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流逝,人神共生的年代不知過去了多久,直到天際一聲巨響,當年那座頑石,已經頂天立地,隱隱有破天而出之意。石頭上有兩條紋路,將這塊大石分成三段,女媧大驚,意會到這石頭有吞噬天、地、人三界的意念。女媧封住石頭的靈力,在其身上,添了一筆姻緣線,賜它姻緣輪轉的神位,便是日後所稱的三生石。
三生石只可掌管姻緣輪迴麼?自然不是,它照得出來人的前生來世,又是女媧親賜的神力,本身的來源比地府還要久遠。要是破了女媧幾千年前施下的魄靈符,得三生石者,可擁靈石最原本的神力,便是吞噬天、地、人三界的力量。
“剛剛領導和你說啥?”陶云然勾著楚羲的背,湊近了問了句。
“要我們重寫分析報告。”楚羲揚了揚手裡厚厚的A4列印紙,一張苦瓜臉。
“就這樣?”陶云然的天眼不是生下來就有的,而只是開化較早,這樣的人在她眼白處會有點痕跡,就是細看的話微微有些泛藍。一般眼球有雙色,或者眼白特別泛藍的人,你就可以斷定這人是後天開的陰陽眼,而非前世修為。
楚羲正往自己的格子間走,聽著陶云然這麼一問,有些莫名回頭,“不然還能有什麼事?”
“不知道是不是我太**,那人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燈,看你的眼神也很奇怪。”陶云然半個身子壓在桌子上,湊過頭去對著前頭的楚羲說。
“看那樣子沒有三十,能當上東南區一把手,當然不是省油的燈。”楚羲聳聳肩,絲毫不以為意,開啟電腦,手指飛快在鍵盤上敲著,一下就把以前那篇行業分析報告刪的一個字不剩。重寫就是重寫,楚羲做事一向認真到離譜。
“二十八。”陶云然直了直腰,扭頭看周圍放羊一般的同事,下午兩三點的時
候,都已經被困神吸去了大半精力,能撐著不睡的人也都意識不怎麼清楚。
“你怎麼知道啊?有空八卦,還是多花點時間工作吧。”聽到那個年紀的時候,楚羲心裡微微愣了下,但轉念一想,大學畢業而後國外一年讀研,而後憑著家裡的關係平步青雲,也沒什麼好驚訝的。年輕有為要自個有過得去的本事,其實更重要的,是要有平臺。
陶云然不情願的坐下來,先是長長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很曖昧的呻吟,“又要開工了……要了我老命了……”
楚羲卻完全沒有陶云然那般的狀態,或者說,她很少去抱怨必須要做的事情。眼睛盯著電腦,開始機械性蒐集各種資料和論文,下載到一個資料夾裡,等蒐集得差不多了,就開始挨個去看。但看著看著,就開始晃神,楚羲望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腦中出現了孫其海的樣子,發覺過來之後,臉上已經是水痕遍佈。
慌亂中低下頭,卻手忙腳亂找不到紙巾,卻見從隔壁格子間塞過來一卷衛生紙,“謝謝。”楚羲接了過去,看著陶云然紅色的指甲油晃了晃眼,指甲撓過塑膠板的聲音有些刺耳。
“要麼我扎個小人替你消消氣?”陶云然忽然很幼稚得說。
“別,損陰德的事情。”楚羲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那怎麼樣你才會開心?”單手撐隔板,陶云然在昏昏欲睡的眾人中,公然甩起了猴戲。反正專案部離其他部分比較遠,沒人聽得清她們在聊什麼,也不會注意陶云然的颯爽英姿。
“別摔到了。”楚羲輕聲罵了她一句,聲音都啞了,太過壓抑的哭就會這樣,因為哭聲混沌到了嗓子裡頭,嚥進了心窩。
“哎,我也知道不能讓你立馬就跟沒事人一樣。我當年暗戀別人,對方壓根不知道有我這號人,說
了不到五句話,就算只是這樣,別人有了物件我還是哭得跟豬頭一樣。更不用說你跟孫其海這個王八蛋三年感情了,現在知道他揹著你和別人有一腿,你當然緩不過勁來。話說,孫王八的新歡長什麼樣?我一定給她下個胖二十斤的符。”陶云然又是機關槍一樣說了一頓,她性格開朗,但朋友不太多,有個原因就是她是個話癆,噎得別人半天也插不進一句話。
楚羲平時沉默寡言,性格和陶云然簡直是絕配,但就算是這樣,楚羲仍然有時候被吵得頭疼不已,“陶半仙,你還真是不怎麼會安慰人……”
“那胖三十斤?”陶云然舔著臉討好。
“小祖宗,你別插手我的事了?我自己能處理好,一己私慾動用你的靈力,會損陰德,甚至折壽。懂?”楚羲把一直放在膝蓋上的資料,摔在了桌子上,一本正經對著陶云然說。
要說陶云然不怕她爹,不怕她爺爺,誰都不知道她其實怕柔弱平和的楚羲。楚羲發起火來的時候,不凶,語氣仍然柔和,但氣勢很恐怖,就好像骨子裡是容不得反抗的性格,那雙眼睛盯著別人,就讓人不敢說出一個“不”字來。
“懂了。”同以前很多次一樣,陶云然立馬消停了。
楚羲坐了回去,繼續盯著顯示器,面色平靜,眼睛偶爾會眨一下。雖然一切沒什麼異常,陶云然卻似乎看得到楚羲在竭力控制,她不想太過失態,但卻是無能為力做到無動於衷。
手機鈴聲驟響的時候,陶云然嚇了一大跳,看了看來電顯示,更嚇了一跳。
來電顯示——孫學長。還沒來得及改成孫王八。
看了看沒什麼反應的楚羲,陶云然拿著手機往茶水間走。“你給我打電話幹嘛?”接起,沒好氣說了句,本想損個幾句,但對方好像很著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