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青鳥公主-----62 豔幟高張


一號人物 不滅賭王 天才名醫 極品風水師 超級交易人生 囂張小姐萬能夫 重生腳踏實地 眾生 三年零班 娘子,回家吃飯 穿越之箭選皇妃好遜色 網遊之劍起風塵 恐怖qq號 星際修真 一個精神病人的自述 我的老公是冥王 豬圓玉潤 逮捕絕版女王殿 水火中原 悶燒酷老公
62 豔幟高張

雲夕賭氣從風寨出來一路策馬狂奔,沒想到風寨附近的小路上綠蔭遮天蔽日、全然不覺烈日炎炎,到了東向的官道上卻是馬蹄得得之處遍天塵土飛揚,路邊稀疏的幾株白楊垂柳也是無精打采、苦挨正午的曝晒煎熬。

長嘆一聲……再長嘆一聲!

雲夕後悔沒有跟風長桑告別一聲就離開了;若是長桑大哥知道她要走,總會給她備個馬車和小侍從什麼的,怎麼也不會讓她捱餓受渴地去齊國東界吧;若是此時再返回風寨,說不定正好碰見風霖那個討厭鬼正和美人兒含情脈脈呢……

說什麼也不能再回風寨!她抹了一把流到下巴上的汗水,以手搭著涼蓬,盼著寂寂的官道上再出現一隊像義父那樣好心的行客,將她載到有房有水的城邑。

老天果然是有眼的!

一隊車馬自西南方蜿蜒而來,正是從方才的岔路口折向她所在的這條大道!

可是,那隊綿長的車馬實在是特別惹人注目:總共有六輛雙驅馬車,每一輛木車都是硃紅色的木製車廂,車伕的身側插著色彩鮮豔的三角形小旗,駕車的馬脖子上都繫著桃色的紗制花球。

看樣子不是州縣府衙的車馬,他們是做生意的?難道是販賣彩色布料的行腳商?

雲夕很是納悶,但還是沒等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兩名劍客走近,就策馬迎過去,學著當地男子的模樣叉起手來,“兩位大哥慢行,你們的車隊可是要去臨緇城方向?”

那位約摸三十多歲的藍衣劍客大聲喝道,“何事擋道?你這小子……倒是騎了匹好馬!”

“這位大哥,在下匆忙離開驛館,未能備置食物和清水,可容在下與你們同行共食?呃,在下會支付所需費用。”雲夕隨風長桑行了一段日子,已經學會如何與中原人文鄒鄒地打招呼了。

兩個漢子打量著雲夕單薄的腰身和黑瘦的小臉,相互對望了一眼,一人低聲道,“此兒若是面板白皙些倒是值些身價……”

另一劍客向他搖搖頭,“這小兒騎得如此神駿,談吐也極斯文,不像是出身貧賤之家,若是迫他成為童男,只恐惹出禍端——”

“小郎,你過來!”

雲夕正在猜測這兩人話中的意思,後面那輛馬車的簾子打開了,一個年輕女子露出臉來向她招手,“上車吧,車上有漿食和鮮果。”

雲夕大喜,立刻跳下馬來、不忘交待那兩個佩劍男子,“你們不必牽著我的白馬,它會隨在車隊左右的。”說完她開啟車門就跳上馬車,全然不顧那兩個漢子面面相覷。

車上有兩位女子:一個較年少的是侍女裝扮,她不以為然地打量著雲夕黑瘦的面容,神色間仿似不甚滿意。

而較年長的女子斜靠在車廂的竹榻上,笑吟吟地拿起木几上的一隻蘋果遞給雲夕;雲夕接過來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這才順著女子的白膩的手臂向上仔細望去:這女子年約二十多歲,穿著極薄的青底繪緋色海棠長裙;生得眉毛彎彎、眼睛細長,單眼皮長睫毛、卻略帶習慣性的眯眼,她以這種神態望著雲夕,竟然是十分地媚惑勾人。

雲夕愕然,這才想起自己在風寨臨行之際用薄紗裹緊了胸口,那兩個原本就不大的‘桃子’被擠成了‘桃餅’;又穿了一身深色男裝,面前這女子竟把她當成了真正的少年郎。

“小郎來自何地?要去臨緇城訪親?遊學?”

