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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鳥公主-----205 倦鳥回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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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 倦鳥回巢

“啾兒——唧啾——”

閉目坐在馬車中的大國師驀然聽到陣陣鳥鳴聲,立刻警覺地掀開車簾;趕車的駿馬也放緩了腳程,似是感知到什麼奇異的訊息。

天空中有許多的飛鳥:不分種類和大小地往西方飛翔,當中又有許多黑色的崑崙雄鷹穿過鳥群,從西方的群峰之巔向這邊急速而來。

烏日更達萊不等馬車停下就開門躍出,有數只黑鷹感應到大國師身上的氣息,收翅急速而下;與平常的鷹隼不同的是:它們腳上都綁著白色的布條,隨著黑鷹盤旋降落,那些白色信帛便如刀刃一般刺痛了烏日更達萊的眼睛!

軒轅澈也隨之跳下車,他知道這些從崑崙青鳥宮方向出來的白帶黑鷹是什麼意思:那是青鳥王族向九州各地的巫師報知、速回崑崙參加王族中人喪祭大禮的急訊!

青鳥氏一族人口凋零,嫡傳血脈除了烏日更達萊和雲夕,那就只有——烏蘭其其格……冥王望著目眥欲裂的青鳥國師,“烏日更,你切勿心焦,興許是……”

“快不得烏蘭至今未乘鳥來接吉娜……她怎麼會遭遇不測?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烏日更達萊捏著從黑鷹腿上解下來的白帛,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一般;嘴脣顫抖了一刻才道,“我得先走一步看看宮裡發生了何事……吉娜就拜託六哥照料……先不要告訴她家中有難——”

冥王點點頭,“你放心,本王自會守護公主周全。”

“舅舅,怎麼不走了?”雲夕掀開車簾把頭探了出來。

“關好窗子!再過了寒氣有你受的!”烏日更達萊怒聲喝道,其是他是怕雲夕抬頭看到天上盤旋的黑鷹。

雲夕一吐舌頭、做了個鬼臉把頭縮了回去,寒香忙將厚氈簾拉緊,“公主聽大國師的話,你又忘了前天昨上冷得發抖的滋味?別好了傷疤忘了痛……”

“知道了,寒香姐姐比高娃姨母還能嘮叨……”

青鳥國師向冥王拱拱手,身影如飛鳥一般躍上路邊的石崖,眨眼就不見了蹤影;他這般直接攀躍玉珠峰,自然比馬車穿行在盤山小道要快了不止多少倍。

午時眾人在一個避風的山澗裡燃火煮飯,雲夕也得以披上厚厚的斗篷下車透透氣。

“軒轅叔叔,我舅舅呢?”雲夕四處張望沒看到烏日更達萊的身影。

軒轅澈正若有所思地望著空寂無半點鳥鳴聲的山林,聽見雲夕的問話慌忙轉回身;只見雲夕全身裹在一件白狐皮的斗篷裡,只在風帽下露出半張白皙通透如玉的小臉,紫色的清眸亦被帽上的白絨遮住一半,這樣看她,倒不似一個豆蔻年華的少女了,更似一個粉妝玉琢的大娃娃。

冥王的喉間哽住,手指微微動著,極想將眼前這團毛絨絨的寶貝攬在懷裡,用力地親吻她,然後告訴她:如果烏蘭女王不在了……也不要太難過,就算所有的親人都離開她了也不要緊,還有他吶……他生生世世都會陪著她……

軒轅澈想要伸出去的手握成拳頭,最後又緩緩放鬆了,“你舅舅先行一步……有要緊的事要趕去處理,他委託我——護送你回宮。”

“公主,飯做好了,快到車上用膳吧!”寒香將熱騰騰的羹飯端到馬車裡的木几上,快步走過來叫雲夕,隨後又微笑著對軒轅澈道,“冥王陛下,您能屈尊到車裡陪公主一起用膳麼?她從早上就沒吃什麼,我也勸不動她。”

軒轅澈悶聲走過去,他第一次覺得這名時刻伴在雲夕身邊的九黎少女,也不是那麼令人討厭。

寒香望著冥王上了車,便抿嘴一笑幫侍從們盛飯去了;從雲夕發病那一晚,她就明白:只有這位外表俊美無疇且神通廣大的軒轅陛下能幫得到公主,而且同行的人都看得出他對公主是真心實意的;既然雲夕也說她與風霖沒有希望再做夫妻,那麼為什麼不試著去營造新的幸福呢?

