬪娘娘客氣了,這是十四該做的,十四也是在保護皇阿瑪!”
“十四阿哥,瑾曦也就長話短說了,這幾天溫憲公主一直來照顧本宮,是不是十四阿哥的主意?”
十四阿哥將茶一飲而盡,“原來瑾嬪娘娘是擔心這個,實不相瞞,我找不到你會懷疑姐姐的理由,但是我可以告訴瑾嬪娘娘,溫憲公主確實是受我所託,姐姐是你信得過的。”
原來,溫憲公主確實受十四阿哥所託,那就不是雅知所託,溫憲公主是站在十四阿哥這條船的,看來我這幾天是多慮了,畢竟身處深宮,總會多幾分謹慎。
“十四阿哥,有件事情,我想問你。”
我這一問,倒是讓十四阿哥臉上掛上了困惑的表情。“瑾嬪娘娘,請講!”
“溫憲公主說當日德妃娘娘跟她說十四阿哥您喜歡雅知,此事當真?”
他本喝著茶,茶杯送到嘴停住了,“瑾嬪娘娘,請您和若軒都要相信,我胤禎從一開始就沒喜歡過雅知在,至於姐姐為什麼會怎麼說,我一定將這件事情調查清楚。我對若軒的一片心,還請瑾嬪不要再懷疑!”
我仔細看著十四的眼睛,總覺得他不像是在說假話,或許當初真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
“十四阿哥,時候不早了,本宮不宜多呆,本宮先行離開!”
康熙四十一年,七月初十,我的身體已經沒什麼大礙,康熙在前往熱河的途中舉辦了一場家宴,次日將啟程繼續前往熱河。
宴席上,我第一次看到了滿漢全席!皇上對親情猶未重視,
施行仁政看出皇上是個宅心仁厚之人,一直不希望出現孩子們為了奪嫡而互相殘害殺戮。
皇上,太后,妃子,阿哥公主一行人等依次坐下,眾人一一為聖上敬酒。我因為身體問題,太醫吩咐不宜喝酒,聖上允許了以茶代酒!
現在我是瑾嬪,而安妍暫時還是安貴人,論等級還是比我低,但是她依舊每次看到我眼神裡總是充滿鄙夷的眼光,好像是在說憑著這種小伎倆上位,她不稀罕!
我也不需要理會她,自顧自地吃著酒菜。我小心地看著雅知,其實,我並沒有見過她,但是還是忍不住想看看若軒的這個對手,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聽聞雅知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再加上背後是強大的佟家,和皇上也有著幾分血緣關係,更是地位顯赫,尊貴高雅。此次皇上出行熱河,帶上她,可見將來她成為十四福晉,畢竟會是若軒的一個強大對手。
只是今天看著她,她似乎眼神一直是盯著十四阿哥,眼神裡顯露著幾絲埋怨,憤怒。而十四阿哥,自是自顧自地喝酒,從未將眼睛往她那裡移動,看來十四阿哥並不是真的喜歡她,十四阿哥沒有說謊!
酒席只是進行到一半,雅知的眼神突然轉移到安妍身上,使了個眼色。安妍突然站起來,眾人將眼光都集中在安妍身上,安妍不慌不忙振振有詞說道:“皇上,安妍郵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
“安貴人,你有什麼事情不妨直說!”皇上對安妍的語氣甚是寬容,看來安妍也是很得寵的,只是少個時機上位,自然從來不把我放在眼裡。只是自從我地位比她高後,再加上溫憲公主一直在身邊,她自然不敢胡來。
“安妍覺得十四阿哥和瑾嬪有私情!”安妍此話一出,眾人都發出嘆聲,底下議論紛紛。
什麼?安妍竟然說我和十四阿哥有私情?果然,有安妍在,我總是免不了一段*勞,但是,她怎麼可以這麼誣陷我的清白,還害十四阿哥,安妍這麼一害,將若軒的情人友人一起加害,若軒知道後,該有多擔心?
“此話怎講?”皇上請了嗓子,桌上的氣氛由剛才的輕鬆瞬時嚴肅起來,許多人大氣不敢出,而皇上的臉突然嚴肅,眼神複雜,讓我琢磨不出,究竟他信不信我?
“安妍前幾日看到十四阿哥與瑾嬪在亭子裡,眼神親暱,動作親密,瑾嬪親自為十四阿哥斟茶!”