此時的大周已是儒、墨、道、法、陰陽、縱橫各家名士立派宣說、初成規模的時期,許多學子從中原各地奔向當世的繁華都市——齊王城臨緇一展所學,以求飛黃騰達、聞名於諸侯,這在當時已是一種風向。

“呃,是這樣的,在下從北疆而來,奉父母之命去齊國東部的海疆訪親,順便在王城臨淄遊玩兩天……”

女子已注意到雲夕的紫色眼珠,她暗暗一笑,“你叫什麼名字?”

雲夕想起每次說到‘雲’這個姓,總會有人問起她的父輩、祖輩是誰,便隨口道,“我叫夕雲。”

“無姓?”

“呃。”

女子更放心了,無姓便是平民或是奴隸。

這女子是臨緇城最大一家女閭的坊主,名叫清眉;此次她親自帶侍衛到齊地南部選購了數十名風采各異的處女童男。

那幾個童子都生得面如傅粉、脣紅齒白;這一類的孌童在王城各閭中太過常見了,反倒是這個在路邊‘撿’到的叫‘夕雲’的小少年較為別緻:他膚色健康、一雙紫目流光溢彩;如果稍加訓養栽培,擱到那些面色蒼白的孌童當中,定然更受權貴們的鐘愛。

雲夕吃掉了那個蘋果,又將木几上的一盤面點一掃而光;她抹了抹嘴脣,從袖袋中掏出一錠銀塊來,“這位姑娘,這塊銀不知道這些夠不夠在下一路上食宿所需的資費。”

清眉笑吟吟地把雲夕的銀子推了回去,“我叫清眉,你可以稱我為清姐姐,你小小身量,也吃不了多少東西……姐姐和你投緣,不要提什麼錢不錢的,傷了情份!到了臨緇,你就與我一同回玉露坊住上兩天可好?姐姐那裡……”

她吃吃地笑了起來,“能讓你大開眼界,見識到什麼是人間至樂呢。”

“啊?那是什麼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了……姐姐那裡有數不清的細腰女、美少年,你可以日日著綢衣、吃美食、飲清醴,聽伶人彈奏絲竹華章,觀舞姬跳奪魂之曲……”

別的倒沒引起雲夕的興趣,只聽到‘美少年’這三個字,便一下子想到來大周前烏日更舅舅囑咐她的事情,‘吉娜,青鳥族目前只有你一個繼承人,你又天生極強的陰寒靈力,一定要多找健壯的美少年採陽補陰啊……’

那麼,就在臨緇城開始她的第一次採陽術的修煉?

雲夕對著清眉感激地一笑,“清姐姐,你真是好人呢,我就跟你到玉露館住上幾天、長長見識。”

清眉以袖掩口笑得愈發嬌媚:果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夷族少年啊,沒用一銀一幣就弄到閭中了,只要到了閭館……那可不是他想走就能走得了的地方!

晚間車隊到了一個小小的縣邑,前面的兩個劍客似乎是清眉極為信任之人;他倆出面把小城中唯一一家驛館包下,清眉扶著侍女的手顫悠悠地下了馬車,雲夕也隨之跳到館驛的院中,這才見到後面的馬車中都坐著什麼人。

在中間三輛馬車上走下來的,是一色長相出眾的少女:或纖細或豐滿、或清秀或豔麗,個個身穿粗糙的麻衣;有的神情呆怔,有的面帶稚氣、神情茫然,有一個還兩眼通紅,似是剛剛哭過。

雲夕問清眉的那個隨身侍女,“小紅姐姐,她們也是一起回玉露坊的?怎麼都不大高興?”

“哼,任誰被爹孃賣到女閭會高高興興的?!”

‘也就你這種蠢貨,被人一餐飯就騙去身子還在一邊傻樂!’當然這話小紅是在心底說的,若是當真說出口來,說不定就被清大家給剪去舌頭也不一定呢。

最後面兩個馬車上下來的竟然是與雲夕年齡相仿的七、八位少年,最小的那個也就十歲左右,個個面色蒼白、一副營養不良的樣子。(農家但凡有口飯吃,誰家會把兒女賣到閭中任人糟踐?)