雲夕明白寒香的用意,心裡略覺尷尬;看到冥王已掀簾坐到她對面的榻上,只得另拿雙木箸遞給他。

“怎麼只喝米漿,不吃點肉羹麼?”軒轅澈將盛著肉羹的碗小心推到雲夕面前,狹長的鳳目裡盛滿寵溺和憐惜,“你比剛出崑崙的時候消瘦了許多,吃一點肉羹身子才會好得快。”

雲夕搖搖頭,“從早上起,我的心裡就慌慌地,就好像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她並沒疑心到母王會怎樣,母親是青鳥國裡受子民崇頂膜拜、月亮女神一樣的存在,她怎麼會有什麼不妥?

雲夕只是一門心思地擔心風霖在秦國是不是發生了意外狀況,難道是秦六這個小人又使了什麼詭計?雲夕此時有點後悔輕易放過他了。

軒轅澈不知她在想什麼,但是感覺到雲夕的視線透過車簾望向很遠的地方,並不願與他的視線相交。

‘雲夕與烏蘭女王母女連心,那邊出了狀況,她自然會心緒難安罷。’冥王這樣想著,胸口就有絲絲的痠痛,想愛撫雲夕的願望就更加地難以忍耐,他伸手就去撫摸雲夕尖尖的下巴。

“你做什麼?”雲夕吃驚地向後一躲;軒轅澈苦笑道,“為什麼與我這般生疏了?夕兒,你還記不記得,前年我送你去大周的路上,你夜裡會在我懷中安然入眠,早上一睜眼就對我甜甜地笑……”

“那時我還小!”雲夕慌亂地打斷他的話,“並不懂得男女大防……只當您是和舅舅、雲師傅那般可以全然信賴的親人。”

軒轅澈靜靜地望著她,“為什麼現在就不是了呢?我做了什麼令你不再信賴的事情?”

“是……不是……”雲夕低下頭,她無法說出:她現在已經明白,冥王對她的情意並不同於舅舅對她的那種長輩對晚輩的呵護,而是男女之情……

不可否認,軒轅澈是個極好的男人,無論從身份還有品貌來說,世上似乎沒有勝得過他的人,但是自從見到風霖,她忽然就明白:情緣這種事情,不是誰好、誰更有能耐就會傾心於他的。

自己對風霖的感情,就如同一個受盡煎熬才將砂粒一層層包裹成珍珠的貝母,突然被人生生地將它的珠子挖走,它的心便空了!就算將另一個更大更亮的珠子再塞給它,那都不是屬於它的珍寶、不是它的最愛;因為從一開始,它心裡所有的痛苦和甜蜜都包裹在自己那顆珠子裡了……

雲夕嘆息著,如何對軒轅澈說清她這種複雜的心緒呢?

雲夕歉然望向軒轅澈,“軒轅叔叔,我現在這個樣子,根本沒有能力回報您什麼,我想,紅萼姑娘會更懂得如何取悅您……”

軒轅澈的微笑頓時僵在臉上,他緩緩放下筷子,轉瞬間馬車裡就消失了他的蹤影;雲夕小聲咕噥道,“還真是壞脾氣呢,飯吃到一半,也不打聲招呼就走了……”

寒香開門進馬車,“冥王陛下怎麼很不高興的樣子?你們——都沒吃東西啊,唉,飯都涼了……”

又走了兩天,馬車才駛入青鳥宮所在的玉珠峰祕境深谷;寒香一路上看得心曠神怡,她沒想到一天當中簡直可以同時看到四種不同季節的植被,而且越往裡走,氣候越是溫潤,雲夕的氣色也好了許多,夜裡也不必將所有的厚毯包裹在身上才能入眠。

“寒香姐,這是翠雀,那一種是天仙子,那種小花叫馬蘭花,很可愛對吧?”雲夕給寒香指點著綻放在草叢裡的小野花,“還有這種八寶景天,都是我雲師傅經常用的草藥呢!”

