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郭未與佛安
一行人出門時天氣已經有些陰沉,走了大概一個時辰的時間,天氣漸暗,淅淅瀝瀝的小雨從天而降的時候,趙雲看到了一個騎馬的身影停在遠處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那人戴著斗笠看不清楚樣貌。
“前方何人,為何擋住我們的去路?”
疾馳的馬嘶嘯一聲急停下來,險些將馬上的人丟擲去,看著前方的身著斗笠的身影,趙雲手中長槍慢慢緊握,雨水順著槍身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滴答”、“滴答”的聲音讓每個人的呼吸聲在如此肅殺的氛圍中顯得更加粗重緩慢。
將坐下駿馬安撫下來,趙雲不敢有一絲的鬆懈,有將話問了一遍。那人聽聞趙雲的問話並未回答,反而策馬向著趙雲徐徐前進。趙雲一皺眉,跟夏侯淵等人一起將林慕嘉護在身後,
“不要再向前了,若是不報上名來,我們可要不客氣了。”
大概還有五十米左右的距離,那人策馬停在原地,聲音緩緩從斗笠下傳出,卻是一個清冷如夜鶯一般的女聲:
“敢問來者可是郭嘉郭祭酒夫婦?”
趙雲剛要說些什麼,在他身後的林慕嘉策馬上前,朗聲道:
“家夫不在此處,不知姑娘找我們夫妻有何事?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
那女子從馬上翻身下來,向前幾步摘下了自己頭上的斗笠,面容清麗不失端莊,一雙大眼睛純潔的不容任何人侵犯,彷彿沒有看到趙雲等人劍拔弩張的樣子,女子在看到林慕嘉時微微福了個身,
“郭夫人,小女子受人之託,在此於你夫妻二人傳一句話。”
見面前的女子不似敵人,林慕嘉推開趙雲的長槍,策馬上前一步,因為身在高處不方便回來,林慕嘉禮貌的向著女子點了點頭,
“什麼話?”
“劉備身邊左右護法不明目的,希望兩位探得虛實再行動,切莫感情用事。”
話音剛落,女子帶上斗笠,翻身上馬向旁邊的岔路口疾馳離開,林慕嘉眼神閃了閃,手中鞭子一揮,
“走,繼續趕路!”
眾人聞言精神再次集中,馬蹄下揚起的塵土在沒有蔓延開來之前被淅淅瀝瀝的小雨澆熄不留一絲痕跡,只有馬蹄甩起的泥濘和印記才能證明這裡曾經有人來過。
未央!沒想到還沒到達荊州未央便送來了這個訊息,可是又怎麼能說這不是未央故作的籌碼,就是為了讓自己對他感激。哼!林慕嘉心中冷笑,既然未央送了這個人情,那自己就收下,蒹葭必須要除,可不是自己動手。
殺手組織只能在暗中行事,特別是像蒹葭這樣的神祕組織,當權者絕對不會容忍能夠威脅到自己的組織存在,只要把蒹葭搬到明面上來,它就再也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想到郭嘉叮囑自己的話,趙雲看了看林慕嘉,見她面無表情,眼中一片寒霜,趙雲的眼神閃了閃,心中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手中的馬鞭落下,眾人向著前方的路策馬疾馳,而他們所追尋的人,此時卻已經在準備離開荊州。
“大哥,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待在這裡嗎?為什麼還要走!”
張飛咋咋呼呼的聲音傳來,劉備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個蠢貨,就是因為他的魯莽,他才不得不提前了計劃,多年謀劃的仁義之名也被懷疑,可是現在他要忍,他還需要這個蠢貨為自己賣命。
至少他一直以為自己做的都是替天行道的事,現在的情況,有一個死心塌地為自己賣命的人總比少了一員猛將的好,況且最近不知是不是他多疑,他總覺得關羽跟自己疏遠了許多。不留痕跡的將厭煩藏起來,劉備笑著看著張飛解釋道:
“三弟,我們現在的身份是被通緝的,荊州人多眼雜,我們在這裡置辦好補給就要離開,不然的話為兄怕徒增麻煩。”
張飛嘟囔一聲,看著坐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關羽,見關羽沒有任何搭腔的意思,張飛氣哼哼的轉身進了裡屋。劉備嘴角閃過一絲不屑,眼角驚覺有人在看著自己,看過去卻只有關係在擦著自己的長劍。
難道自己出現幻覺了?劉備搖了搖頭轉過臉來,看到佛安和沉默從門外走了進來,連忙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兩位護法!”
沉默不講話,佛安眼尖看到奶媽抱著的奶娃娃一把抱了過來,他就說嘛,這個劉備仁義之名經營了那麼久,怎麼可能會虐待孩子,這不養的白白胖胖的。想到了什麼,佛安從懷裡掏出一個撥浪鼓逗弄著孩子:
“娃娃,你看,哥哥特意賣給你的,好不好玩?”
完全不在乎一個不過一個多月的孩子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不過似乎孩子跟佛安極為投緣,劉備帶她走了那麼久,卻及不上不過想吃了兩天的佛安,每次見到佛安都很高興的樣子,這讓本來就很喜歡她的佛安大喜過望,對她極為寵愛。
“你孃親給你起名字叫郭未,未兒,未兒,你喜歡這個名字嗎?”
佛安轉眼變身奶爸,劉備拱起的手沒有人理,有些尷尬的收回手,低頭的瞬間眼底閃過一絲恨意。沉默站在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一言不發的任由佛安興致勃勃的哄著奶娃娃玩。
懷中的嬰兒咿咿呀呀的叫著,嘴角的笑意極為明顯,也不知道是為了郭未這個名字,還是為了佛安的出現和寵溺而笑。看著懷中的嬰兒,佛安忽然有了一種和安心的感覺,他用胳膊碰了碰沉默,沉默抬眼看著他,卻見他根本沒有時間看自己一眼:
“木頭,你說我要是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孩子該多好!”
沉默的身子一僵,心中無盡的寒意蔓延開來,身在蒹葭,有愛不可以愛,又怎麼可能讓他們有自己的骨血。身在蒹葭一日就要被蒹葭門規所束,而只要你活著,就沒有脫離蒹葭的可能。
不知道沉默心中所想,佛安等不到沉默的回答卻看到沉默陰鬱的臉色,瞬間想到蒹葭的生死契,臉色也變得蒼白,手中漸漸發力,嬰兒忍受不了佛安這般陰沉的臉色,哇的一聲哭了起來,佛安被喚醒,連忙雙手模擬成搖籃一般,卻怎麼也止不住嬰兒的哭聲。
“未兒,未兒,你別哭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別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