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在自殘嗎?竟然用這種方式提升自己的力量!就那麼的想要得到這個寶座嗎?為了那個活死人值得她講自己的生命也搭進去嗎?霧靈的心不由得竄出一股怒氣來,只是很快的就被他壓制了下去。他就這樣冷冷地望著錦瑟將自己的力量提升到生命力的極限。
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又充滿源源不絕的力量,錦瑟才抬眼看向霧靈,緊接著攻勢已出。再一次,空中二人打鬥糾纏在一團光球中,那光球耀眼的媲美夏日慘然的陽光,即使眯起眼來也看的不是很清楚,就看到偶爾分開的兩個黑影緊接著有融合成若隱若現的黑點。那光球發出的光芒太刺眼太燦爛,看久了眼睛會出現七彩斑斕的暈光,不得不閉上眼休息片刻再看。
一直在一旁觀戰的樹下看的心驚膽產,他沒想到錦瑟的實力竟然能夠與妖王對抗到現在都分不出個高低來。以他的估計,就憑錦瑟的實力頂多百招就會落敗,哪裡會想到持續到現在還在打鬥中。這讓他對錦瑟刮目相看,心態也凝重了起來。原本,他認定妖王會穩贏,不過現在他不這麼認定了。
半空中的光球發出的光芒忽然大熾,緊接著打鬥中的錦瑟與霧靈迅速分開。這一次,霧靈口吐鮮血,而錦瑟直接是倒飛出去,墜落在地,然後一口殷紅的鮮血噴濺在地上。
圍觀妖眾中,南宮聿濃眉緊蹙。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冷冷地站在圍觀者中。
錦瑟噴出一口鮮血,緊跟著喉嚨又是一甜又噴出一口鮮血來,如此一而再再而三,一口接一口的鮮血噴出,圍觀的妖眾都看到她的身形渙散,若隱若現的花型真身也出現了裂痕。
霧靈冷冷地看著,就算心裡疼惜不已也無法走上前,他太清楚,眼下要是上前反而對她無益。她的身子連碰觸都不可以,甚至連那散發在外的罡氣都不能靠近,一點外力,哪怕輕若鴻羽都有可能讓她立即魂飛魄散。
只是,霧靈再怎麼算也沒算到——
“不可以!”他大吼著阻止,然而還是晚了。
就見一名妖兵上前探望,還沒走近,知識碰觸到罡氣,原本還能支撐住身體的錦瑟身子一顫,再一次噴出一口血,然後癱倒了下來。
圍觀妖眾發出轟然聲,霧靈望著面色如白紙的錦瑟心痛如刀絞。“錦瑟……”
南宮聿望著那躺在地上的人兒,雖然看不到正臉,但是他依然能夠想象出那張臉眼下有多難看。
錦瑟此刻心驚膽顫,滿心絕望。她心驚的不是魂飛魄散亦不是被打回原形,而是就這麼的要永久離開了麼?她膽顫,那是因為她不甘心她捨不得。她絕望,是她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身子在漸漸地透明,一想到南宮聿的心疾,絕望,心痛,不捨,總總心緒湧上心肉,亂了腦中的清明,只留下咆哮嘶吼的不甘心!
不!她不能就這麼放棄!就算是要她的性命也得等到她打贏這一場,坐上妖王寶座之後!
人們怎麼說的,絕望之處也是希望的開始。霧靈與一幫妖眾看著錦瑟的身子漸漸透明,心中除了唏噓不已之外,也只有靜默。大家在等待著,等待著那一刻的到來。然而,就在錦瑟的身子完全透明到快要消失的時候,錦瑟的身體內突然發出一點類似熒熒之火的紅色亮光來。一明一暗,復明復暗地閃爍
著。隨著那點點閃爍,錦瑟的身子慢慢的實質化了起來。
霧靈是最先注意到這點異常的存在,他滿心驚愕,說不清此刻的心情。喜的是錦瑟不會就此魂飛魄散,悲的是這場決鬥還要繼續。只要決鬥的雙方還在決鬥場中,那麼決鬥還是得繼續的。驚訝的是錦瑟的體內竟然有盤古大神的生命之火,雖然只是星火一簇,可是對於錦瑟來說,足夠了。
很快的,妖眾們也發現了錦瑟的奇異之處,就連錦瑟自己也注意到了,原本她是閉著眼滿心的不甘心,可也是無可奈何地等待著死亡的降臨,那裡知道等待又等到,到了她估計的時間發現自己還存在著,不由得好奇地睜開眼打量自己。這一打量著實嚇了自己一跳,原本漸漸透明的身子竟然轉為實質,不僅僅如此,她還感覺到體內的力量似乎比之前更加充沛強大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錦瑟滿心疑惑。不過,她很快的就將這點疑惑掃去,眼下最重要的是拿下這場決戰,坐上妖王寶座。抬眼看向霧靈,見他也在看著自己,那嚴重閃過的一抹不知名的光彩讓錦瑟驚心。那是一抹喜悅的光芒啊,妖王在為她的重生感到高興,然後她卻得……不敢再繼續想下去,搖搖頭,錦瑟站起身來。避開霧靈的目光,朝場中走去。
錦瑟的重生太稀奇了,引起圍觀妖眾的議論紛紛,南宮聿站在其中聽著身邊的竊竊私語,眉頭緊蹙。他也看到了她身體內閃爍的那一點星火,這讓他心驚。雖然他沉睡千年才醒來,可是畢竟脫離了人間界,在其他六界流傳的傳聞註定不同於人間界,而這些傳聞都是流傳了數千年上萬年甚至更久,而他貴為人間界鬼王,或多或少的瞭解一些東西。