想到雲師傅,雲夕心中有些忐忑:若是當面叫一聲爹爹,他是會什麼表情?

‘爹——’這樣叫著撲過去抱住他……雲師傅那般安靜從容的性子,也會開心到掉眼淚吧。

雲夕從車窗外隱隱望青鳥宮的白色宮牆,立時歡呼雀躍道,“到家了,寒香姐,我們到家了——”

她的笑容突然僵住,因為,此時宮門大開,所有出來迎接她們車駕的人都穿著黑衣,額系白帶……

寒香也愣住,喃喃地問雲夕,“公主,他們這是給誰穿的祭衣啊?”

雲夕推開車門,不顧寒香的勸阻一躍而出,卻忘記自己身無內力使不出輕功來,‘撲嗵’一聲就跌倒在地上!

迎出來的烏日更達萊飛躍過來,扶起雲夕,“你這孩子……”

雲夕捉緊烏日更達萊的白邊黑袍,“舅舅,這是怎麼回事?是要辦祭祖大禮麼?你穿這種難看的祭服做甚麼?!”

烏日更達茉含淚,“吉娜,你現在要站直身子,牢牢的站直!以後,你就是我們青鳥國的女王——庇佑這片高山和山下草原各部落的青鳥女王!堅強一些,烏蘭和雲階公子都在天上看著你吶……”

呆呆地聽完大國師的話,雲夕腦中一片空白,既沒哭叫也沒問什麼,任由大國師牽著她的手走進青鳥宮的大門,冥王和寒香隨之步入,都用擔憂的目光盯緊雲夕。

來自草原各部落的頭領和巫師們跪在甬道兩邊迎接新任女王歸來,雲夕似乎聽不到他們高呼陛下的聲音,只是機械地向前走著。

直到走進最後一道宮門,看見哭紅了眼的高娃姨母站在門口,她才下意識地問,“姨母,我母王呢?告訴她我回來了……吉娜回來了!以後就永遠陪在她身邊,再也不到處亂跑了……”

高娃上前抱住雲夕號啕大哭,“天神在上,保佑我的吉娜啊——你母王她昇天成仙了!我親眼看著雲階公子抱著烏蘭跳下火澗——嗚——我可憐的小吉娜啊——”

“雲師傅?”雲夕聽到雲階的名字轉身就跑,“我要去竹園找雲師傅,給他說說我這兩年在大周經歷的事情!”

烏日更達萊伸手在雲夕頸後一點,雲夕隨後軟軟地倒在他懷裡;大國師悽然抱住雲夕,“她一時接受不了這種打擊……先讓她好好睡一覺,興許明天腦子就清楚多了……”

高娃哽咽著從他手中接過雲夕,抱起來走向雲夕以前的寢宮,“這孩子怎麼輕得和樹葉似的!我可憐的小吉娜……是吃了多苦才曉得回家喲——”寒香連忙隨著高娃一起離開。

大國師轉向冥王,“軒轅王兄,我這幾天要準備烏蘭的祭禮和吉娜的接位大典,就無暇接待您了,感謝您——”

軒轅澈伸手止住他,“這種話不必再說了,我先回宮,下個月圓之夜過來助雲夕療傷,其他的事等你們忙完這一陣再說。”

烏日更達萊鬆了口氣,認真地向冥王行了一個撫胸躬身禮。

軒轅澈也不欲再乘車,以他的絕妙輕功,兩個時辰就能回到冥王宮,乘車倒是多費兩天的功夫。

大國師令人帶一路趕車的風家侍從們下去休息,並補足他們下山回大周時所需的食品和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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