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四十一年六月十五,溫憲公主進宮之日。
我還在睡夢中享受周公的相約,便被門外的一陣敲門聲吵醒。青雲姐姐在門口處說道:“若軒,在嗎?快點起床!”
說來也奇怪,平日裡我算是早起床的,如今怎麼晚到被人叫醒呢?瞅瞅窗外天色,竟是比平日起床時還來的昏暗。
“青雲姐姐,這才幾更天哪?今天怎麼這麼早?”
“今天是溫憲公主進宮之日,自然會比平日早起,再不起我可要罰你了!”
青雲姐姐在門外假裝生氣道,我立馬連連答應下來,青雲姐姐才人影才從我的窗戶上晃走。
我趕緊起身七手八腳地將自己一陣簡單梳妝打扮,平日裡沒有怎麼研究髮髻,只是上次在選秀時候瑾曦教了我幾個,自己在琢磨著幾個,便挑了一個閱選秀女那天梳的髮髻,因為簡單,雖說青雲姐姐現在對我還算不錯,但是太晚了,青雲姐姐難免也會說幾句。
一切準備好了,便出門去。豈料撞見了小弦子。
“若軒姑娘,德妃娘娘正在偏殿裡呢,你趕緊去倒茶。”
謝過小弦子後,我便匆匆往德妃娘娘那裡趕去。德妃正在把玩著將要送給溫憲公主的那個風鈴,見到我後,欣慰說道:“若軒,這個風鈴做得比本宮那個好很多,看來你手藝有進步?”
言下之意,難道是我送給德妃娘娘那個手工太粗糙?莫非德妃娘娘歸罪了?身在深宮,已多了幾步小心。主子的心意,總得留神幾分。
我俯身請求降罪。“奴婢該死,奴婢重新給娘娘做一個。”
德妃娘娘不緊不慢地走過來,用她那隻白皙沒有皺紋小指帶有假指甲的手牽起了我,“若軒,本宮並沒有怪你,畢竟誰能夠第一次最達到極致呢?要我說,不求最好,只求更好。”
“是,娘娘,奴婢謹遵娘娘教誨。”
原來虛驚一場,忙請求出去為德妃娘娘倒茶,德妃娘娘許了。
倒茶回來,便看到德妃娘娘一個人站在門口焦急望著。這種情景,就像當初我和爸爸一起出去外面玩時,媽媽在家裡等待的情景。每個母親,對孩子的愛,那是無私也是毋庸置疑的,即使在深宮,母憑子貴更是將這份情緊緊鎖住!
我將茶端給了德妃娘娘,德妃娘娘輕抿一口茶之後,便又遞給了我,繼續翹望著門口。也許,德妃娘娘昨晚因思念溫憲公主而睡不著吧,今天早早起了,所以青雲姐姐才說自然要比平日裡早起。
“德妃娘娘,你就放心,溫憲公主一定會來的,這會,也許是在給太后請安吧?”
“也對,太后她老人家這麼疼溫憲,溫憲自小就有太后領著長大,也該先去向她老人家請安才合適。”
話雖是這麼說的,但是德妃娘娘始終還是對著門口緊緊望著。
很快,小弦子來報:“德妃娘娘,溫憲公主往永和宮方向來了。”
德妃娘娘聽後,按耐不住內心的欣喜,流利地邁著花盆鞋往門口走去,雖是這種激動時分,德妃娘娘仍舊得體而不失風雅。
我在後面追隨著德妃娘娘,門口傳來一陣熱鬧的聲響。應該是溫憲公主來了。門口處出現了一個端莊賢淑的女子。一身淡紫色的旗袍顯得格外的高貴典雅,彆著一個飛天髮髻,烏黑秀髮上點綴著一排大小色澤一致的珍珠,在六月的陽光下顯得分外奪目。那瑩瑩紅寶石的耳環隨著她走路而像兩個跳著華爾茲的人了,充滿溫情。好一個標緻的人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