果然,安妍妒忌我上位迅速,其實我早就知道,越是地位高的人,在這宮裡的鬥爭會來得更加猛烈!
十四阿哥面不改色,不慌不忙從位置上站起,恭敬對皇上說道:“皇阿瑪,兒臣想是安貴人看錯了,兒臣並沒有與瑾嬪動作親密,眼神親暱。不過瑾貴人,確實是給兒臣敬過茶,只不過答謝當日兒臣相救之恩。”
安妍似乎不滿意十四阿哥出來澄清,咄咄*人,繼續追著說道:“當日十三阿哥也有出手,如果是答謝而已,為什麼只跟十四阿哥答謝偏偏就沒有跟十三阿哥答謝,分明就是瑾嬪和十四阿哥關係曖昧!”
安妍說的振振有詞,似乎在情
在理,而此時十三阿哥站起,臉上安然,不緊不慢說道:“皇阿瑪,其實事前瑾嬪也跟兒臣致謝,也許是安貴人沒看到誤會了瑾嬪罷了!”
“話雖說如此,皇上,安妍還有一個證人,那就是雅知格格!雅知格格,請您將你所見的稟告皇上!”安妍似乎只允許此戰只准贏不準輸,繼續*迫我,連雅知也搬出來了。
雅知,雅知要做證人,難道她不知道她這麼做,會連累十四阿哥下水?她即將身為十四福晉,為什麼也要害十四阿哥,對了,她剛才的眼神裡的幾絲埋怨和憤怒,現在想來應該是當日她不僅在那天晚上偷聽到了十四阿哥喜歡若軒的事情,也偷聽到了亭子我和十四阿哥對話的事情,知道十四阿哥並不喜歡自己,她索性告訴安妍,與安妍串通,假借安妍之口來陷害我們,怪不得安妍明明出去騎馬還能知道這麼多事情,女人那,狠起心來,心要有多狠就有多狠,手要多辣就有多辣。
“回皇上,雅知記得,當日啟程後的第一天夜晚時分,確實看到十四阿哥和瑾貴人也就是今日瑾嬪夜間相會!雖然雅知即將成為十四福晉,但是雅知也是將所見事實說出來,十四阿哥和瑾嬪之間的關係確實惹人懷疑!”雅知現在出場確實被*無奈,她剛才給安妍使眼色,是想借安妍說出這件事情來報復一下十四阿哥對她的無情,不想出場指證給十四阿哥留下壞印象,但是偏偏安妍也將她供出來。
皇上的表情似乎一直沒變過,而除了跪著,我一直說不上話。
事情越來越不利,指證我的人個個身份不低,空氣瀰漫的火藥味越來越重,不知不覺形成了兩大陣營,皇上並未表態!我不知道他是否信我,當日他說的話——朕會相信你今日的好,是否還會兌現?
而下一個人站起了,是我沒想的人——溫憲公主。
溫憲公主說道:“皇阿瑪,是兒臣的錯,當日見到皇上賞賜給瑾嬪的夜明珠甚是珍貴奪目,兒臣一時孩子氣,便要瑾嬪送給兒臣,瑾嬪娘娘說好夜間送來,與兒臣共賞夜明珠夜間的光芒。但是兒臣當日夜晚,身子不適,本想叫丫鬟小惠去拿的,但是小惠一向笨手笨腳,兒臣怕小惠會損了夜明珠,便託了十四弟代我去拿,皇阿瑪,兒臣所講的當真,夜明珠現在正在兒臣營帳內,皇阿瑪自派人從兒臣營帳內搜查,夜明珠一定在兒臣營帳內!”
皇上拍案而起,嚴厲說道:“安妍,你除了證人可有證據?”
安妍似乎心虛,膽戰心驚說道:“回皇上,安妍沒……沒有……”
“既然沒有,就無法指證瑾嬪和十四阿哥有私情,朕也相信,瑾嬪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朕的兒子更不會幹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今後,朕不允許胡亂指責猜測!朕也不允許後宮多生是非。”
皇上扶起了我,對一席人平了身。
“朕希望家和萬事興。”
這次總算是有驚無險!隨風波已靜。但是安妍會不會再咄咄*人,雅知也不是個容易的主,若軒今後麻煩並不會比我小,雅知的手段比安妍還要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