他們雖然生得瘦弱,卻個個都是骨骼清麗、五官清秀的美男胚子,可以看得出來,他們長成青年之後必定會形神出眾。

雲夕突然明白清眉和那兩個劍客上上下下打量她的眼神是什麼意味了:他們的玉露坊就是義父所說的那種供權貴們**樂的女閭!

而自己是他們看中的童男之一!

雲夕嘴角一抽,將視線落在清眉走近房門的背影上:這妖妖調調的壞女人,弄了這麼些窮人家的男孩、女孩們賣身為她賺大錢吶。

‘本來還打算在臨緇玩兩天就走的,本公主覺得有趣,就陪你們多玩幾天吧——’

雲夕學著清眉的樣子,對著她的背影拋了一個大大的媚眼,眼前人影一閃,居然恰巧走近一個麻衣少年,正好接住了雲夕那個不太成功的媚眼!

那少年怔了一怔,隨即友好地一笑,露出兩顆可愛的小兔牙,“你是新來的?我叫月忍,你是?”

“我叫……夕雲。”雲夕這才想起這個少年也是從後面馬車中下來的,是那些童男中較為年長的,大約十五、六歲的樣子,可是長相卻極纖弱:面白如玉色陶胚,嘴脣的顏色淡雅之極,像千重櫻一樣呈現極水嫩的粉色。

可是這個叫月忍的少年面上全無悲悽之色,似乎對自己的未來全無擔憂;他極自然地拉起雲夕的手,“別杵在這裡,快進堂裡用膳,去晚了沒人給留菜的!”

雲夕盯著他纖白細長的手指,沒好意思甩開,就由著他緊握著自己的手一路小跑擠進少年們用膳的矮房裡。

清大家給這些正在長身體的少年們準備的晚膳是甘豆羹和鹽葵菜;甘豆羹就是用淘米的泔水和小豆一起煮爛做成的羹飯,雲夕接過月忍遞給她的滿滿的一陶碗,不得已與他一起跪坐在木案邊拿起木箸。

雲夕方才在清眉的車上已吃過加蜂蜜蒸制的米糕,對著這麼粗糙的飲食實在是食不下咽;坐在她對面的一個少年冷冷哼了一聲、小聲嘀咕道,“看來是沒捱過餓,這麼好吃的菽飯都吃不下……不吃,給我!”

月忍停下筷子,“狐奴,這個小兄弟叫夕雲,你若是看他瘦小敢欺負他,我可饒不了你。”

“我當真吃不下,”雲夕把面前的陶碗推到叫狐奴的少年面前,“下車之前我剛吃過乾糧,這碗飯我並未沾脣,你吃吧。”

狐奴生得面如嬌女,聽到雲夕的話,他忙不迭地把飯端過去,不忘對月忍含笑瞥了一眼,那眉目間流轉的風情不亞於女伎清眉。

雲夕眼角一跳:這個狐奴的確是個做孌童的好材料!而月忍……雲夕側目打量著他用膳的姿態:月忍雖然是吃著粗陋的食物,可是他的吃相稱得上文雅,咀嚼鹽菜時並不發出聲音,拿木勺飲湯汁時也不像其他少年一樣滴濺到木案上。

他不像是貧苦之家出身的少年,為何會淪落到如此境地?

“夕雲!夕雲——”侍女小紅在門口叫到第二遍,雲夕才想起那是自己的新名字,“有事麼?小紅姐姐?”

“清大家讓你快些去她房裡!”小紅似乎對雲夕有某種怨氣,冷冰冰地交待她。

雲夕應聲起身向月忍點點頭,隨小紅出去了,狐奴萬分豔羨地盯著雲夕的背影,“原來清大家更中意這種濃眉大眼的少年啊……我生得如此美貌,難道不比他更容易捧紅麼?”

月忍和眾少年多半鄙夷地望著他,狐奴縮了縮腦袋,萬分委屈地嘟起紅紅的小嘴;眾少年紛紛側目。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