那是盤古大神的生命之火。傳說上古時期,天地處於“混沌”狀態,有“盤古”生於其間。盤古身體不斷成長,原來的混沌狀態不能容納其身體而分裂,“清氣”上升為天,“濁氣”沉降為地。盤古死後,其精、氣、神分化成三位大神,分別為伏羲、神農、女媧。被稱為“三皇”。原本蘊藏在盤古身體內的“靈力”逸散,分解為水、火、雷、風、土“五靈”,散於天地之間。而盤古之心懸於天地之間成為連線天地的紐帶,並與天界清氣所鍾之地連線,因清濁交匯而生“神樹”。
神樹才是真正的與天地同壽的存在。那所謂的六界遠遠晚了神樹的上萬年。
而生命之火正是這株神樹的果實,神樹常年綠意盎然,僅生果實一粒,呈火紅色,心形狀,散發著紅色的亮光。傳聞那是盤古大神的元神,造就生命的火種。後來這顆果實不知為何突然消失不見,引起六界轟動,時至今日對於果實如何失蹤依然無解。要知道神樹上的果實是無法摘下來的,何況那神樹承載六界平安,沒有哪一界敢哪自身安危作賭注。
如今南宮聿眉頭緊蹙便是因為這個原因。看錦瑟體內的火光,與傳聞中的生命之火極為相似,這讓他不由自主地就聯想到傳說中的生命之火。
再看向場中決鬥的錦瑟與霧靈,這一次的決戰桌布之前那兩場更為激烈,雙方交手明眼人一看便看得出都已經傾盡出全力,看那碰撞出火花,那打鬥的激烈程度,如果不是有罡氣將過關妖眾與之隔離開來,恐怕法力低落的妖眾會在那一次比一次激烈的碰撞中被震出嚴重的
內傷來。
霧靈越打越心驚,他的攻擊竟然對錦瑟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錦瑟就像個拼命三郎直起攻擊,那力量一次比一次強大,他都有些吃不消了。而錦瑟更是心中駭然。她也不知道為何會這樣子,她就是忍不住攻勢,彷彿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支使著她的身體,而她大腦清明明知如此卻無能為力去阻止。
隨著震耳欲聾的一聲“轟”聲在耳畔響起,錦瑟猛然回神,當即驚駭不已地瞪著遠處。方才他 那一掌竟然將霧靈給震飛了出去!
廣場上頓時陷入一片死寂,就看圍觀的妖眾你看我我看你,彼此都從對方嚴重看到難以置信。他們難以置信方才生命即將走向終點的錦瑟會將他們的妖王給一掌擊飛出去!讓他這一片死寂不僅僅是難以置信。在這一場對決中,他們見到了太多以往不曾遇見的第一次。第一次有女妖向妖王挑戰;第一次看到一個瀕臨死亡魂飛魄散的妖類竟然能夠奇蹟一般的復活,而且復活之後還能對抗妖王。這對於妖眾,對於妖界來說是新鮮的刺激的更是掀翻整個妖界的大事。而更令妖界震驚到一片死寂的則是結果。對於眼前的事實,不言而喻,下一任妖王的身份是女子。
霧靈敗了。敗的心服口服。他站在常往,一手擦拭去嘴角的血跡,遠遠低望著依然沉浸在震驚中的錦瑟,眼中帶著笑意。
“王上。”屬下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
霧靈抬手製止,“我已經不是王上,該改口了。”
“可是對於屬下來說,王上永遠是屬下的王上。”
霧靈望著妖界護法長老出現在錦瑟身邊宣佈錦瑟為下一任妖王時,笑意更深了,“找到琉璃了沒有?”
屬下搖頭。霧靈望了眼錦瑟,轉身默默離開。那屬下見狀趕緊跟上。霧靈見他如此,不由得挑眉,“我已經不是王上,身為妖王近侍你應該去那裡。”指著錦瑟所在的方向,說道。
“屬下只是王上的屬下,王上走到哪裡,屬下便跟到哪裡。”屬下一臉認真。
霧靈笑了,“不後悔?”
“不後悔。”屬下的語氣鄭重。
“那好,走吧。”霧靈也不強人所難,轉身朝城門口的方向走去。
現在的霧靈一身輕鬆,終於可以長長地吐出一口氣來。接下來他要遊遍六界,還要去找那個生他的氣不知道跑到哪裡去的小丫頭。真是令人不放心啊。想到這裡,霧靈搖搖頭,嘴上嘆氣,臉上卻是滿布笑意,整個人的氣質突然大改變,給人很溫暖的感覺。
接下妖王的稱號後,錦瑟聽不到廣場四周的山呼海嘯的朝拜聲,只是忙不迭地尋找霧靈的身影,當看到朝城門口的方向走去的霧靈時,便無法移開,滿眼的愧疚。似乎感受到她的注視,霧靈頓住腳步回望,看錦瑟正直直地朝自己看來,微微一笑,朝她揮手再見,然後與屬下一起繼續朝城門口走去。
再見,錦瑟。
再見,錦瑟在心底告別。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
而妖眾中,南宮聿望著這一幕,若有所思地順著錦瑟的目光望去,眉頭不由得皺的更緊,眸中劃過一道危險的暗光,看向錦瑟的目光更加幽深難測了。如果細心一點會發現他的眼中燃燒著一簇隱火,一簇可以燎原的火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