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問一下。”荊天宇說，“在您的設計裡面，原來應該是怎麼樣的呢？就是如果萬夫人不來搗亂的話，原來的情節發展是怎麼樣的？黃葛樹會怎麼樣？我會怎麼樣？小清會怎麼樣？”
“你現在知道這個也沒用。”東方鵬程說。
“我只是好奇罷了。”荊天宇說，東方鵬程和萬夫人的事情不說，荊天宇可以理解，可是這原來的發展總可以說吧。
“如果你一定想知道的話。”東方鵬程說，“黃葛樹要是光明正大的行事，那就算了，賺多少是他的本事。可他要是想玩花樣，就不能怪我不客氣。他把所有錢都用來購買小劉山的土地，然後就會傳來訊息，其實市政府不是搬去小劉山，而是搬去和山。”
“小劉山的土地價格一落千丈，黃葛樹就會破產？”荊天宇問。
“哪有這麼容易破產的。”東方鵬程說，“不過會元氣大傷。這時候他乖乖認輸賠錢那也就算了，如果他想算計你和小清，讓你們給他接盤，那我就會暗中傳出訊息，說明小劉山也在新城範圍內，黃葛樹就會加價把那些地再買回去。這時候又會傳來訊息，其實小劉山不在開發範圍。這一次黃葛樹才會破產。”
“操縱訊息沒有這麼容易吧？”荊天宇不信。
“你玩過股票嗎？”東方鵬程問。
“很少。”荊天宇哪裡有空炒股。
“那你也應該聽說過股票莊家吧。”東方鵬程說。
“聽說過。”荊天宇說。
“莊家要拉昇股票之前，都要反覆傳出各種半真半假的訊息震盪股票，吸收散戶手裡的存貨，壓低股價，這樣拉昇股票的時候才能賺大錢。我們做房地產也是一樣的，傳出各種訊息震盪土地價格，方便收購。這是我們的本門看家本領，要是連這都做不好，還有什麼資格做大地產商。”
“我好像沒聽說過有這種事。”荊天宇半信半疑，他只聽過有人拆遷發財，有房地產商強拆，就是沒聽說過有人買賣房產虧本的。
“你知道的少而已。”東方鵬程說，“現在那裡傳出來要拆遷的訊息，很快就有一幫人來買房買地，把地價炒高。這裡面有很多是房地產商自己找來的託，也有很多事野生的炒房客。他們有些事前幾年在房地產業賺了錢的，有些事在別的行業賺了錢想要在房地產行業摻一腳的。就好像黃葛樹一樣。這樣的人，以前市道好的時候可以大家一起發財做個榜樣，把更多的錢吸引到房地產行業。現在世道不好，他們就是豬，殺了好過年。”
“黃葛樹也算是老謀深算，不一定會上當的吧。”荊天宇說。
“要是連黃葛樹都設計不來，我還做什麼房地產呢，還不如退休回家去。”東方鵬程說，“房地產行業有個很顯著的特點，那就是佔用資金特別多，沉沒成本特別大，一旦投入，可沒這麼容易能收回來。除非黃葛樹願意接受幾億的損失，奮鬥幾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否則的話，他必然會上當。”
荊天宇還是覺得黃葛樹沒這麼容易上當。
“我還有內應呢。”東方鵬程接著說。
“內應？”荊天宇問。
“現在告訴你也沒關係，就是黃承富。”東方鵬程說。
“黃承富是你的人？”荊天宇大吃一驚。
“也不能這麼說。”東方鵬程聳聳肩，“他自己並不知道。我找了很多人給他提供訊息，他之所以這麼早就知道市政府要搬，就是我讓人給他的訊息。在那之前，我已經給他洩露過很多訊息了，黃承富因此賺了很多錢。以後我也會繼續洩漏訊息給他，黃承富會把這些訊息告訴黃葛樹，一次應驗，兩次應驗，三次應驗，很快黃葛樹就會完全相信黃承富的訊息，然後我就可以隨便玩弄他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荊天宇問：“黃葛樹也會去求證的吧。”
“訊息來源都是真實的，有省政協，省人大，還有各級官員。”東方鵬程說，“黃葛樹越查只會越相信。”
要是這樣的話，倒說不定能行。沒想到黃承富居然早就被算計了，這有錢人的世界真是太可怕。說起來，要算計黃承富，那可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東方鵬程這麼早下手是想做什麼？
“小清去了瀚海乾活，我當然要把那裡的事情調查清楚。”東方鵬程說，“黃葛樹老奸巨猾，從他兒子身上下手就容易多了。其實我本來想個黃葛樹找個小三來著，誰知道他根本就不上鉤。”
