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從哪裡來的訊息？”一個警花跳出來問。
“啊？”路源一愣。
“你從哪裡來的訊息？”這時候荊天宇才有空插嘴。
“我有個朋友，在省城公安局做事的。”路源說。
“省城公安局來的訊息啊。”荊天宇放下心來。
“他雖然不是刑偵的，不過認識很多人，交遊很廣，以前的訊息都很真。”路源說，“從來都不會胡說八道，就算說錯了，也就是誇張了一點點而已。這可怎麼辦才好，東方老闆被打死了我們可怎麼辦啊？”
“先不用慌。”荊天宇說，“不會有事的。市政府要搬遷到小劉山這事不會變，那我們的生意大體不會受影響。頂多就是小地方有些問題。籌集資金的事，我們緩一緩就行了。”
“這倒也是。”路源這才鎮定下來。
“而且東方老闆也不一定真死了。”荊天宇說。
“我那個朋友訊息很靈的。”路源說。
就是訊息很靈，所以才有放假訊息的資格。要是人人都知道是胡說八道的說，說出來的話有誰能相信啊。交遊廣闊的人，外面的人知道，公安局裡面肯定也知道，透過這樣的人來發表資訊，才能有效果。
就好像萬陽一樣，如果讓熊隊長來說，荊天宇是無論無何也不會相信的，只有讓萬陽來說才行。可是萬陽的身份，熊隊長他們早就知道了，只要威逼利誘一番，想讓萬陽說什麼還不是很容易的事。
要說起來荊天宇還答應了萬陽要給他錢呢，這一次萬陽居然一句話都沒提過錢的事，一味要荊天宇藏起來，這也太不自然了，肯定是有問題的。
這時候警花又來了，說：“王遠王董事來找您。”
“讓他進來吧。”荊天宇說。
“不好了不好了！”王遠跌跌撞撞的跑進來，“東方鵬程死了！”
“你也聽到了？”路源問。
“我有個朋友是省檢察院的。”王遠說，“他說警方已經正式落案了，東方鵬程受重傷在醫院不治身亡，公安局已經全體出動去抓人了。我還聽說……好像荊總你被通緝了啊。”
“有嗎？”荊天宇問，“你省檢察院這個朋友，是不是交遊廣闊朋友眾多經常放訊息出來的人？”
“是啊，荊總你也收到訊息了？”王遠問。
“退休那個？”路源問。
“是啊，路董也知道呢。”王遠說。
“我知道，還吃過飯呢。”路源說。
那就明白了，同樣也是被安排的訊息源，居然連檢察院也用上了，這一次的手筆還真不小。“不要怕。”荊天宇說，“反正市政府搬到小劉山的事情是確鑿無疑的，那我們的生意就不會太受影響，只是賺多賺少而已。本來我們賣地也是價高者得，還不一定會買給東方老闆呢。就算東方老闆不在，我們只不過少了一個潛在的客戶而已。”
“這倒也是。”王遠看到荊天宇這麼鎮定，頓時也放心了一些。
“至於我，我要是心裡有鬼，會主動來公安局嗎。”荊天宇說。
“不好了不好了！”康盛年衝了進來，後面還有個警花在追趕。
“先生先生要荊總同意你才能進去！”警花叫著說。
“不好了！”康盛年一臉的著急。
“東方鵬程死了？”荊天宇問。
“荊總你知道了？”康盛年問。
“又是誰說的？”荊天宇問。
“我有個朋友，是省城第一人民醫院的。”康盛年說，“他說他們醫院接了個槍傷病人，救了一個多小時，什麼裝置都用上了，花了好幾百萬的搶救費，外科所有主任醫師都去了會診，受傷太重，還是沒救回來。他很好奇誰有這麼大排場，過去一看，竟然是東方鵬程！”
“你那個朋友是不是交遊廣闊朋友眾多經常傳很靠譜的訊息？”荊天宇問，連醫院的也上了，這證據鏈還真是完備。
“不是啊，我那朋友一點都不八卦的，是個悶嘴葫蘆。”康盛年說，“他是我弟弟的同學，跟我弟弟很要好，上學的時候來過我們家玩。平時在一個微信群裡面，也不怎麼說話。這一次忍不住了才在群裡說了。我弟弟看到告訴我，我連忙去跟他求證，他才把前因後果說出來。他是第一人民醫院的副主任醫師，可信度很高！”
這樣嗎，荊天宇都忍不住有些動搖了，不對，東方鵬程就算受了傷，也不會去第一人民醫院的，那裡明顯是萬紅的地盤。第一人民醫院是省城最好的醫院之一，可不是唯一
