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房啊。”荊天宇鬆了一口氣，“那也不用。”
“沒關係的，我的舊房子是我父母以前留下的職工宿舍，很舊了，從九十年代到現在，都沒有裝修過，租都租不出去。”謝高郎說，“不過地段好，還是值點錢的，要賣掉不容易，找銀行抵押借款還行，我估計能夠借出二十萬來。”
“二十萬！”吳興文興奮的說，“這麼多錢應該夠了吧！”
這又不是錢的問題！荊天宇在心裡吐糟。
“這又不是錢的問題！”老於幫荊天宇說了出來，“有二十萬，難道就能收買戴祕書不成？我們得找關係。”
“廢話，這誰不知道啊！”
“找到關係才能用錢，可要找那裡的關係呢？”
“我看不如找劉總出來說和，他要的價錢也不高。”
“劉總不行，他在戴祕書跟前都不怎麼敢說話的。”
“要不讓顧小姐來？她是副董事長。”
“顧老闆還在的時候找顧小姐就有用，現在找還有什麼用。”
“顧老闆還在，李陽平怎麼會回來。”
“到底要找誰啊？公司裡沒幾個敢為了李陽平和戴祕書作對的人啊。”
“可惜總經理不在，要不然……”
“要不然怎麼樣？總經理在的時候我們都巴結不上，何況不在。”
“要不找公司外面的人試試？”
“對啊！可以找外面的老闆出面，比如說雷老闆……”
“雷老闆有個屁用，得找個真正的大老闆來，戴祕書才會給面子。”
“20萬能請到什麼大老闆啊？”
“不是20萬，還有我們的十萬呢，一共三十萬。”
三十萬算是一筆很大的錢了，要是有關係的話，真有關係的能請到很高級別的人出來。可是維修部一幫子全是宅男屌絲，平時只會修電腦，接觸的最大也就是個主任經理，很少和老闆們打交道。要說沒門路，也不是完全正確，可要說靠譜，那就誰也不敢保證了。這三十萬可是大家湊起來的錢，還有二十萬抵押房款，不靠譜的門路誰也不敢拿出來，浪費了錢，誰也擔不起責任。
“我認識一個很有關係的，找他說說情，不知道行不行。”最後還是謝高郎自己提了建議。
“你還認識大老闆？以前沒聽你說過啊。”
“是我的初中同學，在外地做生意，我也是最近才看到他回樂陽了。”謝高郎說。
“哦？叫什麼名字？”荊天宇問。
“程志。”謝高郎說。
“程志？”荊天宇皺了皺眉，這名字不算罕見，有同名同姓的也不奇怪。但是同名同姓又同樣是有錢人，就比較罕見了。樂陽並不算很大，有兩個同樣叫做程志的有錢人嗎？機率似乎不是很大呢。如果是同一個人的話，那麼程志又是顧通的老仇人，又是謝高郎的初中同學，樂陽也真是太小了些。
“他父親原來是樂陽市副市長。”謝高郎說，“讀初中的時候就很有錢了，後來高中畢業沒有繼續讀書，直接去了做生意。”
“副市長兒子都不讀書？”荊天宇問，“他爸肯嗎？”
“不肯啊，把他狠狠地揍了一頓，可是程志自己不願意讀書了，他爸也沒辦法。”謝高郎說，“程志讀書成績很好，可是他就是不喜歡讀書。要是他肯老老實實高考的話，肯定能上一本，說不定還能上那幾家最牛的。他就是不願意讀書，連出國都不肯，一定要做生意。後來越做越大，現在應該有十幾億身家了。”
“十幾億嗎？”荊天宇說，這應該比顧通和黃葛樹還要厲害一點，但也說不準。
“他要是肯出來說話，戴祕書一定要給面子。”謝高郎說。
“可他怎麼會出來說話呢？”荊天宇問，“我和他根本不認識。”
“我認識啊，讀初中的時候，他坐我後面。”謝高郎說。
“有這樣的關係，你怎麼不去他的公司幹活？”吳興文問。
“他的公司不在樂陽啊，也不是做it的，我去專業不對口……再說我實在是拉不下這個臉啊，十幾年沒見了，忽然間找上門，說我來你收下幹活怎麼樣。要是拿著錢去求他辦事，那還勉強可以說服自己。”謝高郎說，“其實前幾年我們初中辦過同學會，程志也去了的，我當時有事沒去。後來加了群，也沒什麼人說話，不過我才知道他回了樂陽。”
其實這個謝高郎是想抱大腿，又覺得不好意思，所以要藉著這次的機會是吧，荊天宇說：“你能聯絡上嗎？”
“我試試，應該可以的。”謝高郎說。