為了調查清楚女兒臨時打工的公司，就要來仙人跳嗎，這也太過分了吧。不對，東方鵬城說過顧小清並不是他女兒來著，不是的話為什麼還要這麼麻煩？這事的真相究竟是怎麼樣的？
“事情你已經瞭解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吧。”東方鵬程說。
荊天宇還有很多疑問，可是看東方鵬城的樣子，也不會說的，他看了看錢招娣，嘆了口氣，“要是萬夫人來找我麻煩怎麼辦？”
“不會的。”東方鵬程說。
“萬一呢？”荊天宇問。
“那你就打回去唄。”東方鵬程說，“你手下那麼多，防幾個人都做不到嗎？”
“我哪來的什麼手下，全都是顧家的人，現在小清都和我翻臉了，我手下一個人都沒有呢。”荊天宇說，“就算還肯聽，我也信不過他們啊，萬夫人的手下讓小清出面的話，不說百分百，百分之九十的人會聽那邊的。”
“這倒也是，黃葛樹的手下也不能信，要是原來顧家那幫人你也信不過，那就是手下沒有任何可用之兵。”東方鵬程說，“我派些人跟著你好了。”
“我自己倒是沒什麼關係，主要是我父母，要是萬夫人超我父母下手的話，那可就難辦了。”荊天宇說，“這一次黃葛樹就想朝我父母下手，萬夫人還能說動警察，我父母是普通人，聽到警察找，肯定就上門自投羅網了。”
“把你父母送出國去旅遊一陣子吧。”東方鵬程說。
“我也不知道哪裡的旅行社比較靠譜。”荊天宇說。
“我來安排好了。”東方鵬程說。
“還有那個……”荊天宇說，“財務的東西我也不會。”
“我會派人協助你的。”東方鵬程說。
“還有車子什麼的，我連一輛可靠的車都沒有。”荊天宇說。
“我會給你派車的。”東方鵬程有些不耐煩的說，“還有房屋住處，手機電話什麼的，我都會給你安排。這些小事就不用說了，還有其他什麼沒有？”
“不，我的意思是說，我會自己行動。”荊天宇說，“我父母的事情就拜託東方老闆了，其他的東西，還是讓我自己準備吧。”
“你小子這是連我都信不過。”東方鵬程說。
“東方老闆你想到哪裡去了。”荊天宇說。
“算了，隨便你吧，現在你誰也信不過，那也是正常的。”東方鵬程說，“一個人靜靜也好……但是千萬不要去玩女人，當然男人也不行，總之要清心寡慾。”
什麼叫男人也不行，荊天宇才不會做那麼無聊的事情呢。下了東方鵬程的車，錢招娣也一起下來了。對著她，荊天宇實在不知道用什麼態度的好。
“對不起。”錢招娣說。
“沒什麼的。”荊天宇安慰她，再怎麼說也是一個孕婦。
“可是我不後悔。”錢招娣又說。
為什麼不後悔啊，不做這種事情的話，錢招娣前途無可限量，隨便找個多優秀的丈夫都沒問題。現在大著肚子被打發到國外去，荊天宇愛的也不是她，以後也不太可能會在一起。
“你這又是何苦呢。”荊天宇說。
“我不知道。”錢招娣說，“可我要不是這麼做的話，會後悔一輩子。你自己要小心，千萬不要出事。萬夫人做事不擇手段，性子又暴躁……總之你自己小心。”
“我會的。”荊天宇說。
“還有東方老闆這邊，你也不要太信任了。”錢招娣小聲說，“牽涉到萬夫人，誰也不知道他打什麼主意。萬夫人這事，知道的人不少，可誰也不會明明白白說出來，更沒人知道他們居然有個女兒。這事爆了出來，影響會很大，萬家宮家都會地震，絕對不是像東方老闆說的那樣輕描淡寫。如果情勢不妙，東方老闆甚至可能會把你給犧牲掉。”
“犧牲掉？”荊天宇深深地產生了一種無力感。
“總之你要小心，要是不行的話……就趕緊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錢招娣說，“這裡的一切都可以放棄。”
“事情原來不應該是這樣的啊。”荊天宇感嘆。
“那有什麼原來。”錢招娣說，“月有陰晴圓缺，人有悲歡離合，此事古難全。人生在世，原來就沒有什麼是註定的。”
是啊，原來荊天宇不過是個普通上班族，拿著三千塊錢的工資，被頂頭上司欺壓，一點辦法都沒有，只能辭職另外找工作。至於顧小清，那是一輩子也不可能有交集的女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