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中央處擺著一張鋪有四方形的紅綢桌布的桌子,桌布邊沿處點綴著淡藍色的流蘇。桌上地上都是酒瓶,空氣裡充斥著濃厚的酒味,看來十四阿哥真的喝了很多,可是他在哪裡呢?我走進了內屋,每走一步都擔心都一點,擔心他不在這屋子裡,擔心看到了他,我不知道如何面對他,擔心他為了我做了什麼傻事,擔心……我的心一直提著!
十四阿哥!我轉過了簾子,發現了十四阿哥正坐在床榻邊,趴在**,已經喝得醉醺醺了,連我進來了也不知道!
我的心湧上了一陣酸楚。何必呢?十四阿哥!現在,我已經不再有任何奢望了,不奢望得到你全部的愛,不奢望做你的嫡福晉了,不奢望與你雙宿雙棲了。我千遍萬遍地告訴自己,就算是眼睜睜地看著你娶了別人做了嫡福晉,我也認了。我們之間既然已經不可能了,你就徹底忘了我吧,你的心不需要為我而碎,為我而傷!
我拖著疼痛的左腿,一步步地挪到了他的身邊,輕輕地坐下了,他依舊醉著,睡著。我顫抖地伸出了右手,輕輕地撫摸著這個在心裡想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臉龐,輕輕地點出了他的輪廓,心裡一陣傷,以後,興許有人代替我了。眼淚在我的眼裡打著轉,不留情地留過我的臉頰。我輕輕地擰來了毛巾,為他擦拭著臉龐,扶著他,上了床,為他蓋被子,卻發現了他的手裡依舊緊緊地握著我送回的玉簪,雖然醉著,嘴裡卻一直念著:“若軒,你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我只喜歡你,難道你不懂嗎?”
我的手拿著毛巾,聽到這話,一陣顫抖,我究竟該怎麼面對他?
我握著他那冰冷的手,趴在床邊,滾燙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肆意流淌在我的臉上。“十四阿哥,我也只喜歡你,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相信了一見鍾情。你背後裡的悉心照顧,你燦爛的笑容,你溫暖的懷抱,都深深地印在我的心裡某個角落,可我知道,宮裡從來都是身不由己的,我知道你有你的難處,既然我們不可能在一起,我已下定決心忘記你了,你又何必這麼傷害自己,就當我只是你生命裡一個不值得留戀的匆匆過客罷了!我的留戀與不捨,只會讓你更加難以自拔,我怕你會為了我而抗旨失去性命,我不願失去你,你若不抗旨娶了雅知,我還能在旁默默看著你。十四阿哥,我捨不得你!”
我輕輕地抬起了頭,望著這個曾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龐,第一次他在水下親了我,第二次我給他答案時親了他,而今天,我打算給他一個結束!
最後的一個紀念!我慢慢地湊在他臉邊,輕輕地吻了一個!就當是吻別吧!
我只有做得更狠心,他才能夠徹底忘了我,他才不至於抗旨!
我備了筆墨紙硯,打算給十四阿哥寫一封信。
十四阿哥:對不起,若軒一開始並未認真思索便草草地給了你一個錯誤的答案,這幾天,我百遍地叩問我的內心,究竟我是否真的喜歡你,經過一番仔細深思,我終於明白了我想要給你的真正答案——若軒辜負了你的心意,若軒其實一直將你的救命之恩當成了對你的喜歡,請原諒若軒當初欺騙了你!
若軒擦乾了眼淚,開了門,吩咐小弦子為十四阿哥清洗,換套乾淨的衣服。臨走時將剛才所寫的信,交給小弦子轉交給十四阿哥!
已經沒有什麼留戀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