可是荊天宇明白，其他人可不懂，他們一個個都驚慌失措的，對荊天宇說：“荊總，這可怎麼辦啊？”
“放心，東方老闆沒這麼容易死的。”荊天宇說。
“可是到處的訊息都說他死了啊！”康盛年說。
“不過是些流言罷了。”荊天宇說，“再說就算東方老闆真死了，那也沒什麼要緊，只要市政府還是搬遷到小劉山，我們就賺定了，只不過是賺多賺少的問題而已。”
“可是我還聽說……市政府不是搬到小劉山啊。”康盛年說。
“你聽誰說的？”荊天宇問。
“是我說的。”門外傳來非常熟悉的聲音。
荊天宇不可思議的看著門外，有人開了門，顧小清帶著瀚海一大幫高管一起走了進來，頓時把辦公室塞得滿滿的，還有不少人進不來，只能在走廊等著。
“小清。”荊天宇說。
“阿宇。”顧小清笑了笑，拿出一份紅標頭檔案扔在桌子上，“市政府並不是要搬去小劉山，而是要搬去和山。這是省政府的檔案，已經確定了。”
這個荊天宇當然知道，東方鵬程已經說過了，之所以這一陣子荊天宇沒有告訴其他人，並不是想保密，只是不想多廢脣舌解釋而已，而且說不定以後這個訊息還能用，沒想到現在被顧小清當面揭穿。
“那又怎麼樣呢？”荊天宇問，“要開發和山，那就得從小劉山一路過去，小劉山也會被開發的。”
“從小劉山一路開發到和山？”顧小清說，“這麼大塊地，比現在市區的面積還要大，我們市政府有這麼多錢開發嗎？別說市政府，就是省政府主導，也不可能一下子開發這麼大的地方。現在城區規劃都是中央控制的，樂陽人口才那麼幾百萬，中央有可能會同意做這麼大的規劃嗎？”
荊天宇也覺得不可能，可是東方鵬程板上釘釘的這麼說，似乎也不是說謊……一看周圍人的表情，就知道他們已經相信了顧小清。荊天宇只能放棄抵抗，誰叫他一著錯呢。
“對了。”顧小清說，“黃老闆和總經理給了你一份授權書對吧？讓你代理他們的股權對吧，不好意思，現在我正式通知你，這兩份授權已經取消了。”
“取消？”荊天宇問。
“他們已經把股份賣給我了。”顧小清說，“他們沒了股份，自然也就沒有了權力，給你的授權，當然也就沒用了。”顧小清拿出兩份公證檔案，證明股權已經過戶。
“這不合法吧。”荊天宇說，“大額股權過戶必須股東會批准才行，並且要優先賣給股東會其他成員，私自簽訂的股權協議是無效的。”這是黃葛樹訂立的公司章程，就是要防止股東私下把瀚海的股票賣掉。
“對，是有這麼一條，不過在緊急情況下不適用。”顧小清拿出公司章程來說，“緊急情況下可以先過戶，然後再由股東會投票。現在黃老闆和黃總經理都被警察抓了，當然是最緊急的情況，而且我給他們的價格，已經算了20%的溢價，我相信股東會里面沒有誰能出這麼高的價格來買這筆股票。”
“你那裡來的這麼多錢？”荊天宇問，瀚海至少也值八九億，黃葛樹加黃承富，兩個人手裡有50%多差不多60%的股票，要買下來至少也要四五億，再加上溢價，那就更多了。
“萬夫人借錢給我。”顧小清說。
“原來是萬夫人。”荊天宇說。
那麼萬紅究竟在玩什麼啊，要是她不給荊天宇那兩份授權書，荊天宇根本什麼都幹不了。給了授權書，又讓黃葛樹和黃承富把股份賣給顧小清，這是專門要陷害荊天宇一次還是要打臉怎麼的？
“當然是萬夫人。”顧小清冷笑一聲。
“所以你現在是瀚海的董事長？”荊天宇問。
“不，只是瀚海的大股東罷了。”顧小清說，“還有天極公司也是，我只是大股東而已，要召開股東會重新選舉，才能算是董事長。不過我想應該不會有誰這麼笨，非要走這個程式吧，荊總你說呢？”
“是啊是啊，顧小姐本來就是副董事長，現在拿到了絕對控股權，當董事長再合適不過。”
“我看啊，為了避免公司動盪，顧小姐來當董事長是最好的。”
“除了顧小姐，我們誰都不認。”
“顧小姐年輕有為，真是了不起。”
“顧小姐知道這麼多內幕訊息，一定能帶我們賺錢。”
“顧小姐最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