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媽,為什麼2
聽他說得如此輕鬆,我不禁懷疑的問:“相公,當真沒事?”
“真沒什麼,你看我像有事的樣子嗎?”殷零聳聳肩膀,再次平靜的表示。
我這才放心下來,急忙問:“我母親在哪?”
“她被牛頭馬面關起來了,我怕她繼續惹事,點頭答應了。”殷零的語氣有些沉重的對著我說。
“相公,既然你說沒事,我想去看看母親,親口問問她。”
我突然想到,當初我答應那小鬼,告訴母親那句話還沒帶到。鬼神世界最重視信譽承諾,不管怎麼說這件事有我的原因。
如果自己把話帶到了,也許母親就不會這樣,真是早知當初了。
“好,我帶你過去。”殷零看著我有些內疚自責的樣子,於是點頭答應了我。
我看著殷零,然後他伸過手來牽住我的手,我們一起剛走出門,發現牛頭馬面還守在屋門。他們似乎想說什麼,殷零目光犀利的望過去,兩人不得不把嘴閉上了,眼光卻不甘心地落在我們身上。
殷零拉著我的手往前走去,這裡我來過幾次,也在附近轉過,景色看起來不錯。
而殷零這次帶我去的地方我卻從沒來過,這光線有點暗,冷風不時從遠處吹過來。
我相信,如果我手上沒戒指,一定會感覺到陰冷。
前面有幾套簡易平房形成一個四合院,有人把守在院門口。
當殷零走過去,看門的鬼差客氣的問:“閻君過來了?”
殷零氣勢十足的問:“我讓你們保護的犯人關在哪?”
“她就在天字一號監!”一位看守恭敬的回答。
殷零冷冷的點頭,拉著我來到一號監門外。
當我看家母親枯坐在鋪了稻草的**,心疼的難受,急忙撲過去:“媽……”
母親聽見聲音,抬起頭來,正看見我憂心忡忡的目光。
“歡歡,你怎麼來了?”
“媽,你為什麼要這樣做?”我突然看見一夜之間母親的頭髮白了不少,悲從中來,為了一個外人……還是一個死人,母親竟然以身試法,這值得嗎?
看到女兒,葉媽媽的心像針扎似的疼。
她耐心痛苦的解釋:“歡歡,就像你愛殷零一樣,我也愛他。我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他,更沒想到他
在這裡受苦,既然我看見了,怎麼能不管?”
我心中震動,在我心裡,那男子就是不相干的人,而對母親來說卻是她最舍不下的人。
感情的事最複雜,儘管對方年紀明顯比她小,儘管兩人之間相處的時間並不長,在母親心裡已經有了對方位置,並且分量很重。
原來,自從殷零和母親提起婚事,說起婚禮邀請母親來地獄做客,她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尋找對方。
如果他已經喝了孟婆湯轉世投胎就算了,如果還在地獄裡,她一定要見他,問他為什麼會突然死去。
昨天晚上,葉媽媽感覺心神不安,好似有個聲音在呼喚她。
她順著聲音越走越遠,小藍在她身後勸她:“夫人,我們回去吧?我們走的太遠了。”
“你想回去就回去,我有點私事必須去做。”葉媽媽語氣堅定的說。
小藍很清楚,這位夫人的身份,她不敢得罪,只能跟著葉夫人繼續往前走。
參加婚禮的貴賓都有塊玉牌,這塊玉牌佩戴在每人的衣襟上。
葉媽媽身上也有玉牌,到什麼地方都能暢通無阻。
此時,她頭腦中的呼喚聲越來越強烈,似乎有條看不見的絲線在牽引她來到一處隱祕所在。
葉媽媽沒想到,看見了煉獄,幾個鬼魂被吊起來毒打,還有幾個鬼魂被穿破了琵琶骨,在地上被拖拽著,甚至有幾個鬼魂在油鍋裡翻騰哀嚎。
葉媽媽從沒看見過這樣悽慘的畫面,她的心撲撲亂跳。
她不敢繼續看下去,想離開這裡。
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葉惠,我們只能來生見面了……”
葉媽媽沒想到,在地府煉獄中竟然聽到熟悉的聲音。
這聲音朝思暮想實在太熟悉了,她順聲音望過去。
正是她期盼見到的男人—許志豪。
只見他正被鬼差推到油鍋旁,淒厲喊了這聲以後,認命的閉上雙眼接受命運的懲罰。
葉媽媽嚇得魂飛破散,急忙對鬼差喊:“鬼差大哥,等等……”
鬼差抬頭看見柵欄外的中年女子,剛想譏諷說幾句,猛然看見中年女子的胸牌,立時恭敬的說:“這位夫人,你認識他?”
“是的,他是我……弟弟,麻煩差官行個方便,把他帶過來,我問幾句話。”葉媽媽焦急的說。
差
官慣會見風使舵,能參加閻君婚禮的客人都不是普通人,他們絕對得罪不起。
“好的,夫人請稍等!”
差官對許志豪說:“臭小子,沒想到你來頭不小,過去見你姐吧。”
許志豪聽見遠處熟悉的說話聲,睜開雙眼仔細辨認,終於看清了來人。
他腳步趔趄的衝過去:“葉惠,你怎麼來了?”
葉媽媽情緒激動的看著許志豪臉上身上的傷疤,焦急的問:“志豪,你怎麼還沒投胎?怎麼被打成這樣?”
許志豪簡單把死以後發生的事簡單說了,卻厚道的沒說見到葉惠女兒的事。
他已經成了孤魂野鬼,不希望再節外生枝,讓她記恨女兒。
聽許志豪的講述,葉媽媽心中絞痛,為什麼這些倒黴事都被他遇到了?
許志豪心中一直有份不甘,如今有了機會他不想放過。
他期盼的目光看過去,石破天驚般說了句:“葉惠,我是被人害死的,你能幫我報仇嗎?”
葉媽媽聞聽,心中激起了驚濤駭浪,原來有人殺了他。
“志豪,是誰殺了你?”葉媽媽心中絞痛,如果早知道他在這裡受苦,她會不顧一切來看他……
此時,許志豪忍住身上的傷痛,身體飄忽,目呲欲裂的說:“是我繼母花錢僱人殺了我,假裝出了意外車禍,就是為了她兒子,也就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能獲得家產。”
原來是她!葉媽媽知道那女人,特能裝腔作勢,當時她去找志豪,沒少難為自己,說什麼老牛吃嫩草,把他家的大少爺妨死了。
“你父親知道這事嗎?”葉媽媽的眉頭皺到了一起。
“他不知道,我弟弟知道,他們母子是一丘之貉。”許志豪氣恨交加。
葉媽媽心疼的看向對方,發現他身體到處都是傷痕,雙眼卻像團火一樣的明亮,只不過裡面是滿滿的怨氣。
心中的疼痛在身體各處蔓延,她恨不能以身替代:“志豪,你想怎麼辦?”
“葉惠,你能幫我嗎?我想殺了他們母子,讓他們血債血償!”許志豪哀求的語氣說,目光中的火焰變成了期盼與渴望。
“志豪,我沒殺過人,不知道該怎麼辦?”葉媽媽不知所措的說。
她生活在和平時期,母女相依為命,別說殺人,連殺雞都不會,去殺那母子兩人簡直難於登天。
(本章完)