“那好，你先去聯絡吧。”荊天宇說，“錢先不用著急，聯絡上人再說。”
“要見面的話，可能需要見面禮。”吳興文說。
“真能成行的話，我會準備的。”荊天宇說。
“那這張卡？”吳興文有些捨不得。
“你拿著吧。”荊天宇說，“可要保管好，要是裡面的錢少了一分，大家唯你是問。”
“好好，我先拿著。”吳興文很是高興，雖然裡面的錢不能用，但是拿著看看也好啊。
人民群眾的力量真是無窮的，荊天宇也沒想到在維修部裡就有一個程志的初中同學。雖然荊天宇都沒確定是不是同一個程志，但也八九不離十了。樂陽畢竟是個小地方，看來以後有什麼事，也要更廣泛的發動群眾，說不定有什麼驚喜。正在想這事情的時候，顧小清就打了電話過來，“喂？阿宇你在哪裡？是不是在公司？”
“我在公司。”荊天宇說。
“好，你來一下我的辦公室。”顧小清說。
她的辦公室就在黃葛樹的下一層，面積不小，卻不是原來段盛榮的辦公室，而是另外一間。因為是新裝修的，看起來比黃葛樹的辦公室還要豪華一點。當然這只是假象，不論面積還是陳設，都比黃葛樹的辦公室差遠了。黃葛樹的木沙發用的是真正的黃花梨，顧小清這辦公室也是實木傢俱，卻只是橡木而已。
“阿宇。”顧小清神色凝重，輕輕在荊天宇額頭親了一下，“剛才黃葛樹找你了？”
“是。”荊天宇說，“他把李陽平找來見我。”
“那個混賬！”顧小清恨意未消，“你打算那他怎麼辦？”
“黃葛樹任命我做大專案部的資深主管經理，想讓李陽平做維修部主任。”荊天宇說。
“他和我說了。”顧小清說，“黃葛樹這傢伙，不直接和我弟弟談，反而把你推上來，讓你做大專案部主管經理，根本就是不懷好意！”
“是啊，正常來說，怎麼也要先做個副主管過渡一下。”荊天宇說。
“我們去找小明談清楚。”顧小清神色落寞。
“別怕。”荊天宇安慰她說，“總會過去的。”
“真想早點過去。”顧小清鑽到荊天宇懷裡，“現在這種狀態嗎，真是太難受了。要是痛痛快快的破產，大家一起重新奮鬥，還沒現在這麼難受呢。現在是一人一個主意，小明和爸爸這麼尖銳對立，幾乎都要鬧翻了，我又不知道他們誰對誰錯，看上去好像都很有道理。”
“肯定是……顧老闆是對的啊，畢竟經驗多。很多事情，只有顧老闆才瞭解內情，顧明可不一定了解。”荊天宇說。
“可是爸爸並不在現場啊。”顧小清說。
“現在通訊這麼發達，在不在現場區別不是很大。”荊天宇說，“剛才李陽平拿了個訊息過來賣好，說小明想要賣掉和山的地，那是什麼情況？”
“和山的地？”顧小清想了想說，“那塊地還沒開發的啊，他能賣給誰？”
“據說是要賣給程志，不過訊息不是很確實。”荊天宇問。
“程志？”顧小清搖搖頭，“這應該不可能，要是別人可能會被騙了，程志可是本地人，雖然這些年都在外地做生意，但是本地朋友還有好些呢，官面上也有關係，隨便一打聽，就知道和山什麼狀況，怎麼會買。我們家那塊地在大路旁邊，是和山最好的地塊之一。可是根本就沒用，大路根本沒修通，坑坑窪窪的。我去過幾次，轎車根本過不去，每次都得換越野車才行。可不是那種城市SUV，是真正的越野車，蘭德酷路澤什麼的。”
“他在官面有關係？”荊天宇問，“會不會是要開發和山了？”
“不可能吧，樂陽市政府現在窮的要死，哪裡有錢做開發，弘文區還有大把地方沒開發完呢，哪裡輪得到和山。”顧小清說，“市區的房子都賣不出去，開發和山有什麼用。就算政府想開發，也沒有這麼多地產商會投錢進去啊。再說了，和山那塊地已經抵押給銀行，貸款貸了兩億多，要是賣地的話，得先把錢還了。一進一出，程志要花多少錢來買，小明才會覺得合算？”
“那塊地的真實價值是多少？”荊天宇問。
“銀行的估價師三億多，不過這是做不得數的。”顧小清說，“要是把三通一平的錢算上，那邊的土地可以說是一錢不值。直接拿去抵押的話，銀行頂多給幾千萬，不過這個價錢又明顯低估了，畢竟是住宅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